“哦……………文涛,你觉不觉的命运这个东西很会捉弄人。”
“是啊…..”
马文涛听到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轻声地回应道:“当年富波是咱们这帮人里面最能干的。造物弄人,让他走了歪路。”
“咳……整整十年过去了。”
“唉,楚红,要不咋们过段日子找她出来叙叙旧?”
马文涛说这句话的语气,更多的是试探。
他的话,换来了楚红的又一声感叹。
“我想没这个必要。当年要不是他打死了王全安,也许关鹏就不会牺牲。”
是啊………当年如果黄富波没有打死王全安,或许顺着那条线就能早一刻捣毁安妮的老巢。这么一来……………
马文涛没有说话,
他心里默默地想着,
脑海里重放着十年前的情景,
身体仿佛穿越了时空,
跟着那抹挥之不去的伤感,
又回到了当年海田花盛开的季节。
只见画面中的关鹏,满身是血,
踉踉跄跄地倒在了抓捕安妮的那一场行动中。
再也没有爬起来………
而平日里手足般的队友,
锒铛入了狱。
如今,
萧天齐铁腕般的一队骨干人马,
就只剩下了自己与楚红。
关鹏的死,
多多少少与黄富波有所牵连。
刚才的话,
只是随口试探试探楚红。
其实马文涛比楚红更不愿意见到黄富波。
因为在关鹏与他交情最深。
他们两个一起从警队毕业,
又幸运搭档进了萧天齐手下。
那个时候,
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快乐的亲兄弟。
一晃,十年过去了。
在关鹏的墓前,
马文涛不知落了多少泪。
就像楚红的话,
造物弄人。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车子一路前行,
两个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转眼,
鹿港的蝴蝶街到了。
马文涛娴熟地停稳车子,
然后招呼着楚红一起下了车。
沿着马路走了不到二十米,
便来到了蝴蝶街的入口。
只见夜晚的蝴蝶街灯火辉煌,
各式各样的七彩霓虹灯闪烁在人潮涌动的步行街上。
三三两两的人群,
有正在留影的,
有悠闲地坐在店门口喝着咖啡的,
还有几个老外端着便携式的摄录机,
正拍着什么东西。
马文涛与楚红,
穿过亮着蝴蝶街三个字的霓虹灯大门。
一前一后地朝着不远处的白蓝会走去。
马文涛很少来这种地方消遣,
他左看右看,
心想这蝴蝶街,真是名副其实。
白天宁静怡人,
到了晚上,像是换了张脸。
变地魅惑之极。
沿街的店内飘出来的咖啡味,酒香,
混搭着街上各色人群所散发出来的各种香水味,
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耳边更是袅袅地穿插着流行乐,
爵士乐,
蓝调布鲁斯,
西班牙的弗拉明戈,
异域风格的拉丁乐。
使得这个平日里不好游玩的刑警大队长,
禁不住伸长了脖子往沿街两旁探了探。
高兴之余,对着身后的楚红说道:“楚红,你看,几年前go-vern-ment刚规划的娱乐一条街,现在居然发展地这么红火。”
“是啊。”
望着一家店门外,三人组合的乐队演唱,
楚红也笑着回应到:“咱们广海市的发展真是快地惊人,7,8年前,我记得这里还只是一片旧码头啊…….”
“经济高速发展,势必会带来娱乐业的昌盛,这是好现象。”
马文涛边走边说道。
不觉间,白蓝会已是几步之遥。
只见街道左侧,
会所的正门口处,
伫立着一块一人高的黑色亚克力灯箱,
上面明晃晃地刻着待客泊车四个白色的字。
再一走近,
脑袋上方,出现了一幅淡蓝色的霓虹灯管所组成的招牌。
招牌是由一朵盛开的兰花图案与三个字组成。
简洁的线条描绘着一朵盛开的兰花,
旁边是淡蓝色的白蓝会三个字。
招牌下方,是两扇素色的包金大门,
在乳白色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两个门童一身的燕尾服,
就连站在门口吧台处的泊车员,
都是西装笔挺。
马文涛与楚红一上前,
那两个门童便心花怒放地应了上来,
一左一右,摇着笔直的手臂,
快速地打开了大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
耳边便传来了一阵美妙的歌声。
那声音,不甜不腻,飘渺无比。
从音质来辨别,
应该是一名妙龄女子在现场演唱。
进了大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迎宾吧台。
四四方方的条纹大理石迎宾吧台后,
站着两名容貌较好的女前台。
两人均是一袭黑色露肩晚礼服。
身后的红木背景墙擦地油光发亮。
一朵盛开的兰花下面,
依然配着淡蓝色的三个字。
只是小了几码。
但给人的感觉同样是简洁中带着高档。
“晚上好,欢迎光临白蓝会。”
两个女前台,一见客人上前,
立刻弯了弯腰,齐声称道。
并微笑着询问马文涛有没有预约。
“预约?哦,我们没有预约。”
“不好意思,先生,预定满额,请另觅他处!”
两个前台中的其中一名姑娘,听到马文涛没有预约,笑着扬了扬手。
这时候,
吧台内的另一个姑娘明显认出了马文涛与楚红。
她连忙挪着肩膀撞了撞身旁的同事,
歉意地说道:“警官**,是您啊!您稍微等一下,我帮您去看看还有没有位置。”
“谢谢。”
马文涛简单地道了声谢,
顺着迎宾的身影,
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白蓝会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