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二百三十九节:
经过详细的探讨,他说回去把各方面的情况再作一个汇总,到时他会来找我的。没想到他还真是深圳速度,他在第四天就到公司来找我,公司用对讲机呼叫我赶快回公司有人找我,当时我正在外边洗车,我听到公司叫我回去说有人找,我心里第一反映可能就是那位战友;他可能是真的要租车了。
回到公司,我见他和他第二次再婚的爱人一起坐在调度室,公司调度向他作介绍时,他说不用了,他说我们是多年的老战友早就认识了。调度给我说:他们想租公司车去山东,他建议公司派你这台车去,随后那位调度问我?你看怎样?我笑着回答说:“我没问题,运费收多少你们定、我又问大概什么时间出车?我那位战友说:货已基本联系好了,后天就可以到梅圆货仓提货,当天就可以出发。其实运费我也知道,大概是一万二千元,但公司有一个特殊的要求就是路上来回加油要我这位战友负责。我个人的提成公司也作了明确说明,(运费总值的百分之二十)我那位战友给我的口头承诺是:回空带货他给我个人另补二千元,路上吃住全由他包。快过春节了,那时一到春节,来深圳打工的外地人,大多数都要回家,所以深圳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春节前后一个月,几乎成了空城。
当时我在心里算计着,跑完这次长途,来回最多也就是十天,可我大概能赚四千多元,当时公司很少有司机一个月能赚到三千元以上,况且到春节前根本找不能象样的活儿。那时公司一般的行政管理人员,他们每月的工资也就是三百多一点,我跑完这趟长途,来回十天就可以赚到超过他们一年零三个月的工资。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讲完这所有的条件后,我这位朋友预交了五千元的运费,他说剩下的回来就给送来,因为有我作担保,公司也就放心没说别的。
这次长途跑车,听起来好象没什么了不起,来回也就是四千多公里七八天时间,电视机又不是很重,车又是新车。但当我俩装好货从深圳出发,沿途所碰到那些离奇古怪和险象环生的事情时,真是不那么简单,这四千大洋,要拿到手不知还要付出当少艰险和艰辛。要知道必竟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在南方感觉不出特别的地方,可黄河以北,温度肯定是在零下,从深圳到山东的济宁市,从地图上看,沿途要跨越六个省区,车上就我们二个人,开车的就我一人,出发前公司也曾征求过我的意见,是否配多一名副班司机给我,我当时考虑一是驾驶室里连我只能坐二个人,三个人长途太辛苦,另一个原因就是配多一个反空捎点货很不方便,再一个、那时和广东人交流语言上的确还存在很大的障碍,所以我就没要。
后来证明我没有要是对的,多一个人,多很多费用不说,路上还会多出很多麻烦和不快。因为后来几次公司跑长途,凡是配了副班司机的,无一不是回来二人弄的矛盾多多,见面和仇人一样。
因当时那二份广东省深圳市交通办公室运输管理机关开出的“公路货运统一行车路单”,至今我还保留完好,记录显示从1989年元月21日到3月1日共帮他运了二次电视机,这二次我总共赚了八千多元,可以说那个年过的相当愉快和满足。
提起这二次山东之行,真不亚于古代的唐曾到西天去取经那样的艰苦和艰险,到现在我有时都会在梦中被当时发生的险情吓醒。因当时的公路极差,道路上的交通语言标志标识很不配套,有的根本没有,记得刚出广东的一个和邻省的交界处,我是安着地图上标出的路线行走的,我们不放心还问了当地的一名司机,结果还是走错了将近八十公里,跑长途走错路,很正常,但走了这么长又要返回去,这太让人奥悔,气的我当时只打自己的头,从那次后,我总结了一个问路必须坚持的原则,那就是:“看地图和三人四虎”,就是说除了看地图外,问路一定要超过三个人,三个人有二个人统一那就错不到那里去,试用这种办法问路还没有发生一次走错。
那个年代各省交通管理部门在公路上设岗查车罚款,好象是一个普遍的毒瘤、而且司机是敢怒不敢言,查车种类五花八门,几乎是无所不查,有查必罚。我们这一路,被查无数,罚款无数,那时罚款到不是很多,最多百元,最少五元,那时多数司机都是不怕查、不怕罚,就怕扣证扣车让司机回家。改革开放初期,当时开车的应该还记得进深圳和进广洲时,有公丨安丨把守严防脏车入市,不管什么车,那怕你是刚洗过车,入城之前都要强行进入洗车台交钱洗车,拿着洗车发票才可以入城。此事当时社会反响很大,后来听说有人告到中央,有关部门出面干涉此事才得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