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接上】县革委办公室是几排纵横交错的苏式平房,游廊相连,花草相间,错落有致,而又耐人寻味。姚文辉的的办公室就在这个建筑群的中间。他今天心情特好,因为他在代表地区革委会跟过去的唐县长谈话。以领导的姿态跟自己的老领导谈话很美!

姚文辉先传达了地革委领导的基本意图,他告诉唐县长,毛主席在同新西兰***总书记威尔科克斯谈话时指出,我们是“三分天下有其一”,凡是夺权后建立的临时权力机关,必须有军队干部、无产阶级革命派、老干部参加,实行“三结合”。根据毛主席的指示精神,县革委会要以军队干部为中心进行调整,县武装部盛政委到胶东执行战备任务去了,他是我们的班长,我作为第一主任临时主持工作,你老唐呢将出任三把手。这不是正式组织谈话,只是我代表组织跟你提前打招呼。

到后来,即将上任的姚副主任意味深长地对即将上任的唐副主任说:“老唐啊,从正职到副职,只是革命的分工不同,你我都是一种情况嘛,相信你是能够经受住这次组织的考验的。”

而即将上任的唐副主任所关心的却是另外的问题,他不带任何表情地问姚文辉:“无产阶级革命派?就是你吧?”

姚文辉尴尬笑着,不知何以回答。

“直接叫无产阶级造反派多响亮啊。”唐副主任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姚文辉却暧昧地叹了一口气:“老唐啊,有道是高处不胜寒啊。自从进了县领导班子,我的体会是越来越深刻了。有些事情,包括一个称谓,还是越温和越好啊。我没有你的资格,看待问题、处理问题,不能放开啊。”

唐副主任“呵呵”一笑:“其实,‘革命’和‘造反’是一个意思,它是当年从日本进口的啊。”

他又话中有话地对姚文辉说:“你的‘放不开’我倒没怎么发现,但你的革命热情我是历历在目啊。”

姚文辉窘得红晕飘飘。

也就在这时,县革委信访办李主任敲开了房门。他进来后,先跟唐副主任打了招呼,又转向了姚副主任:“姚主任,县革委门口来了一批上丨访丨的。”

姚主任不太高兴地望着他:“你去处理就好了,我跟老领导有事呢。”

“姚主任,他们点名找您啊。”李主任说。

“谁们?”姚主任问。

“南流公社来的,一群荣军,伤残军人。”

“什么事呀?”姚主任问。

“还是待遇问题。有个叫曹哨子的,说是过年吃不上饺子了。”李主任答道。

“胡闹!”姚主任一下火了。“过年了,怎么能让荣军吃不上饺子呢!”

李主任一副低头认罪的姿态:“姚主任,我给南流公社的于副主任打电话了,他说,这些荣军身体不行,工分挣得少,家里确实没有白面了。”

“噢,既然于副主任都这么说了,那证明他们确实有困难了。”姚副主任沉思片刻,又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十一个。”

“那好吧。”姚副主任略一思忖,答复道。“让县招待所准备些白面和猪肉,分发给他们。荣军的问题,不能让上级领导操心啊!”

“可是……”李主任隐忧难掩。

“可是什么?”姚主任察言观色。

“我们三十个公社,接近四百个荣军,这样处理了,都来攀比咋办?”李主任又强调了一句。“这些荣军,最肯攀比哪。”

“那,那咋办?”姚副主任也着急了。

“我,我也没谱了。他们要求见你啊。”李主任答道。

“见我?”姚副主任的眼睛恨恨地叼着李主任,转而又说:“一个县上百万人,什么事都要靠我吗?既然是荣军,就让民政局来个领导,好好做做他们的工作吧。”

李主任又为难地说:“我联系了。民政局的局长靠边站了,在林场劳动锻炼,副局长赵葫芦,他母亲病了,回老家去了,别的人,根本就压不住阵。”

“是啊,这些伤残军人,就得用比他们更有资本的人来协调,否侧……”姚副主任也表示理解。但他言语未尽。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乱糟糟的吵闹声,李主任一听,惊呼道:“姚主任,他们冲进来了!”

姚副主任坐不住了,只好出门“迎战”。

从表象上看,曹哨子并不像一个穷困潦倒的酒鬼,他四十岁左右,个头不高,方方正正的脸膛,灰色毛领的半大衣,穿在身上十分得体,但细端详,却就有问题了,瞧他的眼里,飘着细长的红血丝,粗短的脖子总是僵硬地挺着,大有一副随时献身的姿势。在他身后,是一群穿着褪色军棉装的退伍伤兵。他们簇拥着领袖般的曹哨子,冲撞着拼命阻拦的几个信访干部。

也就在信访干部几近没有退路的时候,姚副主任出现了:“同志们,安静,安静!”

完全是电影《列宁在1918》里主人公的表现。

“安静?我们能安静吗?!”曹哨子犹如好斗的公鸡。

“同志们,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姚主任。不过,现在已经是姚副主任了。”

“姚主任,”曹哨子毫不畏惧地冲上前去。“你们都是吃皇粮的,都是有工资的,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这些不吃皇粮,不拿工资的残疾军人,除了那点可怜的抚恤金,啥也没有啊!快过年了,你们恐怕正在为吃什么犯愁,而我们呢?还在为吃不上饺子犯愁呀!你们替我们想过吗?”

姚副主任的话也来得及:“你们是革命的功臣,哪能让你们过年吃不上饺子呀!不过,残疾军人的优抚和管理,实行的是两条线,也就是中央和地方。大的政策,服从中央的,小的方面,还得你们公社解决啊。如果你们真的吃不上饺子,我会责成你们公社就地解决的。”

这时,跟在曹哨子后头的其他荣军也嚷嚷起来:“过年吃不吃饺子是次要的,还有我们的待遇问题。我们这些人,老的五六十岁,小的四五十岁,可是,除了那一星半点的抚恤金,我们还有啥?啥也没有呀!我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二等乙级以下的,可是,也不知是哪个老天爷制定的政策,只照顾二等乙级以上的荣军,我们这些少半级的,成了没娘的孩子。残废级别高的应该照顾,可是,这个等级界限也太不合理了。有些战伤级别低的,比病伤级别高的还需要照顾,你们过问了吗?!”

姚副主任听明了上丨访丨者的要求,也就不再惶惑了。他稳下神来,对上丨访丨的荣军说:“你们提的,是严肃的政策问题。伟大领袖毛主席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各级领导同志务必十分注意’。我会把你们的问题及时、迅速和准确的反映到上级的。”

可是,曹哨子为首的荣军上丨访丨团并不领情。曹哨子跨上前去,逼近姚副主任,说:“姚主任,你也别打那些官腔,我们这些人并没有额外的要求,只希望你在你的职权范围内,尽量的给我们这些残疾军人解决实际困难。”

“你们的实际困难究竟是什么?”姚副主任问。

“生活补贴、医疗补贴。”曹哨子喊道。“别的,我们还不敢想。”

“哎呀,这个涉及的面太广了,我还真的不好答复啊!”姚副主任显得很无奈。

“不行!”曹哨子上前一把采住了姚副主任的衣领。“你今天不想回答是不?不行!”

姚副主任毕竟干过公丨安丨局长,他一个擒拿动作,轻松化解了曹哨子的威逼,继而朝着赶到身边的李主任使了一个眼色。李主任匆匆离去了。

姚副主任极力调动嘴皮子功夫,在跟伤残军人周旋,不一会儿,从远处奔来了一队赤手空拳的解放军战士,那是县中队的全部兵马。县中队的战士到来后,迅速展开了队形,将上丨访丨的人员包围了。看到援兵来了,姚副主任依然调子很低,他喊道:“南流公社的荣军同志们,你们不要紧张,县中队的同志是来维护治安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尽情当面提出。”

也就在姚副主任聆听着上丨访丨人员的倾诉时,一个工作人员跑来了,他凑近了姚副主任的耳朵,说:“来了一伙民兵,把县一中扣押的张主任和一个姓刘的国民党军官抢劫走了。”

姚副主任诧然一惊,然后又故作镇定地说:“知道了……”

南流公社的饭店里,花舌头正陪着大功告成的曹哨子喝酒,条子忽然闯了过来。曹哨子一瞧是老资格的条子,端着一杯酒敬上前去。可条子并不理会他。

条子走到了花舌头跟前,像是满肚子气。

花舌头知道对方在演戏,借机说道:“好,我走,你们继续玩。”

说真的,他恨不得早点离去,虽说条子已有先前承诺,但花舌头仍有余悸,担心今天这顿饭钱,见条子这么说,花舌头恰好找到了台阶,于是,酒足饭饱的花舌头装出一副醉酒的姿态,晃晃悠悠离去了。

花舌头一走,条子就喊开了:“老曹,告诉你们上丨访丨人员,都到公社里去趟,每人十斤白面三斤猪肉,让大家过一个像模像样的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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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伤兵——三代军人的绝对写真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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