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三从林家出来,奔了孟家。他这次来青城镇,有任务在身。
王海臣在怀乡铎吃了哑巴亏一直怀恨在心。他说服张司令,从张司令那里调来两个团,加上他自己的兵力,把兴隆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西原劝说张耀祠放弃兴隆山,带领兄弟渡过黄河到河东!河东有支已经成气候的部队,那里有他的朋友,他跟他们联系过,他们同意接纳张耀祠的人马。与其在兴隆山做打家劫舍的土匪,不如轰轰烈烈做出些伟岸男子该干的事业。
张耀祠心动了,但毕竟事关重大,他决定先突围过河,再做守夺。过河之前,他把宝三叫了过来,他拍拍宝三的肩,“宝三,你走吧。你张大爷说话算话!”宝三喜极而泣,“你真让我走?”
“当然。不过,”张耀祠一句“不过”,宝三心里一紧。
“你紧张什么?你回去见过你娘以后,抽空去趟青城镇,替我把这封信交给水娘。”
宝三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我一定送到。”
张耀祠冲他挥挥手,“它娘的,你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变卦了。”宝三转身撒丫子就跑。宝三没跑两步,被人从后面拉住,他一惊,差点哭出来。他以为张耀祠改了主意抓他回去。他回过头一看,是杨西原。
“大哥。”
“嘘,”杨西原示意他小点声。杨西原压低着嗓子在他耳边说,“你到青城镇时帮我带个口信给林香玉。她住在青城镇孟家。你去找她的时候就说找孟家少奶奶。你悄声告诉她,我还活着!”宝三点点头。“大哥,她是你什么人?对了,大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是我的念想!我叫杨西原!”
宝三还要再问,那边传来张耀祠叫二弟的声音。杨西原看了一眼宝三,“一定把话带到。”转身朝河边走去……
水娘的信送到,宝三接着来到孟家。他在门口探头探脑,冯胖子从街上走过来进门。他上前向冯胖子打听。
“大哥,这是青城孟家吧?”
冯胖子打量了宝三一眼,不耐烦地说:“废话,青城能有几个孟家!就这儿!”
“孟家有个姓林的少奶奶吧?”宝三小声问。
冯胖子道:“咋地,你也瞧稀奇来了?娘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几天就跟赶集似的,都想瞧稀奇。滚滚滚!她早被赶走了!”
“赶哪儿去了?”
冯胖子不理他,朝门里走去,砰地关上大门。宝三呆呆地忘着他的背影发愣。这可咋整?大哥任务没完成,他心里不踏实。他又到林府,找水娘。
宝三折转回来,水娘愁一下眉头:“你又来做啥?”
宝三求水娘帮她给孟家少奶奶林香玉捎口信,水娘一口答应。宝三状掏出一封信:“我大哥说这话不能让别人知道,口信我都写在信里了。你把这封信给她就行了。”水娘接过信嘴上说一定转到。心里想赶紧把宝三弄走。
宝三把信交给水娘,心里踏实了,匆匆地回家跟他娘团聚。
此时香玉正在孟夫人墓前的窝棚里做针线活。他爹林天石,在钉木板。天越来越冷,窝棚四处露风。林天石着实心疼女儿。过了好一阵子,林天石扔下锤子朝香玉走来。
“好了,都钉上了,这下不漏风了。”林天石最近时不常地过来,帮她弄弄这,修修那。
香玉放下手里的活计,“爹你坐下,我有话问你。”林天石坐下来问她啥事。香玉咬了咬嘴唇问道:“爹,嫣红带回来的鸡是你买的还是水婶子买的?”
“她买的。她可是专门去乡下帮你买的没生过蛋的子母鸡。买回来后又拾缀得干干净净才让嫣红拿回去。我哪有时间弄这些。你问这干啥?”
“莫事,我就随便问问。”说完,香玉又开始做起针线活。
林天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道:“香玉,我得走了,我今天要去陇中城办点事。你自个儿好好照顾自己吧。”
“你走吧,以后不用来了,我不用你操心。”香玉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林天石叹了口气离开。
香玉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想着爹的话。夜里她坐不住了,她蒙了一个黑头巾,回了林府。她一直想弄明白,丁月喝的鸡汤是怎么有的榆白皮。她心里明白,有人陷害她,借她之手害丁月。她要查出是谁陷害了她!
林家只有水娘一人。林天石从香玉那里出来直接去了陇中。水娘在灯下做着针线活。香玉的打扮,吓了水娘一跳。水娘责怪香玉为啥这身打扮这时候回家。
“我不想让人看见,给林家人丢丑。”
水娘告诉香玉她爹去了陇中。
香玉道:“我知道,我是来找你。”
“大小姐,你找我做什么?”水娘问着。
“那天嫣红拿回来的鸡是你拾缀的吧?”
“对呀,怎么了?”
“以往的鸡吃了都没事,偏偏那天的鸡吃了丁月就流产了。”香玉盯着水娘问。
水娘听了,脸色一变,有几分不高兴。“你啥意思?难道是我在鸡里下了毒?”
香玉说:“我得弄清楚这件事。我不想一直背这个黑锅。”
水娘气了,不顾主仆身份了。说道:“林香玉,你真没良心,你自己做下丢人现眼的事还想找人垫背!你爹为了救你把祖业都送给孟家了,你还怀疑他,怀疑我!我会害你吗?我为什么要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