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抽着香烟，说及很多往事，说着说着，就开始说起熟人。蒋有材先说：“赵银金今年回来变化好大，以前每次见到，都废话一大堆。”沈正雨接话说：“不止回来，上次我在工地看到他，就没以前那么多废话。”

徐磊也说：“我也觉得好奇怪，我跟他一车回来的”夏士炳却开起玩笑说：“说不定回来相亲找伴，故意装成这样子。”钟心成摇着头说：“上次去看老木匠，还讲帮人家养儿子没劲，不可能突然之间开窍。”

蒋有材一惊说：“前两天我在这看到他们，听他跟老木匠讲，以往觉得你不对，现在想想还是你精明，养个儿子防老。他看老木匠笑，又讲总比没儿子好，自己以往就想不通，讲完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正雨猛拍地说：“我想起来了，在上海李小秃跟我讲过，他买了好多消炎药，恐怕是吃药吃多了，头脑吃出了问题。”这个观点，很快被大家扳倒，都说：“吃药能吃得耳鸣、眼花、嗜睡，怎么会把性格吃变呢？。”

就在大家争论不下之时，猛地听到赵银金村子传来鞭炮声，钟心成最先疑惑问：“半下午的，哪家放爆竹干吗？”沈正雨好奇说：“哪家儿子考大学？”夏士炳摇头说：“他们村子一个村的笨蛋还有人能考大学？”

徐磊接着说：“高考刚结束，在部队提干？好像那个村也没人当兵。”蒋有材最后说：“难道哪个在外带小丫头回来？”几个人不断猜测，就在这时，“新华社”和福大爷匆匆走来，并丢下了准确的答案：“银金死了……”

关于赵银金的死因，“潘金莲”和“中央台”争执不下，一个说：“吃老鼠药死的。”一个讲：“喝农药死的。”西太后说：“作孽死的。”接着又说：“死了好，省得活在世上现世。”这两句那两人都没任何意见。

晚上，“新华社”和福大爷带回一线消息，“新华社”先说：“眼睛一闭，什么都不晓得，比老了得病受苦要好。”福大爷后说：“跟死条狗似地，他侄子快活得很，只有银铜在那擦眼水，也就这么一生没了。”

次日，直接拖到火葬场烧了，回来后没做任何祭奠，半路停在山上就地埋了，这事却并没因此而结束，风言风语弥漫在每个角落。主要集中在他为什么要自杀死，经过“新华社”等人的大力采访，大约理清了个脉络。

原来他在外恶嫖成习，并且很会捡便宜，不幸的是因此而染上病。他自持曾与王坝一起“行医”，便自己给自己开起药，大把大把吃着消炎药，然而病情反而越发恶化，他的心思也因此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他心想，就算死也要回家去死，于是离开了工地，乘车回到了家中。他生怕会传染他人，便裹着不合时宜的厚衣服，并且与人保持一定距离。然而，村里的人谁也没注意他的改变，依然是过去的那付嘴脸。

赵银金在心灰意冷之际，将身上仅有的钱，每天约几个老光棍，在家大鱼大肉。这番行径又来惹来不少非议，同时在酒肉的刺激下，病情越发加重。终于，他心一横，自己来个了结，直到次日才被发现……正是：

人死如灯灭，不管唇舌切。

此去无回路，入土似落叶。

关于赵银金的死，这里做个简单的说明，这件事说来时间也挺久了。

我们那（不是我们村），自从赵银金后，又有两位老人在外打工，因为同样的而死，分别是05年、07年，其中一位可能还会写到。当然这种事，一般人家不对外公布的，只是我恰好知道，所以相信其他地方也一样。有些中老年人出去打工，突然身上有钱，子女生活不错，容易走上这一步。主要是两种心理造成的，一是图便宜，二是不懂防护，真要是病了又不去看。。。

还有点，赵银金村里人对他有异样眼光，主要原因是个人的身份与作风，这点不能说他们村人如何如何，人家都是要居家过日子，大家说对吧，只是这里写赵银金，所以大家别误会。

第十一节村居琐事

儿女大，当婚嫁，父母言，莫信全。

事缓急，钱难一，语轻重，心易痛。

家常事，惹人气，未来路，谁能预。

说是非，怒胸扉，道心迹，定未来。

夏士炳自打回来，高翠冰就常来他家不走，大麻子心里满是欢喜，出去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很多。夏秃子则老是念叨：“糊里糊涂的，又没结婚，像什么话……。”大麻子十分不悦说：“年轻人事轮到你管……”

大麻子可打着如意算盘，寄望生米成熟饭，不但能早点抱孙子，而且婚事还会少花钱。夏秃子继续说：“做事还是按规矩，不然会被人家骂的！”这话扫了大麻子情致，很不客气地说：“以为儿子跟一样没出息？！”

而高翠冰家，则因为高翠冰的倒戈，完全处于被动。她父母哑巴吃黄连，除了在家低声相互抱怨外，着实不敢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有一天，高翠冰又没回去，她父亲气得酒一杯接着一杯，喝醉了跟她妈大吵一架。

她妈受了委屈，便跑去跟女儿、女婿诉苦，三瞎子夫妇因此介入此事。三瞎子瞪着一只眼睛对老婆说：“都这样还怎搞？干脆让他们领证结婚。”他老婆带着情绪说：“我小妹就这么不值钱？以后在他家怎么抬头。”

两人争执不下，很快来到夏士炳家，夏秃子赶紧端凳子招呼。三瞎子老婆趁机到楼上去找高翠冰，见面后使劲扭捏她的胳膊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以后让我家人怎么见人？！”高翠冰也觉得不对，便低头不语。

此时，楼下却闹了起来，起因是三瞎子先质问：“你家人都讲厚道得很，怎么干这么混账的事呢？明媒正娶我们又不反对，搞这么一手，让我丈人老两口怎么做人？”夏秃子一听就慌了，连忙倒水递烟赔不是。

谁知，大麻子却拉着脸说：“怪人不是这么怪法，我儿子又没骗又没抢，自己跑到我家不走，我也觉得这么不好……”三瞎子被这几句话给撩拨火了，腾地站起身子，一巴掌拍在桌上说：“什么话？翠冰没人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