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离开这里，求你带我来开这里”

“好，我去和她们说，我带你回家。”

我冲进护士办公室，

“linda没有病，她不需要住在这里，我要带她回家，我要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我一口气，大声说着。

办公室里有一男两女。大家惊讶地看着我，似乎被我惊吓到了。

静止了几秒钟，离我最近的女护士，对我说：

“我们是值班护士，你的问题，不是我们可以回答的问题，linda的治疗，由她的主治医生来决定的。”

我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

最后，他们告诉我，医生每天早上会来查房，但不接待病人家属，和医生见面，是必须要预约的，要去医生办公室。

我出了办公室，还听到他们在说：

“这个人，脑子也是有问题的。这种病人总是说自己没有病。”

我无语了。在这种地方，什么才是正常的呢？

我把结果告诉了linda，她失望的一张脸，更加木然了。

她紧紧靠在我身旁，把头继续放在我的肩上，好像她的头很重，身体支不住似地。

linda告诉了我，她的医生的名字，并嘱咐我一定要记好，别忘记了，因为她说自己总是想不起来事情。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忘记了。”她又一次抱歉的笑笑。

这句话和这个表情，我不知道已经被重复了，有多少次了。

“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我无法呼吸。我们出去，在院子里散散步吧”linda拉着我，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护士出来，看到又是我们，明显地有些不耐烦。

“你要干什么？”护士很严厉地问linda。

“她带我在院子里，散散步。”linda很天真地说，甚至是快乐的。

“没有医生的许可，你不可以出去这个门的。我已经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护士很生气地说。

“不一样了，她可以负责带我出去，带我回来。”linda一点都不识相地坚持着。

我也在旁边努力地点着头。

“你不可以出去。”护士坚定地说着，转身离开。

突然，linda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

“我要出去散步，我要出去散步。”

护士又走过来，看了看表，大声对linda说：

“你又犯病了，很快就到吃药的时间了，你要不要先加一次药？”

linda停止哭，起身拉起我，走回到角落里，坐下来。

“linda，你何必要惹她们不高兴呢？”我责怪她。

“我不要吃药，我不要吃药，吃了会很难受。”

linda抱着我的胳膊，哭起来。

探视的时间到了。

其实，今天也只有我一个人来探视。

小小的探视厅里，只有我和linda。

护士招呼我离开，并等在门口，拿着钥匙，准备锁门。

我站起来，linda紧紧抱住我不放，

“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她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让我想起一位母亲送孩子到幼儿园，离开的情景。

“来，每天都来。我明天就去找你的医生，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说。

但llinda紧紧抓着我的手，就是不放。

我看到大厅里面，病人们已经排了一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接一个在护士的监督下服药。

我听到护士再次很生气的，对我下逐客令了，并同时勒令linda回去吃药。

我用力推开了linda，转身出了门。

linda趴在门上，还是那样，双手和脸紧紧贴在玻璃上。

我把双手隔着玻璃，敷在她的手上。

她笑了，呆呆地笑着，眼睛里有些泪水。

护士拉着linda往里面走，linda很不配合。最后，被使劲拖着进去了。

linda的衣服被拽的倾斜着，我看到了她没有穿胸衣，半个丨乳丨房裸露在外面。

我转过身，靠着门，无助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