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真高兴,几个月来的忙乱、费心费神、花了不少的钱,还不如这位老兵的一个电话,我说等我爱人调来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好好的请你喝一次美酒,今天我先请你去路边的小饭店吃顿饺子、喝瓶卑酒。
当时大家都很节约,平时对花钱控制很严,因为发的就那么一百多元,我说出去吃饺子,他坚决反对,他说:“你那河南的红著粉条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给我泡一碗就可以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很想吃”。在他还没有调出去之前,我们经常泡这种粉条吃,当时有一位河南藉的战士从老家回来时带了一大包红著粉条,他因为经常出车,宿舍又没有开水,泡起来很不放便,他就把那一大包、大概有二十多斤的红著粉条全部拿到队部送给了我。
我给他把红著粉条用凉水冲洗一下,然后扮成短截放在大洋磁碗里、倒上开水、盖上一个玻璃板,用八分钟左右的时间、泡到松软时、再放些油辣椒和盐一拌,当时我们就当吃碗仔面一样的香。
他走后我心里想,只要我能和那位人事处长见上一面,我心里非常有信心、一定要会让他同意我的爱人调这个单位。
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一,很早我就起床洗脸、割胡子、收拾资料、并换了一套新的军装上衣,裤子是蓝色的,脚上穿了一双粽红皮凉鞋,就是军装上没有领章,我把皮鞋也用鞋油擦了一下,生怕去了给人家一种邋遢的不好感觉。
我坐上中巴到市里这个单位七楼找到人事处时、刚好是八点五十分,那时这栋大楼好象电梯还没有按好,我记得楼层特别的高,每次我爬上去都要在楼道里休整一下,让自己紧张、大声喘气的表情平静下来,我在过道上看见了一个门上挂有一块人事处处长办公室的牌子,当时门没有关,我经直走进去,有位女干事问我找谁?我说请问“谁”处长在吗?当我说这话时,那位“谁”处长正好就在旁边,他在那里不知看一份什么文件?他见有人找他,他就转过头来对我说:“我就是”,我说你好、接着我就作了自我介绍,然后我马上对他说:“我就是市委某某部介绍的那位转业干部,因为我家属的工作调动问题特来麻烦你帮忙。
说起来也真巧,就在我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听这位人事处长指着窗外正在过道上走过去的一位有四十多岁、看上去好象也是一个领导说:“唉、那谁处长请你进来一下”,原来那位中年人就是劳资处的处长,局里所有的职工都归他管,那位处长听见人事处长喊他,他马上又折回头来走到人事处长的办公室,他进来后、我马上从登子上站起来,人事处长坐在办公卓的沙发上、指着我对他介绍说:“这位是市里某某部介绍来的一位军转干部,他爱人是陕西省汉中市某某局的老技术员工,具体情况你去和他谈。介绍完之后,那位处长和我握了一下手,他说你跟我来吧,我给人事处长说了声谢谢并和他也握了一下手,然后给那位女干事也打了一个招呼,我就跟劳资处长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位处长个子不高、很黑,是的道的广东人,他用半生不熟的广东普通话给我说,请坐,然后他又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我的跟前,我说了声谢谢,他就坐在了他办公桌的沙发椅子上,看起来他没有人事处长那么随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就在这时来了一个电话,只听他在电话中说:“我是谁处长,你提的问题副局长都给我说过,技术人员紧张不是你们一个地方,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从外地先借调一批,你们坚持一下,接着他就放下了电话。当时我拿起杯假装在喝水、没有听他讲什么的样子,他可能也忽略了我在旁边。放下电话后,他小声的拖着官腔问我,你爱人今年多大了,她在那里工作?我对他的提问,我都做了一一的回荅,然后他给我说:“这样吧、你回去把你爱人的情况写一份简历送给我,到时我们在研究,另外你记住我办公室的电话,你来之前最好先给我打个电话,因为我经常要出去开会,说着他就顺手在台面上撕下一张公文纸并把电话写在上面给我,当时谁也没有手机和传呼机,通信极不方便。
本来我包里装的有一份我爱人的简历,这时候我要是马上拿出来给他,我感觉好象效果不好,我得留点下一次找他的理由,同时也给他多一些了解我的机会,我马上站起身来对他说:“那我先走了,过二天我给你送来,说着、他也站起来把我送到门口,我们相互握了一下手,我就下楼走了。
回来后我打电话给调到市委某某部开车的那位司机,我把去某某局的经过向他详细的描述了一下,他听完后,很高兴的说:“非常好,看来问题不大,只要你以后加紧努力、方法得当,肯定能成”,我也对他说:“实际情况要比我想像好的多,这首先得谢谢你。
在这二天里,我一直在想我这次去见该局领导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他们每说的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不放过,特别是劳资处长,他是非常关健性的人物。
(续)一百八十二节:
想完之后,我总结归纳了三点,一是他们对我的态度不错,二是说明他们这个局现在正缺此类的技术人员,三是他能把他办办室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说明他还是想办这件事情,有了这三点我心里踏实多了,但我想、这件事决不能掉以轻心,这关系到我和我爱人孩子一辈子的大事,所以我一定要在“战略上渺视它、战述上重视它”。到了第三天,记得是星期四,我到下午快下班时我打了个电话给他,刚好他就在公公室,我在电话里给他说:“我明天要到北方去出差,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今晚上一定要把我爱人的简历送给你,你看方便的话我把简历送到你家里去”,只听他忧郁了片刻就把他家里的地址告诉了我,我对他说:“我可能要到八点种才能到他家”,他说:“没问题、你来吧”。
那时这个单位的家属楼好象就在办公主楼的的后边,当时我安农村女媳五月端阳节拜见岳父岳母的习惯、买了四样东西,记得是:二条三个五烟、四斤水菓、一合饼干、还有一包茶叶,那是来深圳第一次给人送礼,我心里非常紧张,我怕见到其他人,怕找错屋、进错门,又怕人家不收,到了他住的那个楼梯口,刚好有一名十多岁的女孩儿从那个楼道出来,我问他认不认识这个单位的“某某处长”、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我,她好奇的看了一下我,又见我手里提了这么多的礼品,然后她小声的对我说:“我就是他的女儿”,当时我心里不知有多高兴,我心里想、这真是天助我也,这名女孩在前边走、我就在后边跟着。
那时深圳市区的住宅楼,可以说还没有一家安有电梯,他们家好象住在三楼,那时候单位分房,三、四、五楼是最好的楼层,特别是三楼,在单位没有一点地位和权力的人是分不到三楼的。到了门口她大声的喊了一声、妈妈、快开门,只见她妈妈把门打开,我进去时那位处长还坐在一个很旧的双人藤椅上看电视,他见我提着一些东西进来后,站起身来笑着对我说:“你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说买了点水菓给孩子吃,说着我就把东西放在靠电视机的旁边,这时他爱人就给我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并说、你喝茶吧,然后她就回到了里屋。
这时我心里想,第一次来不能呆的太久,况且我还带了一点东西,万一等会儿有人来、我更加不好意思。我坐下后,那位处长问我?怎么要出差了,去那里?我说:“在陕西我们车队还有一些车辆没有过来,我回去一来是探亲、二来是顺便办点公事”,其实什么事也没有,说这些假话只是想让这次见他的理由更加充分一些,另外为下一次来看他提前编好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