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亚牙关紧咬,看着李奥克王的眼神几乎能喷火。马维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沙利亚,不用担心,现在娜吉不过是教廷的鱼饵,没抓到我们之前,鱼饵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说着,转头对李奥克王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李奥克王说道:“我希望你们这段时间跟着我,直到我和教廷的恩怨解决为止。我会帮你们救出娜吉,还可以帮你们找找那个安莲。”
马维娜等人对视了一眼:这不失为一个双赢的方案,他们几个人,现在确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而且无论找安莲还是救娜吉,能得到李奥克王这样人的帮助把握都会增大很多。何况他还与地狱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我们答应你。”沙利亚说道:“但我们只是互助,不要想命令我们什么。”
“我也没心情命令你们什么,只要你们帮我杀人,其他的爱做什么做什么。”李奥克王扭头对波菲说道:“好了,走吧。巴尔大人送给我的传送卷轴刚好够我们几个使用。”
“我们现在去哪里?”马维娜问道。
“罗格城!那里要有一件大事发生,我也决定去凑凑热闹。而且那里有我的一些可以借给你们使用,我是想让你们去杀人,可不是想让你们被杀。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给教廷那些家伙准备一个小小的礼物。”
几分钟之后,沙利亚等人使用传送卷轴从空气中消失,除了鲜血和尸体,这里恢复了平静,宁寂得一如往常。
原本可以直达这里的传送点被李奥克王破坏,摩龙带领的那些苦修士从山下一路传送到了这里同来的还有现任教皇乌尔班二世。他们远远就看到了这里的情景,在探查发现没有陷阱和机关之后,两个苦修士先进去巡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危险,回来向摩龙和教皇禀报。
摩龙带着几个苦修士进入屋中,摇头说道:“果然是李奥克王,看杀人的手法,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也只有他,能知道这里是魔法阵的节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杀死所有的守卫,破坏魔法阵。我只是不明白,他与那亚马逊那个小丫头有什么瓜葛?”
一个苦修士把这里的传送点重新启动,对摩龙和教皇说:“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修复魔法阵,重新派人手来驻防吧。”
“等等。”乌尔班二世说道:“李奥克王那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好好检查一下还有什么陷阱。”
这个苦修士摇头说道:“我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魔法陷阱和机关,而且除了我们,没有生命或死灵生物的气息。”
仿佛是对他这段话的注释,地上的尸体突然变成了爆裂的丨炸丨弹,这个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苦修士立刻变成了另一具尸体和丨炸丨药。这些人的应变也算及时,防御光环和魔法第一时间笼罩了整个区域,摩龙和两个圣骑士圣盾闪耀,用身体挡住了教皇和苦修士们。即便如此,还是有两柄骨矛穿透了两个苦修士的胸膛,位置恰恰就是心脏。
这些人都是教廷真正的精英和核心,每损失一个,都是教廷无法弥补的损失。当他们稳住阵脚,准备反击的时候,除了一个在空中闪耀的传送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教皇乌尔班二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没有受伤的,除了他的警觉,实力和反应更是雄厚的保证。他摇摇头:“还是大意了,没想到李奥克王居然会躲在尸体当中,而且表现得和尸体没有差别。一向怕麻烦的他会做出这种举动,看来对我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摩龙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一样盯着空中的传送门,这个传送门和普通的不一样,只要愿意,任何人都能从中穿过,到达指定目标。如果可能,他真想传过去把李奥克王撕成碎片,但他强压下了自己的怒火——传送门后面可不止有李奥克王,甚至可能直接就是地狱。
他扭头对教皇说道:“现在开始进入紧急状态,教廷的苦修士将统一纳入战时部署,具体的事情你就和爱德华商量吧,我们随时候命。”
乌尔班二世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好!就让那些邪恶和叛逆,看看教廷真正的实力吧!”
68、圣战
坐在缓缓行驶的马车上,沿着罗格河逆流而上,罗格城随着呜咽的河水声渐渐远去,
马车驶出罗格城的刹那,安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离开那个喧闹的城市,耳边只有车轮碌碌的响声,单调的,乏味的,孤独的。
安莲知道,自己想去救马维娜,不过是痴心妄想,在那样强大的敌人面前,她感到无力和无助,很可能,自己连宗教审判所的门都没进去,就会被抓、被杀,就会永远倒在鲜血当中。
但她还是决定要去,有些事情,不是只凭着是否会成功或失败就能做出决定的。即使自己去了,败了、被抓了或者死了,安莲相信自己会坦然地面对所有的一切,无憾地牺牲自己的生命。但如果不去,就将永远笼罩在黑暗当中。
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安莲下定这样的决心,在马车中昏昏睡去。按照她的计划,乘坐马车途经黑暗森林,然后取道泰摩城前往宗教审判所。她不怕牺牲,却也不准备做无谓的牺牲,在泰摩城附近,她还有几个之前相识的朋友,最好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帮助或者信息。
黑暗森林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里面的怪物比原来多了数倍,但是它们从来不主动攻击人类,甚至在道路附近三五公里之内都看不到它们的影子。表面上看来,这里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
驾驶马车的是安莲从路边雇佣的一个车夫,听说能给双倍的运费,车夫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得仿佛开了一朵花,稍微回家收拾了一下就赶车上路。他们对于罗格城的局势并不了解,不知道华宁已经和教廷决裂,甚至连远方小城的战斗情景都不了解。租车时简单寒暄之后,安莲感觉很羡慕他们,羡慕他们那种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快乐。对于自己来说,自从降生的时刻起,就注定与这种简单无缘了。
马车进入了黑暗森林,安莲拉开窗帘,看着这片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马车跑得很快,到了一个岔路,忽然左转向着森林深处驶去,安莲眉头一皱,却没有惊慌,取出法杖,悠闲地等着车夫的下一步动作。
在一阵颠簸之后,马车停在了森林当中,随着一声呼哨,两个人从树林中跳了出来,车夫恶狠狠地打开车门,手中拿着一柄亮晶晶的匕首,对着安莲大声吼道:“下来!”
安莲看看这张故作凶恶的脸,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沟壑似乎有些狰狞,但是他眼神的飘忽还是显出了他的心虚。往外面看去,两个身穿着破碎皮革盔甲的年轻人一个人拿着钉锤,一个人拿着一支简陋的狼牙棒,看模样,和这个车夫有几分相似。
“看什么?快下来!”车夫显然没有耐心,向着安莲大声吼道,因为紧张,拿着匕首的手还在颤抖。
安莲笑了笑,决定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惩戒,把法杖藏进袖子里,俯身走下了马车。
外面的两个年轻人显然被安莲的美丽震撼了,车夫连叫了两声,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人使劲盯了安莲两眼,爬上马车就要去翻安莲的行李。安莲眉头一皱,心中的厌恶感陡然上升,身手把他拦住:“你要干什么?”
虽然发怒,安莲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动人,这个年轻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嗫嚅着“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车夫显然不耐烦了,这还是白天!!!而且比起血气方刚的儿子和侄儿,年老的他对于美貌的抵抗力显然要强了不少。大声喊道:“快去拿东西!别废话!”
年轻人仿佛被冷水泼头一样,装出凶恶的样子,伸手去抓安莲张开的手臂。
看着那双手上肮脏的泥土和老茧,安莲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年轻人刚想上车,忽然“啊”的一声惨叫,捂着手臂倒了下去。车夫和另一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两声惨叫,都捂着胳膊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