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二百零五节:
记得有一次、我们有台十二座面包车的发动机大修后出来不到二个月,司机在路上突然听到“咣噹”一声巨响,车就停在了路中间,司机下车一看,满地都是发动机里流出来的机油,记得发生问题的地点、好像就在现在的党校门口,离电视台走路也就是七八分钟,那时路上的车还不是很多,司机见问题大了,他就跑步回到单位给我报告,开始我还以为是机油滤清器或者是油管爆裂所致,当我赶到现场把发动机引擎盖打开一看,吓了我一跳,开车管车十多年、从来还没碰到过这样的问题,只见发动机釭体靠右侧露出了一个大洞,连曲轴连杆都可以看的很清楚,可以说整个发动机是报废了,严重点说整台车都算是报废了,当时我也不敢如实的告诉局里领导,我先找拖车把车送到另外一家修理厂进行签定,那家厂的厂长为了和我搞好关系,他也很想我们单位能把他们厂作为长期定点修理单位,所以他们找了好几个老师傅、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了事故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那家修理厂的工人在大修这台发动机时,有位师傅把一个套筒搬手的套筒掉在了发动机里边,车辆出厂时那个套筒不知架在那个位置,一直没有掉下来,所以车辆照样行驶了近二个月,这次可能是司机在党校门口掉头时、车辆压着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那个套筒就掉下来了,正好碰上发动机正在高速运转,一下就打窜了发动机。后来这次事故经过多次交涉,他们都不肯正面答复,并且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车辆放进去快半个月了,还不见他们回复,后来我找到他们厂长,我说:“这件事不是小事,它是一次严重的机械事故,造成事故的原因我想你们心里非常清楚,我们车辆进厂已经半个多月,到现在你们没有正面回荅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如果再不解决的话、我就要通过正当途径来和你们讨个说法,到那时你可不要怪我没和你们打招呼”,我说完后、那个厂长说:“你放心、我们一定在三天内给你荅复,并说咱们合作这么长的时间了,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我心里想、你快点把这次事故处理完,那里还有以后。
到第二天下午,他就打电话让我去他们厂,到他们厂后,看得出、他们还是很重视这件事的,当时在场的有厂长、主管副长厂、办公室主任和车间主任,厂长一开始就说:“谁谁谁、对不起、前段时间我在香港,回来后才听他们给我汇报,事故肯定是我们的责任,给你工作造成麻烦,不好意思,我们决定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换一台发动机,有关发动机号码更改手续我们全面负责,希望你多多包涵”,听他说完,我悬吊和不安了半个多月的心、总算踏实和平静了下来,我心里想,好在平时我没有什么尾巴给他们抓住,否则这次就没这么辛运了。
这件事故虽说得到妥善解决,但还是给我本人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可以说这次事故也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当时有一位从某某调过来的老司机,他的年龄早已超出深圳劳动局规定的调进年龄限制,(他当时已经四十五岁)但他是局长亲自交待人事科要把他调进来的,可以说谁也当不住,局长是一位南下的老干部,就是市里领导平时也得让他三分,更何况我们这些小字辈。这位司机很能干也很能说,大家都知道他的来头,所以车队的司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他很会做菜,他经常到局长家里去,他要是做什么好吃的就叫局长到他家里去,这样的关系,难免他是无话不说,不知是他、还是别人给局长讲了这件事,更不知是怎么讲的,车修好出来都快一个多月,有一次局长的司机临时请假回乡下,那天是我送局长下班回家,本来我是想乘机和局长探一下车队将来的编制,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局长板着脸、先问我?小谁呀,听说你们车队有台车报废了,这么大件事、怎么不汇报呀,我当时一震,这是那个乱嘴的告了我的黑状,我来不及多想,我说:“局长、这件事完全是机械事故,是修理厂的责任,与司机无关,他们已经赔了一个发动机,我看你每天都很忙,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局长又加大语气、不容致疑的说:“你们车队管理很乱、你在部队当过连长,要敢管、会管、大胆管,特别是对车辆的卫生,你看这台长多脏,你再看看小谁?的车,我当时真是五雷轰顶,没想到局长对我的工作是这样的结论,象这样尖刻的批评、当领导以来还从来没碰到,我当时还想和他争辨,但车很快就到了他要下车的位置,我想说没机会说、说也没用,还不如不说,我停下车、他没说一句话、开门下车,头都没回、顺手重重的把车门一摔、扬长而去。
(续)二百零六节:
这次对我打击很大,我回家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我想领导对你工作有这样的定格、决不那么简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在短期内化解他对我的看法,看来是不可能了。
想来想去,我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不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而是我和局长平时接触的太少、构通的太少,加上人心难测和我不会来事,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出事前有一次,我到新闻部去找局长签字审批什么东西,局长坐在折叠椅子上,我蹬下身子、把要签的报告挮到局长手上,局长签完后突然笑着说:“小谁呀、你看让那小谁、(他的专车司机)在车队当个副队长怎么样?当时我猛的一震,局长怎么突然提这个事情,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车队就那十来台车,我一个人足够了,还用的着配什么副队长吗?就是配、也不应该是他,因为这个司机对局长可能服务的很周到,但在台里群众中的影响不是很好,特别是在车队,他平时那台车可以说台长用一半他用一半,有时还经常借车队其他司机的大车和人货车给自已办私事,谁家都有事,司机拿公家车办点个人的事,这也很正常,但关健是他太多了,这样的司机再让他当副队长,真有点说不过去,我甚至还荒唐、幼稚的替局长想、局长不了解情况,将来对局长也影响不好,所以我当时就有点难为情的说“那谁谁、他行吗?他在车队司机里的威信不是很好,提他当副队长、我怕其他司机会不服气”局长见我不同意,他皱起眉头、有点不高兴的说:“那就以后再说吧”,说完之后他就起身和别人说话去了。
还有一次就是全局所有车辆统一换车牌,当时我们从北方刚到南方,对广东很多的习惯和文化可以说一点都不懂。广东人到春节、家家门上贴的一个“褔”,都是倒过来贴的,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他们贴错了,我们还曾傻呼呼的到人家家里去提醒人家搞错了,以致于人家笑我们这些刚来的老北啥也不懂。再就是对于“八”字的迷信,可以说是到了风狂的地步,不管是楼层、家里电话号码、手机、特别是车牌更是讲究,对“四”字特别反感和记较。那一次全单位十几台车统一换了车牌,车号和车牌从车管所领回来由自已住车上配,当时我根本没这个概念,我是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按顺序来排,排到局长那台专车刚好车牌尾数三个字都是“4”,当时我还高兴的想,这个车牌好,三个“4”很好记,谁知局长看了后很不高兴,但他没有给我说,他只给他的司机说:“怎么弄了这样一个车牌,就没有其它车牌了吗”?司机回来给我说?“局长对这个车牌不太满意,能不能换一换”,我没加思索的就说:“车管所都备了案、怎么换?再说当时我对车管所的人又不熟”,当时司机也没说什么,后来这个司机去找熟人从新换了后边有二个8字的车牌。
这二件、我完全可以办好的事、结果让我给办砸了,而且砸的是那样彻底,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第一件是傻、第二件还是傻。以后别说车队升成科级,车队长这个位置我能否座的稳,都难说。
果真那次单位组织、人事、领导架构的配置、调配,和从新编排结果的宣布,车队还是以前的车队,归办公室下边的一个组,其它原来都没有的架构、因为人的因索都增设了新机构,原来比我当兵时间短、级别低、文化差不多的人,那次都调整到科里去,或者是从新设置了一个科级单位、也变成了科长或副科长,我还是别人习惯的叫法、队长、班长、师傅,还有老资格的干脆叫我“小什么”、新的叫我“老什么”,原来我叫人家“老什么、小什么”,现在听到别人叫他科长、科长的,我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从那以后,我就下决心、想办法要充实自已、提高自已,我想首先得择掉自己“初中文化的”这顶帽子。他现在提不提我、用不用我、我先不管它,况且我也没法管。万一有一天我要是到别的单位,还是初中文化,发展的空间和机会就非常渺茫,所以我和爱人商量决定去读市委办的大专党校,三年读完考试合格、算是国家教委正式认可的大专学历,到时我就不会一填表、文化程度就是“初中”,那次和我一起读党校的还有新闻部里一个和我关系很好的一位记者,他也是初中文化,为了这一点,他也是很压仰,老是上不去,每次评职称、定级别,他都得不到高分。所以他也决定和我一起读。
上这个大专班也并非易事,入学前要考试,我记得是五门,有语文、历史、地理、政治,还有一门是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好在没有数学,如果要考数学,那我就没有信心读了,因为我的数学功底非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