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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一百四十七节:

二月份的西安还是非常冷的,到了西安部队后,很多探亲的战士陆续也回到了部队,一九八二年、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这一年我们部队是非常动荡的一年,开春后我们在团里学习时,上级领导就开始有意识的给大家灌输要听从党的招唤、服从党的按排,根据我们的经验,这就是部队有大动作的信号。记得在七三年十二月下旬,全军八大军区司令员互调之前,毛泽东就曾经招集八大军区司令员、亲自指挥他们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歌,过了没几天,中央军委就发布了关于八大军区司令员互调的命令。任命:北京军区司令员李德生为沉阳军区司令员。

沉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为北京军区司令员。

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为广州军区司令员。

广州军区司令员丁盛为南京军区司令员。

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为武汉军区司令员。

武汉军区司令员曾思玉为济南军区司令员。

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钧为福州军区司令员。

福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为兰州军区司令员。

这时候领导还没有给大家讲部队的真正去向,只是说让大家要有思想准备,要服从国家大搞经济建设的大局,在私底下到听说部队有可能要整体转到南方广东什么新开发的“深圳”,说起来也很可笑,那时好多人、包括我自己,对深圳的“圳”字、都不认识,多数人都念成“深川”了,我岳父还是旧中国的老知识分子,在我调到深圳后的好多年,别人问他?听说你女媳调到南方什么地方去了?他给别人也是说的“深川”。

这一年我们也感觉到部队可能也要调动,在西安的部队己不再接受新的施工项目,把原来己经接下来的项目搞完交给建设单位,部队就开始陆续的往汉中总部集中,我们汽车排也不例外,几十台车也是跟随其它部队陆续的往汉中集中。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到了八二年的五月,从去年七月,我从襄樊学习回家陪我爱人生孩子到现在,差不多快十个月了,女儿应该快会说话了,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喊爸爸?她是先叫妈妈、还是先叫爸爸?我都无法想像。

那时我在西安托人帮我买了一辆上海产的“二八型大圈风凰牌三速自行车”

准备带回去送给我的爱人,大概是五月中旬,后勤处就通知我带一台高栏杆解放牌货车,给某某连队搬家、并和该连队的指导员一起回汉中。接到这个通知我非常兴奋,平时没有机会回,知道回不去也不怎么想,现在一旦决定要回家了,真是“归心似剑、茶饭不思呀”。

我和排长商量了一下,排长说你看让谁合适,我想了一下给他说:干脆让谁、谁、谁的那台车,这台车刚刚大修回来几个月,性能应该不错的,排长说:“可以”,那就通知他准备吧。

这名战士是七六年入伍的湖南兵,按说有六年的驾车经历,也应该是位老司机了,这位司机平时表现也不错,人还比较憨厚老实,我对他的影像还算可以,排长当天就通知他,他第二天做了一上午的准备,下午二点钟就去那个施工连队装车,到晚上吃完饭快七点了、这名司机才开车回来,我出来一看,好家伙,整台车装的满满的,货物高出栏杆大概有一米。高是高,但綑绑的还比较牢固,我亲自爬到车顶察看,发现凡是铁的比较重的货物都装在车的底部,木板床垫等比较轻的货物都装在车的上边,轻重比例搭配的还是比较合理,车顶装的比较平,放一辆自行车应该不成问题,第二天一早六点钟、乘大家还没有起床,我就叫起这位司机,让他帮我把那辆自行车装到车顶上、用绳子牢牢的绑好,七点半我就向排长打了一声招呼,我和那位司机就开始出发去接那位指导员,起步后我给那位司机说:“今天这台车特别高,你下坡、转弯、刹车可要特别的小心”,那位司机回荅到:“副指导员、你放心吧,搬家跑长途也不是第一次,我会小心的”。

说心里话,我对这位司机还是有信心的,因为他还是我训练培养出来的,我即是他的领导,又是他的师傅,他运货、搬家跑长途,确实有很多次了,这次我也相信他能很好的完成这次任务。

记得没到八点钟,我们就赶到了那个施工连队,那位指导员说:“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找碗、吃了饭再走”,我说好呀,没吃那,我们把车停好后,指导员己经让炊事班的战士把饭端到了我们车前,二个大馒头和少许咸菜放在一个盘子里,另外还有一大碗稀饭。

这位指导员是六五年入伍的四川人,他平时和我的关系也不错。

吃完饭后,指导员背着一个黄色的挂包对我说:“咱们可以走了”。我说:“那就走吧”,当时司机先上车,接着就是我上车,我坐在中间,指员坐在边上。一路上还算顺利,司机的车速控制的也不错。

(续)一百四十八节:

这天是阴天,在西安郊区平原地区天还没有下雨,当我们快要行驶到秦岭山下准备爬山时,车的挡风玻璃上开始有雨滴出现,那位指导员说:“天要下雨了”,我说:“这雨下不大”,但司机都知道,公路上刚刚下雨时路面上的一层恢尘经小雨一泡,形成一层薄膜,这层薄膜如果没有雨水很快的冲刷干净,那路面就好像是结冰一样的滑,如果司机不了解这个特点,那很可能就会出现危险。今天这台车和我们三个人,差点让这样的薄膜弄的车毁人亡。

我们这次回汉中没有选择从宝鸡走的这条线路,而是选择从安康、西乡、洋县走的这条线路。当我们的车刚爬完秦岭下坡时,雨下的比刚才大了好多,路面上看上去很湿,因为是柏油路,路上的石子和滤清显的一清二楚。这时我给司机说:“这种路面和冰路可没啥二样,非常滑,转弯时你可要提前减速”,司机回荅:“知道了”,就在我们的车下完一段很长的直路后,道路前方右侧的路边上出现了一个“急转弯”的警告标志,我马上意识到前边就有一个急转弯,我用眼瞄了一下左边的山下,顿时使我在心里打了个寒膻,山底下见不到底,足有上千尺深的峡谷,我重重的咬了一下腮帮子,心里想,这可是鬼门关,闫王坎呀?这时我不敢靠在坐背上,我直起腰挻起胸、瞪着二只眼睛望着前边,我小声的给司机说:“慢点、慢点、减速,指导员在我旁边也是紧张的坐直了身子,他右手扶住车门上的开门扶手,当时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好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灾难一样的不安。

就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是怎么回事时,汽车离转弯处最多只有五十米了,这时司机的车速好像还没有降到安全的时速,我感觉司机好像很紧张,这时候我就听到车轮底下发出吱、吱、吱的响声,凭我多年的行车经验,我知道这是汽车轮胎和地面发生的磨擦声,如果车轮滚动,就不是这样的声音。

坏了、坏了,司机紧张的大声喊,这时汽车刚好行到转弯处,整台车开始横滑,眼看着本来是往前行驶的车头、瞬间调过头来,当时我整个脑子里呈现的只有“粉身碎骨”这四个字,我心里想,今天是再劫难逃、必死无疑。这时汽车己全部失去控制,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我釆取打方向或拉手刹车,都无济于事。这时候我看到汽车前边呈现一稞有碗口粗细的双叉树,车头快要碰到时,车头又转过去了,我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时、这稞双叉树又呈现在我们的车头前,一稞双叉树在车头前晃了二次,说明这台车在路面上己经转了二圈半。当时路面的整个宽度也就是六米左右的双车道双向行驶,中间没有设置隔离带,转弯、靠悬岩处也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水泥护栏,只要这台车冲出路面,我们三个人、加上这台汽车,顷刻间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这种千钧一发、万分危机、决定我们三个人生死的全过程、最多也不会超过十秒钟。

车终于停下来了,说也奇怪,当时我的心出奇的平静,我甚至不敢相信车停下来是真的,我脑子里还在想着要“粉身碎骨”,当我确信车真的是停下来后,我不慌不忙的伸出左手,有力而稳健的把手殺拉到最后的一格,我不敢再拉了,我唯恐把手殺的锯齿牙给拉滑扣了,当我把手刹拉紧、松开手后,我再看开车的司机,他脸如土色、不知所措,他两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二眼呆呆的还再看着车的前方,可能是因为他在用右脚踩刹车时、左脚忘了踏下离合器的原因,汽车的发动机这时己经熄火了,我说:“你右脚千万别动,现在你先踩下离合器、挂上倒档再松开脚刹”,他很听话的把离合器踩下、挂入倒档,我说你下车去吧,他打开车门下去后,呆呆的站在车的左边地上,这时候我才发现驾驶室里少了一个人,指导员不见了,但车门又是关的好好的,我正在纳闷准备打开车门下去看个究竟时,我打开车门低头一看、只见那位指导员面朝上、爬在右前轮的后边、脚踏板的底下,只要这台车今天刹不住,他可能是第一个先给车压死,然后我和司机随着整台车一起跌入万丈深渊、最后必定落得个粉身碎骨、烟消云散的悲惨下场。

指导员见我后,他惊恐的问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说完这话还是爬在车底下没有出来的意思,他可能是给吓呆了,他反映不过来,这时我对他说:“算你命大、还不赶快出来,小心等会儿车往前溜把你压死了”,他听我这么一说,晃忽如梦初醒,他翻了一个身、从车底下爬了出来。

后来我分析,他在汽车发生横滑时,他过于紧张,他扶着开门的扶手,随着汽车离心力的作用、当汽车在发生横滑转第一个圈时,他把车门打开了,在这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他也掉下车去,当汽车横滑转第二圈时,车门又自然的从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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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痕迹——我的苦难童年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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