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火噬之蛊两个大活人就在一瞬间,就在我们眼前,变成了火人,恐惧再一次在人们脸上蔓延开来。那一瞬间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怎么回事?我慢慢的退了回去,眼看着火团在胖子和大军之间越烧越大,那大汉仅剩的一丝意识促使他拼命的在头上乱抓,片片火光跟着头皮一同被扯下来,很快火焰就蔓延到了手上。小江一直呆在我身边,愣了半天终于缓过神来,随即甩下自己的上衣,就要冲上去。然而就在我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大团的青烟从他头上冒出。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判断的,抬起一脚把他蹬出去老远,丢下一句:“快逃!”便脱下上衣冲了上去。火焰虽高,但是面积有限,我把衣服抡开盖在那大汉头上,火焰顿时消失在眼前,我双手摸着坑洼不平的头顶,在大汉脖子处拢住衣服,脚步边随着胖子和大军后退。与此同时,胖子和大军的头上也冒出了些许青烟。剧烈的疼痛从头顶传来,脑袋几乎被灼热烤得爆炸掉,胖子也是龇牙咧嘴的忍着疼痛,一路把大汉拖到城墙之下才敢停住。那大汉倒在地上抽动了几下,脑袋就歪在一边再也没起来。大汉手上的火焰已经自顾自的熄灭了,血肉模糊的手掌散发着古怪的臭味。即使我们奋不顾身,但还是没能救活他。城墙之下已经感觉不到空气里的热量,大家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估计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这一个问题:怎么会突然烧起来的?随着热量的消失,他们头上的青烟也没再冒出来,胖子拍了拍头顶,掉落了一把头发,原本浓密的脑袋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斑点。胖子愤愤的丢掉手里的头发,骂道:“奶奶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好好的就烧着了。”“会不会是刚才咱们过来时地在头上的那些液体?”我的本能告诉我自己,那些东西上十分可疑。“你是说……油?”胖子捻了捻手指又说道:“不太像,咱们的手里也都沾上那东西了,一般油性的物质都是粘的啊!”我伸开双手搓了搓,的确没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我甚至感觉不到那些东西还残留在手上,好像已经蒸发掉了。只是手心有些微微的泛红。这时,蹲在尸体旁边的队医突然插话道:“好像没那么简单,如果是油或者其他的可燃物体导致的烧伤,那么燃烧肯定是从外向内,而且旁边的皮肤也会因为火光的热度形成烤伤,然而你看这位兄弟的手,手心被烧得如此严重,手背却什么事儿也没有。”此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到尸体上面,队医戴着手套翻动着大汉的手掌。手心已经在烈焰的烤灼下血肉模糊,皮肉相对薄一些的手指露出森然的白骨,漆黑的烂肉拉出黏涎,看得我一阵干呕。而同样是同一只手,手背却完好无损,甚至连汗毛都还在,看见这个我不禁想问:刚才的那还是火吗?队医接着说道:“而且,也是最为奇怪的是,尸体的烧伤似乎只有手掌心,同样在火团的包围下,手腕处也是完好无损,烧伤并没有蔓延,手掌和手腕处甚至是齐刷刷的断茬。”说着队医解开死者袖头的扣子,在尸体手掌的边缘明显的出现一道黑色的断茬,断茬上面是不堪入目的血肉,下面却是完好的皮肤。那断茬成黑色,但是和被烧烤的肉完全不是一样的,我们一眼就能看出二者的区别,那就是烧伤的肉食软趴趴的堆在一起的,而断茬的那一圈黑色好像是硬邦邦的,活活像一个隔离带把火焰隔离在了手心当中。大军看着队医怒道:“你说了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队医好似习惯了大军的暴躁脾气,并没有表现出为难,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个有点像我们医学上的未解之谜,人体自然,也就是火焰从人体内部烧出来,火化了整个人。”说完队医扫视了一周,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人体自然!”队伍里有了小声的惊叹,毕竟对这些常年跑江湖的盗墓者,科学上的事儿是很遥远的。这个我倒是在网络上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点,在全世界也就是那么几个案例,多数都是出现在欧美地区,就是说某个人在一夜之间变的尸骨全无,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只剩下了一堆黑色的焦灼物,就像被火化了一样,但奇怪的是他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好无损的,甚至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丝火烧的痕迹,许多科学家和医学家都曾潜心研究过,但是始终没能给出一条令人信服的解释。成为世界几个未解之谜之一。“这个我听说过,可那也不一样啊!那个是身体完全被少火化,咱们这兄弟只是片面的烧伤。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衣物什么的没有被损坏,要是联系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再说,为什么会自然?你怎么没自然呢?”大军怒气冲冲的训斥着自己的部下。看得出来,大军的心里还是一直在怀疑那些奇怪的液体的,而当时问过队医,队医并没能给出答案,现在造成了两死的局面。队医有点被大军的吼声吓怕了,低声说道:“我想强调的是火是从体内燃烧出来的,至于自燃那事儿,我也是将信将疑。”大军还想发作,被胖子的眼神挡住了,毕竟这么神神秘秘的东西,也不能怪罪队医一个人。大军转而说道:“看来这个古墓还不是一般的邪乎啊!各位高人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东西,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这时,胖子突然说道:“哎!哎!不对劲啊!”我们转过头发现胖子正出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胖子接着说:“你们想想,假如咱们的头上沾上了某种液体,或者干脆说洗完头发,你们通常会做怎样的动作?”说完胖子把目光从手上挪到我们身上。我下意识的设想了一个那样的情景,手慢慢的伸到了头上,莫名其妙的问道:“是不是这样?”胖子指着我说道:“对!就是这个动作,我们会伸开手掌,按住头顶然后向下滑。”大家也奇怪的看着我,纷纷点头,至于从来没洗过头发的滚地鼠**还是一头的雾水。胖子神秘的一笑说道:“你们再想想,什么时候咱们也做了这样一个动作?”听了这句话我才恍然大悟:“就是刚才!刚才咱们在通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头上淋了奇怪的液体,除了老前辈几乎所有人都做了这样一个动作!你是说……”“没错,每个人都做了这样一个动作,所以你们看看自己的手心是不是都微微的泛着红光,而我们的头皮则是通红通红的。”大家再次在无意之间被胖子指挥着看了看手心,胖子很满意的接着说:“这样一来,我们的手心和头上就同时沾到了那些液体,而两位死去的大汉,都是手上和头上燃气的火焰致死的,也就是说,随魁祸首还是那些液体。液体顺着头上的毛孔渗进皮肤,而手心里没有毛发,渗入程度稍微小一些,就没有头顶那么红。液体渗进去之后,遇到刚才的高温,从体内开始燃烧,也就符合了刚才队医说的话。而手腕处没有沾到这液体就是完好无损的。这又是墓室设计者给咱们设计的一个局,天衣无缝!”大军想了想说:“这么一来,问题似乎明显了许多,可是咱们的衣服上也都渗进了这种液体,怎么没有烧着?从内也好从外也好,如果是那液体燃烧造成的死亡,那还是火,如果是火,那就没有道理不烧衣服啊!”讨论激烈的进行着,突然传来的奇怪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目光,说话的是那两个蛊苗,胖子懂得苗语,此时正吃惊的看着他们,大军捅了捅胖子让他解释,胖子说:“他们说,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位蛊苗再次爆发出一连窜的声音,胖子边听边解释说:“是这么一回事,这是他们蛊术中的一种,叫做,火噬大法。由于宗脉不同,他们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长辈们说过,现在看来就是那种邪恶的蛊术。这种蛊术是独门不外传的,制作方法除了施蛊者没人知道,就是像我说的那样,配置好的液体里藏着微小的蛊虫,这种蛊虫是所有蛊虫中最小的一种,在这种液体里千年不死,顺着毛孔钻进人的身体之后,遇到高温而复活,以飞快的速度吞噬沾染过液体的细胞,吞噬的过程中产生大量的热量同时排放出红色毒晕,不明真相的人会误认为是火焰燃烧,但事实不是这样的。”科学和迷信就这样猛烈的撞击在一起,权衡再三我们还是相信了后者,至少这是一种肯定的解释。只是这也太邪乎了,一时间还没有办法理清里面的来龙去脉。不同长度的感叹从大家嘴里接连发出来,当初在天坑之内第一次接触到蛊毒这种东西时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邪乎,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邪乎的一种,真是匪夷所思啊!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我的护身符怎么没有警报或者说是没有帮我防止蛊毒入侵?惊诧了半天,大军终于缓过神来问道:“敢问两位高人,这东西……有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