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想,以前连队出了那么多次丢东西的事件,没有一次被查出来,这次刚好我值班,虽说出了这样不好的问题,但是,我查出来了,这也是一件不简单的功劳。我决定保这名老兵,说心里话,当时多少还是有点个人感情在里边,如果当时换成其他我不太熟的人,那可能处理的结果就不是这样。
当年我带着二个班在汉中金家河鳞矿外出执行任务时,这名老兵在那段时间里还是很支持我的工作,有时碰到路途遥远和危险的运输任务,在别人都不愿意去的时候,他都能主动请战,这一点给我影响非常深刻,这在前边的章结里也提到过。所以我当机立断,让通信员通知全连晚上八点钟集合点名。安平时常规,星期六、星期天,特别是指导员连长不在的情况下,一般副职干部是不集合全连点名的。由于这次情况特殊,我必须打破这一常规,先斩后奏,等我处理完了形成事实后,再向指导员连长汇报。
八点钟点名时,我是这样讲的:“同志们、晚上好,本来星期六不应该点名,以免影响大家的休息,但是连队今天发生了一件令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是什么事呢?可能有些同志己经知道了,大多数同志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所以我在这里还是向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我把丢衣服的事情说完之后,我又接着编了一个被偷衣服现己物归原主的故事。我记得大概是这样讲的:“由于我们做了一定的思想教育宣传工作,同时在广大群众严密的监督之下,偷拿别人衣服的人,现在本人己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剩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把被偷的衣服放在了某某班进门的入口,这套衣服经丢失衣服的、谁、谁、谁确认,现在衣服己经还给了失主,通过这件事,我相信对偷拿衣服的人来说,他一生都不会忘记,他会想到如果给我们查出来的后果,他会想到如果大家都知道他是小偷时、他以后将如何面对战友、面对连队的领导,他更会想到这件事传到老家后,这就意味着他以后退伍回老家时,又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兄妹、亲戚和朋友”。陈毅说过:“手莫伸,伸手手必捉”,我在这里奉劝那些个别有坏毛病的同志,不要因为贪那一点樱桃小利而毁了自己一生做人的信心,要堂堂正正的走大道,干干净净的做人,少走歪门邪道,少走黑道,同时我在这里还要强调一个问题,就是这件事,我们大家只能是吸取教训,以后把自己的东西保管好,要防盗,另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下去后不要乱议论、乱猜疑,谁要是因为乱猜疑引起了不团结,那我们可要追究责任,到时可不要说我们没交待过。
点完名全连战士就解散回宿舍了,这件事我自认为处理的最迅速、最漂亮,大多数干部战士都很理解和认同我处理问题的手法,特别是那位偷衣服的老兵,事后他曾找机会单独向我表白、他说:“副指导员,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是你给了我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是你给我以后做人的信心”。我对他说:“人非神仙、谁能无错,谁能不走点弯路,关健是要知道人的一生,有些错误是可以犯和不可避免的非犯不可,犯点小错误、走点小弯路,对自己慢长的一生来讲,还是好事,可以避免你犯更大的错误和走更大的弯路。但有些错误请你一定要记住:“一次都不能犯”。
这件事来的快、结束的也快,在处理的过程中是速战速决、有始有终,大家满意,我自己也很满意。
(续)一百六十一节:
说心里话,我从十六岁当兵到现在,最使我感到轻闲、心情舒畅和幸福的时光,就是从外地执行任务调回汉中后、到深圳之前的这段日子。
这段时间可能因为有以下几种原因,才使我如此轻闲和开心。一是我十二年来都是在不停的奔波,无论从身体或者是心里上,都需要休息和调整一下,二是我身为连队副职干部,没有太大的直接责任,三是现在有家、有妻、有女儿,而且还有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儿,我感到自己也算是成了家、立了业,四是去深圳的决心己定,也不再去想三想四了。我每天的生活非常规律,早出晚归,每天在我岳父家里就吃一顿晚饭,每个节假日,我都能和家人共享天倫之乐。
我岳父岳母是非常传统和厚道的,他们的为人和处事方法对我影像很深,特别是我的岳母,她虽说没上过一天学,不识一个字,但她识大体、顾大局、正直、正义、勤劳、勤俭和助人为乐的优点,在她身上得到充分的体现。她虽说没有工作,但她在家操持家务的工作量,要比正常上班的人要大很多倍。
听我爱人说:“她们家以前常吃常住人口、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总共有十个人,加上临时流动人员、通常都在十五个左右。这么多人就靠我岳父一个人的工资收入来维持,确实不容易。为了多增加一点收入,我岳母除了在家要做那些沉重的家务以外,还要去拉人力架子车,那时候汽车不是很多,国家建设项目的工地上经常依赖于靠人力拉的架子车运送工地上所需要的各种建筑材料,从汉中到城固、到洋县、到西乡、到堡河,来回就是五十到一百多公里不等,我岳母也是从封建社会走过来的传统妇女,她的脚、在旧时代也曾被包扎过,只是儿时被包了一段时间,后来推翻清政府后就没有再坚持下去,所以她的脚不算是三寸金莲,但是不小也不大,她和现代妇女的脚相比,起码小了三分之一以上,有时连续拉上几天,她的二只脚都会起满很多血泡,腿也会肿胀的像个水桶似的。除了拉架子车以外,她还经常从土特产公司接一些手工活儿,好象砸核桃仁、糊纸合等,我认识我爱人的时候,她们家还有很多以前砸核桃仁剩下来的核桃壳,每次做饭时都烧的是核桃壳。她们家有个叔表哥,因为家中发生了一件事情的误会,导致和他亲生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跟着后妈也把他赶出了家门,从此这名正在上高中的表哥就无家可归,当时我岳母看她可怜,就主动给我岳父建议,要求把这名可怜的孩子收下,从此这名叔表哥就成为我岳父家中的正式一员,这样以来,他们家中本来七个孩子,现在突然变成了八个,而且还在上学,家中生活经济来源本来就不宽余,现在八个孩子,加上河南老家农村里的爷爷奶奶、外公和外婆,他们家庭生活也很困难,我岳父也要经常寄钱回去接济。这种情况下,家中的困难程度是无法想像的。我岳父有三兄弟,他最小,听说他大哥是个做生意的人,而且生意有时也做的很大,他们家中又全是男孩,安当时的说法,也称得上是名门旺族,我岳父当时也想通过投资的形式,让他大哥顺便代做点生意,帮补一下家用,没想到钱没赚到,反而把多年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点积蓄和希望,连同他大哥投入的本钱全部亏光。听说当时几乎亏的家里连锅都揭不开,在万般无奈、无法、无助的情况下,他大哥一家五口全部渐时都在我岳父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