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随着linda“coffeeready”的喊声中，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你哭过了。”

linda坐在餐桌旁，端着咖啡杯奇怪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下旁边的镜子，自己的眼睛红肿得很厉害。

“是我昨天伤害到你了吗，我真的很抱歉。”她说。

“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我们都改变了很多，你不觉得吗?”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linda点了一根烟，没有说话，去了阳台，却把咖啡留在了餐桌上。于是，我坐在那里，慢慢在烤好的面包片上，抹着黄油和樱桃果酱，等着linda回来。

5分钟的样子，她坐回到我的对面，说：

“还有两周，我们就要毕业考试了，你准备好了吗？”

linda在咖啡杯里又加了些热的，同时帮我加了一些。

“应该没有问题。”

我觉得这两个月来的努力，还是很有成效，她也点了点头，看来她也很有把握的样子。

“第一次的性经验，是你多大的时候？”我问她，

“大概14岁那年。”

她似乎很困难才想起来。

“啊？那么小，为这个，你父母没有杀了你吧。”我很惊讶。

“你太夸张了，。。。我父母更早就和我讲过这些事情，是希望我，18岁以后，才可以这莫做，。。。但你知道，这种事情，是很难说清楚的。。。。他们是知道的，但并没有生气。不过，我一直都准备遵守，对父母的承诺，就是工作以后，才可以怀孕。”

想不到，法国的父母竟然如此豁达，居然不介意这个。

在中国，女孩子这样，传统的说法，不就是成了没有男人要的，一生就要被断送了吗，而linda的父母却放之任之。

“第一次是和你初恋男友吗？”我想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和nicolas在一起。

“那个男生是我同班同学，不算是初恋，就是喜欢，彼此很想体验和了解性而已。我从小就一直，只是爱着nicolas的。”她说。

我觉得，这怎么能算是，她一直是爱nicolas的呢。

“那个时候，既然你心里有爱的人，为什么要和你不爱的人**呢？”我责怪她。

“我当然是一直都幻想和nicolas，可是，一直，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孩子，而不是一个女人，不可能和他有机会的。。。。我，曾经，一直，都在等自己长大。”

“当你和nicolas第一次的时候，他知道你不是处丨女丨，没有很生气和失望吗？”

我觉得nicolas之所以这么就放弃了linda，和这个也应该有关系。

“生气？失望？为什么呢？”她很是奇怪。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怎么就似乎根本不能理解呢。都说外国人，性很开放，也不至于一点基本概念都没有吧。

我说，每个女人都渴望，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的爱人，而且一生守候。

linda愕然了。

我说，如果女人嫁人的时候，不是处丨女丨，就不会被男人爱和珍惜，就会毁了自己一生，没有未来。

linda又愕然了。

我说，处丨女丨是女性贞洁的代表。否则就是不美好的，就像物品一样，不是新的，是旧的，没有人想要一个旧的东西。

linda更加愕然了，张着嘴，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结结巴巴地说：

“你是从哪里来的，是地球上的吗，我无法想象你的大脑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话应该是我说她才对啊，怎么就拧了呢。

我觉得这一点，我们没有共识和认知，很难沟通，我打狗，她骂鸡的。

于是，不再和她争论。

我告诉linda，在中国，一个男人，对女人品质的认可和衡量，最重要的是贞洁，而贞洁的代表是处丨女丨之身。

她也终于明白了，我说了半天的意思。但是她沉默了一会儿，奇怪地问我：

“这么说，中国女人都是一次性的啦？”

“什么一次性的？”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按你说的这种贞操观念，女人不都成了，一次性商品了。”

她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说：

“一次性的物品是廉价的，没有人愿意在去用第二次，为什么中国女人可以接受呢。”

我惊在那里，突然发现她说的不无道理。

处丨女丨应该是尊贵的。可是，按linda的逻辑，这处丨女丨，在没有用过之前还是有价，但却是廉价的。我想到一次性纸杯，一次性筷子，一次性餐盒，桌布，还有一次性女人，上帝啊。

“你是处丨女丨吗？”linda问我，她的嘴角，含着的是一种特别的笑。

“处丨女丨怎么是我这个样子的呢！难道你从外表看不出来吗。”

我瞪了她一眼。

“啊？处丨女丨居然可以看出来？从外面？怎么看啊？”她大惊小怪的。

我一时语塞，但确定男人是知道的，就像一次性的筷子，使用前后可以看得出来。

linda拍了我一下，在等待我的答案，我说：

“我说不清楚，中国男人懂得看的。”

“你是说，不脱女人衣服就看得出。中国男人是三头六臂的吧。”

她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开心的笑起来，最后说：

“如果一个女人30岁的时候，还没有结婚，岂不是还是处丨女丨。一个30岁的处丨女丨，

应该也是三头六臂的吧，这太可怕了。。。。”

她自言自语的，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一副恐怖的样子。

我也摇摇头，不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