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二百六十八节:
合同终于签下来了,合同期时间暂定一年,我的工资每月是.四千五百元港币,公司那里的承包款是每月二万九千元港币,老板从香港带回来了一张支票,支票主要是付给公司一个月的承包款、还有二个月的押金,另外还有我们公司的一份合同,香港老板留了一份。总之,我要在这个工厂被承包二年,我就完全可以超过我那几个所谓的大款战友。我记得当时我岳父大人来深圳时,我给他老人家说过的话,我说我要是能攒够十万元、我就不干这个工作了,我岳父当时想了一下说:十万元可能不行,起码要二十万到三十万以上。现在想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呀。
从合同生效的那天起,公司调度那里不再为我安排活了,我也不用每天在那里和众多的司机争食,我每天都可以睡个安稳觉,重车跑长途、爆胎、受惊、受怕、受累、挨饿的那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这间公司主要是来料加工,工厂生产的所有产品要全部出口,所以进口和出口的货物基本持平,出口可能要多一点,因为进口全是原材料和配料,到内地加工的过程中有些辅料可以在内地购买,再说加工成、成品后一般都比原料体积要大很多,我每次运的货都不会超重,有时最少的也就是几百公斤。从深圳到香港工厂总部,来回也就是一百二十多公里,每天在路上行驶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小时,就是在内地工厂等装货和在香港等收货的车时间很长,在香港等收货我到没有太大的感觉,相反在内地工厂我到觉得有些难熬,但总的感觉是非常好和踏实。
当公司很多司机知道我开的车被香港老板承包后,他们对我都很羡慕,甚至有和我关系较好的司机要我帮他,看是否有人要包车,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单事情能成功,很大成份可能是我的运气,上帝总算帮了我这个不会讲粤语的北方人,说也奇怪,包我车的公司老板,他们夫妇二个都是以讲普通话为主,我到香港他的总部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完全用标准的普通话和我交流,我当时很惊讶,她给他太太介绍我时,他太太也是讲普通话,我想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缘份”,老板比我要大十多岁,他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第一次见他的印象很好,他似乎很愿意和我交流,每次我的车到他们香港总部楼下装货或者卸货时,都要好几个小时,只要他有时间,这期间他都会和我到楼上一间士多店饮咖啡,我养成爱喝咖啡的习惯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到现在我都改不了,每天有条件的话我都要饮二次。当然他和我饮咖啡的时程中,他也会了解深圳这边工厂的一些问题,后来我发现深圳这边工厂的总经理对我态度越来越好,尽然发展到深圳工厂总经理要请我吃饭的程度,我想这不太对劲,这使我有了警觉,可能是我和香港老板饮咖啡时不小心把深圳这边工厂里的一些问题带了出来,无形中可能会伤害到深圳这边的管理人员,难怪古人云,“祸从口出”,我的一句闲话可能会导致另外一个人的失业。那时我才真正了解到资本主义工厂老板对工人的管理权、那是绝时的,它和社会主义工厂领导管理工人的态度简直是天地之别。社会主义强调的是,本质和态度,只要这个人的本质好、对社会主义、对国家、对党忠诚、尊重领导、听领导的话,你就可以永远的在这个单位当家作主。但资本主义就不同,它主要强调的是,出工、出力、出效,主要是出效,你出工再多、出力再大、没有效果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人们常说,娱乐嫌夜短、寂寞恨更长,好日子、舒服、不操心、不担心的日子过的真快,转眼间快到了二年,到第二年十二月就整整二年,这二年是我来这间公司最舒畅、也最轻松的二年。这二年我帮别人办了很多事情,特别是帮别人买金买银的饰品,另外就是帮我最小的妹妹在香港找了一个对像,那个香港的小伙子非常喜欢我那从农村初中还没有毕业的妹妹,那个小伙人长的还算可以,关键是他人很老实,这在香港那个市场经济非常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确很难遇到,他是一个出师的面包师傅,他当时每月工资是一万多元,为了证实他说的是事实,为了让我放心,他叫我到他家里看过他的房产证书和他自己的银行存折以及每月的工资单,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住的房子已交清全款,他的存折上还有二十多万元的定期存款,我也很认可这个男孩,我太太也认为不错,可我妹妹和那个男孩认识了大约半年左右,她就是嫌人家不会花言巧语,不会哄她开心,给她花钱时显得有些不大方,香港人特别注意节约和不浪费任何东西,再加上香港人对生活、对工作、对亲戚朋友的交往方式和内地人有较大的差别,香港人很现实,特别是所谓的打工阶层,他们工作非常认真负责和辛苦,他们会珍惜自己辛苦赚来的每一分钱。
那时我这个妹妹才刚刚二十岁出头,她人长的到还漂亮水灵聪明,可就是因为文化低、对自己、对客观存在的事物判断,特别是对自己的客观条件和未来发展的空间没有足够客观的认识,盲目乐观、盲目自信、把自己评估的太高,结果没有把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最好机遇。
她俩认识并交往了大约有半年时间,始终不得要领,而且她对那个男孩的感觉越来越冷淡,最后发展到她不想见人家。我那时工作太忙,再说这种事情、我一个做到大哥的也不能干涉太多,万一将来她不幸福,她肯定会埋怨我一辈子,所以后来我给我妹妹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得早点给人家表明,那个男孩的年龄也不小了,别耽误了人家到时更加麻烦,况且我也不好向帮我那个朋友交待。
因为这个人生可能只有一次的良机,她错过了,她永远的失去了,从而导致她后来一生的艰难和恶梦般的不辛婚姻、可以说毁了她自己、毁了她可爱的孩子、也彻底摧毁了我对她的希望,这是后话暂切不提。
就在我装卸货的工厂附近、就有一间香港很出名的某某金饰专卖行,这间专卖行里有一名从内地上海迁移去的小妹在那里任职,看上去她很年轻,听她说她已经过了三十岁,她和一名大她十岁的香港人结婚后才来的香港,她人长的很漂亮,她气质和身材都找不出毛病,她眼睛大的很合适、眉毛密而不黑,她的五官很单正,特别是她嘴唇下巴靠右边那里挂着一个很显眼的美人痣,开始我以为她还没有结婚,她也是刚进这间金行任职不久,她从大上海来香港才二年多,她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那间金行其他的职员全部都是讲的粤语,给别人的印象,我们好象是被此认识很久的老朋友,我每次去都要在她那间金行帮亲戚朋友买一些金银手饰,听她说当时很多店里的其他同事都以为我是她的男朋友,每次我一到她的金店,其他同事都会马上大声喊她、并说是她的朋友来找她,就缺朋友前边没加一个“男”字,因为其他店员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结婚,她也不作任何解释,她不否认也不承认,她只是很热情的接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