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食记》
又名——前往耶路撒冷
游荡在夜晚湿漉漉的街道,
灵魂总是有填不满的空缺。
飞行在寂静无声的小巷口,
身体恍惚间失去了理性。
一闪而过的卑鄙念头,
血液里冲动着邪魔。
像是刚出炉的干冰,
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火焰般地消融在空气里。
每一声软弱无力的嘀咕,
都汇聚成了白茫茫的轮廓。
犹如一朵奇异的花蕊。
生长在毫无营养的海田上。
无声无息地盛开于心坎。
----------------------------《蚕食记》——又名:前往耶路撒冷
水一样的时间,
无声无息地流淌而过。
海田花的季节去了又来。
整整十载青春,
消失在冰冷孤独的牢狱中。
外面的世界每一天都发生着巨大变化。
唯独四四方方的铁牢,
除了温度,
就只剩下了墙壁上的刻痕。
而立已过的黄富波,
终于踏出了一道道铁门,
迈向布满阳光的崭新世界。
出狱那天,
他将胡子刮地干干净净。
又换上了一套整洁的衣服。
带着满心的憧憬与欢喜,
穿过无数道囚禁身体与灵魂的囚门,
一步步走向希望。
当来自新世界的热风,
吹过他酸涩的眼角时,
放佛都带着温柔可人的笑脸。
“富波~~富波~~富波~~!”
黄富波刚举起手放在眼眉下抵挡刺眼的阳光,
就听见几声熟悉的呼喊。
定睛一看,
大牢门口二十几米处,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半靠在车窗旁,
嘴角咬着烟蒂,此时正扯着嗓子卖力地朝他喊。
“富波!”
那个男人吐掉嘴角的烟蒂,
冲着黄富波又大叫了一声。
“队长!”
黄富波终于认了出来,
这位身形眼熟的男人原来正是萧天齐。
他赶紧提上行李快步走上前去。
“队长,您怎么来了?”
黄富波咧开嘴笑了。
“怎么?不欢迎?”
说话间,萧天齐杨着嘴角,伸手摘下了墨镜。
一双苍鹰似的干练目光出现在了眼前。
多年未见的萧天齐眼神毫无改变。
只是脸上的皱纹多了。
原来乌黑发亮的头发里,
掺满了一丝又一丝的白发。
乍一看,
老了许多。
“欢迎,当然欢迎,只是没想到您会来。”
“别人来不来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是肯定要来滴!”
“这…..呵呵,呵呵。”
黄富波提着行李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顾一个劲傻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以为全世界早把他给遗忘了。
可当这位长者再一次出现,
他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温暖。
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一切,
都瞬间消散无踪。
亲人们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咱们上车再说!”
萧天齐顺手拉开了车门,
一把抓过黄富波的行李包,
边放边说道。
“好的。”
黄富波望着萧天齐,
应了一声,
然后跳上了汽车的副驾驶座。
“咳!”
坐着熟悉不过的suv,
黄富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好日子叹什么气!”
萧天齐跳上车子,边说边发动了汽车。
“高兴,我是高兴!”
“恩,高兴点,咱们去老树饭店,帮你接风!”
话音刚落,
轰隆作响的马达声就传到了耳边。
“好!富波,成熟多了!”
握着方向盘,
萧天齐扭头望了望黄富波,
出声笑道。
“您白头发都这么多了,我哪能不成熟。”
黄富波靠着车椅,
操着轻松的语气逗笑道。
“老咯,我也老了。”
久别重逢,
萧天齐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面对半个儿子一般的黄富波,
他眼角的肌肉都绷在一块儿,
皱纹衬地更深了。
“这么多年了,您还开着它呢?”
黄富波耷着手,拍了拍车窗说道。
“可不是,老伙计还跑得动!要是退休就得进报废厂咯。”
“哈哈,您说的是您自个吧。”
“哈哈哈哈……..”
两个人会意般地一阵大笑,
车子穿过七拐八绕的小道,
喷着呛人的尾气,
前往广海市。
几个时候后,
萧天齐的老爷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老树饭店的门口。
两个人刚一下车,
饭店老板就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
“呦呵,萧局长来啦。快请进,请进。”
听到店老板的话后,
黄富波惊讶万分地望了望萧天齐的背影。
然后又无声地笑了笑。
他跟在萧天齐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踏进了老树饭店。
“菜上了没有?
萧天齐对着店老板问道。
“按照您的嘱咐,冷菜都上齐了。我这就通知厨房让他们开始做热菜。”
“好的,谢谢。”萧天齐笑了笑,继而又转身杨着手臂对黄富波热情地说道:“来,富波,我们入座。”
顺着萧天齐的手,
黄富波看见一张临窗的桌子上满是菜肴,
筷子跟酒杯都整整齐齐地放好了。
“这……队长,您太客气了。”
“唉~!哪里的话,今天大好日子,别这么客套,赶紧着。”
“好。”
话音一落,
两个人前前后后走到了桌边,
接着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来!”
萧天齐伸手拿起桌上的五粮液给面前的黄富波满满地斟了一杯,
完了又给自己倒上。
然后举起玲珑娇小的白酒杯继续说道:“这杯酒,算是队长替你接风洗尘!”
“好!”
黄富波听到话后,
举起酒杯与萧天齐重重地撞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纷纷一饮而尽。
“啊~~~~”
一口火辣辣的白酒下嘴,
萧天齐不由得啊了一声。
“富波,今天我特别高兴。咱们今天啊,什么事情都不要管,来个不醉不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