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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一百四十九节:

我下车后到车的前边一看,真是太吓人了,二条前轮离公路的岩边最多只有二十公分,我第一反映就是赶快找了一块石头垫在前轮底下,那位司机见我找了一块石头,他也迅速找来一块石头垫在了左边的轮胎下。我又说:“赶快把后轮也垫上,这时候指导员也反映过来了,他也到处找石头垫在车的后轮下。

毁灭性的灾难突然停止了,我们三个人瞬间被关在死亡的门外,我们离死亡只有二十公分,就是那二个拳头宽的距离救了我们三个人的三条命。

这时候从后边陆续上来了十几台车,他们可能是长年行驶在这条公路上的原因,他们个个都很纵容,他们在距我这台车十几米的地方都停了下来,因为整条路都给我们打横的车给完全挡住,他们谁也过不去,他们走路来到我们车的跟前一看,个个叹着粗气直摇头,然后说、太危险、太危险了。

怎么办?横在路中间、距万丈悬岩只有二十公分的汽车,此时即不能往后拖、更没法往前拖,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把车发动着,慢慢的前后倒退把车顺过来,问题是谁敢上去坐在驾驶室里把车调过头来,解放车的前保险扛本来距前轮胎都有四十公分以上,加上整个车头都很长,司机在这种情况下,坐在驾驶室内往前看,整个车可以说好像是悬在万丈悬岩的边上一样,当时我想求助后边地方的老司机,看谁能帮忙把车调过头来,但我张不开嘴,我们是军车,又是解放军开的车,在这种危险的时刻,那能让地方的老百姓往前冲,况且他们也不敢。

想一想、前后转一转、看一看,我发现车的尾部还有较大的距离,只要沉住气、不要慌,汽车往后退的余地至少还有一米五以上,加上前轮的二十公分,总共还有近二米的距离。我长出一口气,我让司机和指导员各抱一块石头,让他们守在后轮的边上一防万一刹不住时,他们立即把石块可以塞进车的后轮底下。

地方的十几名司机全部站在我们这台车的二边,看得出、他们个个提心吊胆,为我揑了一把汗,我上车后左脚先慢慢试探性的踩下离合器,确信车不会往前溜时,我才打开点火开关、用起动机把车发动着,接着我又再次踩下离合器,并且同时踩下脚刹车,这时我才小心亦亦的把变速杆推入倒档,说心里话,不是我在古意咵我自己,当时我确实很冷静,我好像此时是在考试场经过一次严格的考试,我把多年来、做教练积累的经验和技术,可以说在今天这个十万分危险的场合,发挥的淋漓尽致,经过十几次的前后倒退,终于把车头给掉过来、朝着往汉中的反方向,停在了公路的右边,这时候司机和指导员又抱起石头垫在了车的后轮底下。

一场车毁人亡的恶性事故避免了,可以说像今天这样的险情,在我踏入司机这个行业的的十几年,这次是最为可怕的一次。

我让司机把车况和车上边的货物认真检查一下,我也亲自爬到车底检查车的传动设备和转向联接部分,然后我对司机和那位指导员说:“今天不知我们三个人当中谁的命大、福大、造化大,才使我们朵过这一劫难,等我们到了安康城里,我们一定要很好的庆贺一下”,指导员附合着说:“对对对,应该很好庆贺。

一切准备好后,我对司机说:“你休息一下,我来开”,司机坐到中间的位置,我从事发地一直把车开到了安康城里,吃中午饭的时候己经快下午一点半了。吃完中午饭我还是没有让司机开,我打算这次不能让他再开了,刚才的险情太严重了,如果造成事故,我将永远见不到我的父母、爱人和可爱的女儿。另外,我好不容易搞到的那辆送我爱人的凤凰牌三速自行车,肯定也会变成废铁。当时在汉中像这样的名牌自行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正是:传言部队要南迁,错把深圳念深川。

撤离长安回汉中,差点秦岭把命送。

汽车横滑正转弯,山下是万丈深渊。

汽车转了二圈半,二十公分停岩边。

三人各检命一条,此事终生忘不了。

驾车转弯最危险,刹车减速要提前。

(续)一百五十节:

车到汉中市区己经快晚上七多了,东关我岳父家门口的那一条街道、“东大街”也清静了下来,路上行人也少了很多。如果是白天,别说是过车,就是人走也很困难。

那时没有电话,也无法提前通知家里的人,车到了门口,家里也没人知道我回来了,司机上到车顶把那辆自行车缷下来后、他就准备进驾驶室开车,这时我给司机叮咛到、到了家门口、你可千万要小心呀,说完后,我还给指导员说:“你也帮他看看”,指导员说:“你放心的走吧,家里的人都在等你”。说完后他们就把车开走了。

我推着那辆斩新的三速凤凰自行车,从前门进去,这个院子住着十几户人家,过道特别的深,足有一百多米长。沿途看见的人都羡慕不已,他们很客气的和我打招呼,并且说“呀、这辆自行车真漂亮”,我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是特别的舒服和自豪。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一种成功的感觉。

八十年代还是计划经济,那时的生产力水平还很落后,商品很不发达,特别是名牌商品更是供不应求,当时找对象衡量家庭富裕程度的标准还是三转一响,即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但是自行车一般的杂牌还是比较好买,如果要买上海产的凤凰、永久和飞鸽这样的自行车,没有一定的关系,那还是不容易的,特别是像上海生产的凤凰三速自行车、那更是难上加难,当时在整个汉中市,可能还没有第二个人骑这种自行车。记得后来我爱人每次在街上骑的时候,总有很多骑自行车的人,本来是跟在我爱人后边的,他们为了看清这是何许人,怎么能骑这样的名牌自行车,所以他们往往加快车速超过我爱人的车,然后回头看一看我爱人,好像要评价一下我爱人配不配骑这种单车。

有时我要是骑的时候,我就会在公路上用最高的档位,只要是我前边有单车,我都非要超过他们不可,那时真是感到很威水,每次骑的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显露一下,让公路上所有骑自行车的人羡慕个够。

由于刚刚下班吃完饭,院子里的人听见第一个人一说话,他们都跑出来看,他们说话的声音好像当年长城上的风火传军情一样的快,我有时还要停下来和看自行车的人说上几句话,这样,院子里的邻居早把我己回来这个讯息传到我爱人的家里。这天我爱人刚好上的中班,她刚下班回家吃完饭,碗还没来得及洗、就听说我回来了,因为我回家是突然决定的,没有提前告诉她们,家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因为我从去年八月离开家到现在,己经十个多月,大人就不用说了,我那女儿现在变成啥样,我根本无法想相。当时我一走进我岳父家的院子、第一眼先看到被院子邻居一位中年妇女抱着的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女孩,她们站在我岳父的家门口,我一看、心里就想,这肯定就是我的女儿,她长的太漂亮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有这样漂亮的女儿。只见她满头带卷的黑发刚好披到耳垂,她的五官单正的没法挑出一点毛病,她二只小手相互交叉抱在胸前,她徴徴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这时候抱着她的那位的中年妇女,指着我、教她喊“爸爸、爸爸”,说也奇怪,后来听别人说,她平时只会喊妈妈,还没有听见她喊过爸爸,这时候她仅突然的学着那位妇女、冲着我喊起爸爸了,我把自行车放在房檐下,我望了一眼我的女儿,我就再也不好意思看她了,我几乎是擦着我女儿的衣服、挤进我岳父的家里,看的出我爱人当时有点不太高兴,她对我说:“女儿叫你、你咋不出声”?我低着头对她说:“我听见了、我的手太脏了”,我爱人又说:“这和手脏有啥关系?。

当时我真的是不好意思,长到二十八岁、第一次有人喊我爸爸,而且这个女儿又长的这么漂亮。过了一会儿,我洗完手从灶房里出来,才从那位邻居手里把我女儿接过来抱在怀里。

人们常说:“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别人的好”,不排除我当时有过度偏爱自己孩子的成份,但是,我这个女儿小时候的确长的很漂亮,那时院子里的邻居只要一下班,就有人来争着抱我这个女儿,她也不认生,谁抱她都可以,谁给她喂饭她都吃,谁给她喂奶她也不嫌。碰上星期六或者星期天,邻居有时抱出去就是半天不回来,谁抱出去,别人都在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长的这么漂亮?有一次我们家里几个人一起出街,我爱人她四姐抱着我女儿在街上慢慢的散步,有一个妇女她超过我们好远、她还在边走边回头看我的女儿,由于那时街边有很多下水道没有盖,这位妇女只顾看我的女儿,她没有看清路边的坑,结果一下子掉进那个下水道,弄的我们都不好意思。还有一次就是我女儿在满十个月的时候,我爱人带着女儿到汉中东风照像馆去照像留念时,照像馆在没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把我女儿的像片放大贴在他们照像馆的临街玻璃柜里做宣传,不知放了多长时间,后来被我岳母无意中发现,当时我岳母还不敢肯定,她回来给家里人说:“你们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们一定要把她要回来,我岳母还说、让孩子天天在玻璃柜里、在大街上晒太阳,晚上没有人,她也要贴在玻璃柜里”,后来经过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看清后,确认是我女儿时,我们向照像馆要回了这张照片,那时人们也不懂什么肖像权的保护,如果是现在,肯定要向照像馆提出索赔。

记得我女儿她舅舅,全家人都知道他从来不爱抱谁家的小孩儿,但他只要一有空,他就把我女儿抱出去逛大街,现在想起来也真可怕,好在那时候社会环境、治安环境很好,没有人贩子,如果是现在,有十个女儿、可能也叫人贩子给抱走骗卖了。

晚上睡觉时,我把在路上遇险的情况向我爱人作了一下描述,吓的我爱人差点哭出声来,我对她说:“没事的,托你和孩子的洪福,我是大难不死,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说:“但愿如此吧”。

正是:人说媳妇别人好,自己孩子都当宝。

转眼离家八月多,差点半路出车祸。

十月女儿叫我爸,不知为何心害怕。

不是不爱不抱她,只因突然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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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痕迹——我的苦难童年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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