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陛下……”娜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您,您怎么……”
不管怎样的爽朗不羁,突然面对着这世间最有权势的人,娜吉也有些不知所措。
“跟我回去。”教皇乌尔班二世的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不,沙利亚他们还在里面。”娜吉倔强地摇头,即使面对这世间最有权威的人,也不能动摇她救人的决心。
外围众人已经开始了进攻,以火焰之吉列和雷克为首,将旋风和火焰等不同魔法向着包围圈中的几个人狠狠砸来。但没有人近身肉搏,这次攻击只是试探。
四大圣骑士显示出他们远超出常人的抗打击能力,在各种光环的映照下,他们硬接了这一波魔法攻击。
教皇抬头看看西北方向,微微皱眉,不容分说把娜吉扔进了空间门里,四大圣骑士早有默契,跟着钻进了空间门。教皇对着哈特林伯爵等人微微一笑,浑身散发出圣洁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骷髅弓箭手等人相当难受,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回去吧。你们的敌人还在城外。”说着,教皇转身走进了空间门。他的动作很舒缓,很平静,而且充满了破绽,但是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攻击,哪怕仅仅是动手试探。
“空间卷轴?”哈特林伯爵缓缓说了一句话,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算什么?我进去!”同来的幽魂首领最近正心情不佳,飘动有些虚幻的身躯向着空间门冲去。但是他径直从那个门穿过,又从另一边穿了过来。
“没用的!”在这些人当中,巴特克对于空间门的了解最深:“我听教皇说过,空间门虽然撕裂空间,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而且空间门的容量和时间有限,不可能大规模运兵,某些大人物用来自保倒是好拌饭。”
“教廷的空间卷轴有多少?”哈特林伯爵问道。
“据我所知,历任教皇只有一个,是教皇登基时大天使长米迦勒送给的护身礼物。如果教皇终身未用,米迦勒就会收回去。但是我见过米迦勒的空间卷轴,和这个明显不同。这个空间门……太小,太弱了。”
周围的人陷入沉默,如果这不是米迦勒送给教皇的空间卷轴,而是教廷自制的话,更是一个大的麻烦。
巴特克再也提供不出更多的内情,他虽然曾是圣约翰骑士团的团长,有些教廷的机密也不是他能涉及的。
塞拉城中烈火熊熊,将半边天空都映衬成一片橘红。在烈火噼啪的爆响声中,火场中的众位领袖面对着一扇小小的空间门,个个都心事重重,气氛异常压抑。
“你们发什么呆?”一个声音从他们的身边传来,众人仿佛从梦中惊醒,扭头一看,西希之王穿着那件似乎永远不变的铠甲,冷冷对他们说道。
“您终于来了!”哈特林伯爵的声音中掩饰不住喜悦:“您看!”说着,指向了身后的空间门。
“空间门吗?”西希之王的骷髅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似乎眼眶深处的一些光芒闪烁了一下:“难道人类已经掌握了这种魔法?不用担心,这不是他们的专利!只要在进空间门前把他们杀了不就完了?或者找群人堵好门,他们个个有来无回。”
西希之王的话振奋了众人的精神,他们都是见过战争的人,在军队的集团战斗中,那种混乱的局面很少有空闲能使用空间门,而且使用空间门脱逃,极有可能会造成军队士气的崩溃。
“这个空间门很不稳定,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西希之王观察了一下,对这个空间门的命运下了定论:“我很想了解一下城外那些人的情况。”
哈特林伯爵理了理头绪,正要把情况给西希之王介绍一番,却见有个人从火场外跑了进来:“不好了,伯爵大人!”
“怎么回事?”
“刚抓住的那个安莲,她逃跑了!”
趁着城中的混乱形势,囚禁安莲的牢房被人悄悄打开。安莲“咦”了一声,看到一个覆盖在面具下,全副武装的人。
“你要干什么?”安莲微微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摘下面具:“是我,华莱士。”
“你来干什么?”
“我来救你出去。快把这个穿上。”华莱士说着,掏出钥匙打开安莲身上的锁链,把一套战士的盔甲扔到了安莲脚边。
“那卡卢斯他们呢?”
“现在整个塞拉城都被哈特林伯爵和那些怪物控制,我只能救你一个人出去。”
“不!”安莲坚定地摇摇头:“如果不救他们,我也不走。”
华莱士咬咬牙,说道:“好!你先把这个穿上。”
“那……”安莲脸上露出红润的色泽:“你先转过身去。”
“恩……”华莱士也有些手足无措,慌忙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安莲换好衣服,对华莱士说道:“好了,咱们走吧。”
华莱士转过头,看到安莲包裹在这套盔甲当中,丝毫也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说道:“好的,我们先去救卡卢斯他们。”
“多谢了!”安莲也戴上了面罩,说起话来有些瓮声瓮气的,跟在华莱士的身后走出了牢门。
应该是华莱士事先安排,现在监狱的走廊中空无一人,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显得分外清晰。
“谁?”华莱士忽然扭头向后看去,安莲也吃了一惊,扭头一看,除了空荡荡的走廊一无所有,她还在诧异,华莱士一掌砍在她的后颈,安莲感觉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华莱士扶起安莲,把她带出监牢。此时,娜吉正在城中杀人防火,哈特林伯爵和那些高手都赶了过去,一些卫兵看到华莱士大人和一个不熟悉的卫兵走了出来,虽然有些奇怪,也没人敢上来多问。看着华莱士带着安莲上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华莱士已经筹划好了逃跑的线路,他走的不是正对华宁大军的那个城门,而是向教廷的方向走去。虽然那里教廷的军队也虎视眈眈,但毕竟没有兵临城下。马车出城之后一路狂奔,不久就到了一个小村落的边缘。在这里,华莱士安排了两个心腹接应,他们将带着安莲穿过教廷的辖地,赶往鲁高因王国。那时候,即使安莲要赶回来,这里的战斗也结束了。
“华莱士!”安莲这时候醒了过来,想到华莱士刚才的欺骗,恶狠狠地盯着他。
“对不起,我只有把握保证你一个人的安全!”华莱士低下头,不敢看安莲的眼睛。
安莲摘下头上的面罩,大声对华莱士叫道:“停车!我要回去!”
“安莲,这是为了你好……”
“我不要你对我好!快放我回去!”安莲说着,就去想拉开车门,结果被华莱士一把抓住手腕:“你不能回去!”
安莲用力挣脱了两下,但她的力量怎么能和华莱士相比?只能对华莱士叫道:“你再不放手,就是我的敌人!”说着,开始慢慢积蓄魔法。
华莱士的另一支手从旁边的一个包裹里取出一枚法杖递给安莲:“这是你的法杖,如果你生气的话尽管动手吧。如果你杀了我,你就可以回去了。”
安莲接过法杖,杖头指着华莱士,但积蓄的魔法无论如何也放不出去,终于把法杖狠狠一扔:“你怎么能这样?”
华莱士看她渐渐冷静下来,也暗中长出了一口气:“对不起……”
“你,你还不把手放开!”
安莲一声呵斥,华莱士脸上闪过一阵尴尬,连忙把手放开。静了片刻,对安莲说道:“安莲,一会儿我的两个属下带你去鲁高因。”
“那你呢?”
“我?我当然要回去。”
“那哈特林伯爵不会惩罚你么?”
“我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