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一百三十七节:
醒来后我就再也没有睡着,也许是太累的关系,房子里所有的人好象都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我把那位新兵的腿慢慢的从我身上搬下去,本来我很想到外边去解小手,但我一个人不敢出去,恶梦中的大雪、和狼的情景,在我脑海中还没散去,我真怕深夜里、在华山顶上,狼也怕下雨、怕冷,此时它可能就在这间房子的房檐下避雨,我怕出去很可能会碰上真正的狼。
我不敢出去也不能入睡,房间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外,就是房子外边从房檐上流下的滴水声。我睁着眼但看不见房间任何东西,我还在回忆刚才的恶梦;我想梦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个梦还有一些逻辑性?难道梦中救我的那只狼,真是以前连续吃了我家三头猪的那只狼?难道狼也知道感恩?它是不是在提醒我、人更应该懂得感恩?我连续问了很多个为什么?。
也许还有很多象我一样被恶梦、被尿别醒的男女学生,他她们和我一样的害怕和不敢到外边去垃尿,这时有一位男同学对另外一位男同学在那里说:“你能陪我出去一下吗?那位被问的男同学回荅说,正好我也想去,这俩位同学一下床,跟着就有好多同学都起来了,他们都想到外边去小解,这一动整个房子的人都给弄醒了,有人问几点了?有人回荅说:快四点了,这时我就说:干脆起床算了,我们通过窗子看到东边己开始翻白了,我穿好鞋随着人潮也到外边准备先解决最急的问题,这时我发现有二位男女老师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他、她们在那里不停的说:“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我到旅馆的左边、借黎明前的暑光一看,大约有五十多人组成了一堵人墙,每人的二只手扶住自已的那门水枪,对着山下哗哗的射水,好不容易我也找了一个合适能站的位置,刚刚掏出我的那门水枪还没来得及射水,就被一名毛糙的学生从后边狠狠的撞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学生,他可能因为太急,没有站住,如果不是我挡了他一下,他很可能要倒在那些学生的水枪下,他说了声对不起,我说小心呀,底下就是万丈悬崖。
很快天就大亮了,山上的雾气很大、很厚,我们可以闻到浓浓的雾的味道,这些雾在山顶上漂浮、运动的速度很快,当时有很多学生情不自禁的用手去抓、去摸,这时天越来越亮了,头顶上的星星好象伸手就可摘到,山脚下靠近天边的星星越来越少,越来越看不见,只要我们一碰到山上的树枝,树枝上的露水就会象下雨一样的落在我们的身上。
我们领队的队长站在高处大声说:“同学们,现在就剩最后一座峰还没有爬,爬完这座峰、我们就要下山了,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希望大家要向上山一样的对待下山,下山时尽量不要看山下,要看好脚下的每一步,记住:每往山下挪动一步,你们都要在确信自己的脚、确实站好、站实后,你才可以松掉你手上所抓的树枝或者岩石,我们现在以小组为单位,各组长要随时掌握自己队伍中的人数,有啥情况我们及时联系”。
队长讲完话天己经完全亮了,从山上往山下望去,一片云海,山顶上倒没有云了,整个山上的树木和山上的石头,好象是在水盆里刚刚洗过一样的干净。
下山时果然和上山完全不一样,可以说要艰难的多,只所以下山比上山难,我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下山时大家都没有上山时的那种新奇的感觉刺激,什么都看到了知道了,没有新的刺激。二是因为上山把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谁都是脚发软四支无力。三是因为体力消耗后没有及时的补充,体能不能及时的恢复。
下山时我还是最后一个,下山比上山时安静了很多,很少听到有人讲话,最高、最危险处下完后,又到了十里长沟,这时己经快下午二点了,大家肚子都饿的咕咕的叫,渴了只能喝一口山沟里的水,我们部队十几个战士还可以,谁也没有喊饿,只是很少出声。走着走着有一名战士告诉我:“副指导员你听,前边好像有人在哭?我停下来仔细一听,确实有一位女孩在哭,我说赶快下去看看,我们转了一个弯,就看见有一位女学生坐在一棵小树下的石头上哭的象个泪人似的,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二名学生陪着她,很明显,那二名陪她的学生也己经是筋疲力尽,他她们连劝说的力气都没有了,根本不可能背她下山。
因为队长是在前边,我在后边,那时有没有通信工具,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是副领队、又是当兵的,我不可能丢下她们不管,只能是我来协调处理。我问那位哭的象个泪人似的女学生?“你现在那里有不舒服吗?是不是有病了,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也没发现发烧,这时她就哭着对我说:“没有那里不舒服,就是我的腿肚子很痛,每走一步都象有针扎一样的痛”,我对她说:“这是正常现象,每一个人都会这样,只是程度不同罢了,你现在还不能在这里坐的时间太长,如果时间一长,又没热水来擦,等一会你再行走时会更加的疼痛,你也看见了,现在这种情况,路又不好走,很危险,加上每一个人的腿都很痛,就是背你也是更加的危险,我说现在不要再坐了,再坚持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走到山下了,到了山下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坐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