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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一百九十七节:

很快又到了我爱人要去单位办手续的下个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我对她说:“今天你去把手续办了吧,办完后我们还到沠出所去办户口迁移手续”,她用低沉的声音说:“行吧、我去试试”,谁知这一试就是试了三次都没有办成,每次去的时候她都是以哭一次而结束,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有点生气的对她说:“算了、明天我到你单位去办吧”,她见我态度如此坚决,她又对我说:“你别去了,明天我去办了就是”,我说:“不能再拖了,离最后期限只有十天了,别误了大事”。

第四次总算把单位的调动手续全办完了,她单位人事部把她的档案封好盖上齐缝章,另外把团员的组织介绍信也开出来了,下边就该到沠出所去办户口迁移手续了,那时办这些事,其实真到办的时候很简单,就是开一张介绍信,把你的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转出来就算完事。

这些手续前后用了三天就全办完了,我想该走了,到深圳还要准备一下,当时我提前把火车票买好,临走的那天,在火车站告别时那个场面真是终生难忘,当时我岳父全家和我爱人的亲戚朋友,全部都到火车站去送行,我没有想到会是那种场面,那天早上我坐的第一辆车先走的,我爱人从院子里走的时候,很多邻居把我爱人送到街口,我不想看到她们哭的情景,我坐了第一辆小车先走了,这辆车除了司机开车以外,就坐了我爱人她四姐和我只有不到四岁的女儿,我坐在前边,她们二个坐在后排,从离开屋里开始,我在前边还不停的说些闲话,但后边就是没人出声,车子快开到火车站时,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后边没人出声,我回头往后边坐位上一看,当时我就傻了眼,只见我爱人她四姐抱着我的女儿,她们俩个谁也没有哭出声来,她四姨妈我知道,平时都爱哭,但是,只有三岁多的小女孩这种哭法实在是让人太心痛了,我女儿她要是哭出声来,我的心可能还好受些,我看她的时候,她没有看我,只见从她二只眼睛里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似的顺着红红的小脸颊直往下掉,她紧闭着嘴唇,乖乖的、像是很委曲、很无奈的坐在她四姨妈怀里,她似乎很清楚爸爸和妈妈马上就要离开她了,什么时候再能见面?她不知道,她只是感觉到我们要离开她、要去很远的地方,这是怎么也档不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们,这个时候说什么可能都没有用,况且我当时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我邹了一下眉头,紧咬着我的牙,我不能再看她们了,我强忍住心中的酸楚,我转过头去,这时车子也到了火车站,我们下了车,我过去从她四姨妈怀里把我女儿接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我小声的对我女儿说:“别哭了,爸爸、妈妈很快会回来接你的”,我说完这句话,我女儿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她用小手把我的脖子搂的更紧更紧了,此时我感觉到她的泪水已经掉进我的脖子里。

(各位朋友,每一次当我看到这段当时的情景时,我都禁不住眼中的泪水)

很快送我们的大队人马陆续都到了火车站,家里除了岳母没有来以外、其他所有的人全来了,加上我爱人的同学和同事,站台上单是送我们俩个人、我保守的古计也有五十多个人,在站台上等了大约十分钟,火车就开始进站了,突然间、我爱人她最小的一个妹妹,从送行的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抱住我爱人的肩膀,她哭的很伤心,嘴里还不停的说:“你这一走、不知啥时候再能见到你,以后你们二个人要多保重”。她这一哭、可坏了,跟着她四姐、二姐、姐姐的孩子,还有她弟弟,弟媳妇,他们全哭成了一片,声音还很大,我努力的在克制、我尽量的不要去看她们,我抱着我的女儿、站在站台上的一个水泥柱子后边,我把面部尽量的躲在我女儿的怀里,我不想让其她人看见我此时也是一个泪人,这时我一回头、看见满头白发的我岳父、他靠在不远处的另一根水泥柱子上也是满脸的泪水,他正在用手绢擦拭自己满脸的泪水,当时我的心难受极了,简直都要碎了,这时我把女儿抱过去交给她二姨,我说:“二姐、你抱住,我去看看爸爸”,她二姨什么也没说,接过孩子,我转头走到我岳父跟前,他当时没有注意到我过来,他还在那里哭,直到我走到他跟前,他也没有注意到我,我上去拉住我岳父的手,我哽咽着说:“爸、别难过了,我们走后、你和妈、要多多保重身体,平时不要太节约了,家里有啥困难及时来信,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数都是聚多分少,一辈子在一个地方、一个单位、一个岗位,一干就是几十年,甚至是一生一世,很少说离家出远门,更别说要到一个千里之外的一个陌生的、艰苦的地方去工作、去长期定居,所以说大家心里都很难受,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不哭、不掉眼泪的。我当时心里想,这简直就好像是我要把我爱人带到什么地方去卖了一样,又好像是红楼梦里的元春省亲最后要回宫一样的难舍难分,更像是送我们俩个奔赴枪林弹雨的战场,当时我盼望火车怎么还不赶快进站,我不想让这种“肝断寸长”的场面再多续一分钟,因为我岳父家里很多人都有高血压,我更怕发生意外,我希望火车能快点开动,让她们早点恢复平静、恢复正常生活,因为近十几天为我爱人调动的事情,整个家庭的大人、小孩,个个心情沉重。如此的忧虑、伤心、担心,说实在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大家都不愿意说出口的,大家都把这种恐惧、担心深深的藏在各自的心里,谁也不愿意流露,那就是当时还有一种说法:“听说我们部队脱军装到深圳,主要是为了将来到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收复香港时,万一英国要出什么难题,我们国家还要做好和英国军队打仗的准备,所以提前把我们按排到那里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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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痕迹——我的苦难童年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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