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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战士上来后坐在那里直哭,我安慰他,别哭了,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哭完之后他对我说:“副指导员,今天如果不是你那一条腿,我可能连一条腿都乘不下”,我又说:不讲这些了,我对旁边的所有战士讲:你们都看见了,这是一个惊心动愧、心惊肉跳的瞬间,希望你们要记住,并且牢记一生,这次攀爬华山,我希望你们要“眼看清、手抓稳、站稳脚跟,我们要高兴的来,开心的回。

大队人马在前边差不多快到一间小饭店,当时这间小饭店是山上唯一的一间、只买面条的小饭店,里边有二十来个长条橙子,没有卓子,每碗面条当时的价格是一元五角,我们到的时候己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时己经吃完了四十多个人,我们排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我们十几个当兵的进去。

装面条的碗很大,就是当地所谓的“老碗“,每人只能买一碗,可以说,饭量大的吃不饱,饭量小的刚刚好,面条就是机器压的那种挂面,白开水煮白面、里边放点盐,没有一滴油,也没有一片青菜,面里能看到的就是三四截只有一寸长的葱叶。就是这碗面条,我们一直坚持到第二天的下午五点半,下到华山脚下、我们停车的地方,大家才又吃了一顿面条。

在山上吃完那顿面条后,己经快下午六点半了,十月初、己经是深秋的华山,加上风大,所以大家都感到很冷,快要消失在云海里的太阳,照着停止漂浮的白云,显露出血红色的晚霞,我们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山上看日落,硕大的太阳像个火球,我们好像是站在云里看太阳,太阳就在我们脚下几千米深的云里消失,大家都很激动,那种景观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我们吃完饭后又往高处爬了近一个小时,这时天完全黑了下来,在山顶上除了听见风的声音外,其它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没有任何预感突然下起雨来,而且还很大,幸好我们快到山上唯一的一间旅馆,去过一次的那位老师告诉我们大家,小心脚下的石头,山顶上的石头有些风化了,我们大家朝着有亮的方向爬,有亮的地方就是旅馆,你在每走一步之前都要先抓住山上的树木。好不容易陆续爬到了那间旅馆,我们很失望,听说那间旅馆平时最多只能住、伍拾个人左右,现在一下子来了二百多个,怎么办?别说住了就是站都是个问题,但不进屋又不行,外边的雨越下越大,听旅馆里的人讲:“早晨雨一晃,晚上雨一响”(意思是说早晨雨下一阵,晚上雨要下好几天),看来所有的人都要安排进屋,因为所有的人都没有带雨具,再加上山顶上,晚上一下雨特别的冷,谁也不可能在外边站一个晚上。

队长和我、还有几个学生代表,我们在一起商量怎么住?经过反复讨论最后决定:“女的坐上铺,男的坐下铺,另外腾出五个床位给开车的正副司机,也就是说十个司机睡五个床位”,

因为那个床、上下都是通铺,一间东西方向的长方形房子,两边都是一样的二层,全部都是用木头做的,床上没有任何铺、盖的东西,只是光光的床板,木板拼装的时候还很不合缝,每块木板中间都露出大小不等的窟窿,考虑到女的身体比较轻,坐在上铺重量小,男的身体比较重,坐下铺较安全,大家叽叽喳喳了半个小时才安定了下来,我们有四个机动司机,也要和那些学生一起坐在下铺,只是我们内部说好了中间换二次轮流躻一下。先不说他们是怎么坐的,我们二个人睡一个床位,谁也不能平躻,只能则身抱住睡,腿还要交叉架到对方身上,还不能背靠背,因为背靠背、肯定就得屈腿,只要一屈腿就要站好多的位置,记得我是和一名四川的新兵躻在一个床位,这名新兵他不好意思和我抱在一起,他要坐在那里,还是我硬把他拽下来抱在一起。

当时我们有位东北的兵在那里说怪话,他说:“这是怎么安排的?要是我安排的话,我肯定男女搭配,那多好呀”,他说这话时被上铺的那些女学生听见了,她们就开始接话茬、她们很风趣的说:“这房子可全是木头做的,上边还盖着茅草,到时着火了山上又没水,那可就完了”。开始我还没有反映过来她们说这话是啥意思?我们有个四川兵、很快又把话茬接过去说:“怕什么?一百多条水管、有的是水,什么火也能扑灭”。这时我才反映过来,我说:睡觉吧、那有那么多废话?但我心里想:“这些青轻人还真历害,反映都很快,特别是我们那个四川兵,他接的快、接的妙,接的恰到好处,接的那些女大学生没话说,当时我有一种感觉,好像接出了我们部队的威风。

晚上躻下后,因为谁都不可能睡,坐在那没事做,也没啥话说,突然有一位女学生尖叫了一声:“有蛇”,这时整个房子都开始吵吵嚷嚷。原来是有一位男学生在下铺,把一只空卑酒瓶子、从床板的缝隙处往上桶,当那个空卑酒瓶接触到女同学的大腿侧面时,那个女学生吓了一跳,她以为是条蛇,她吓的魂不附体,那名女同学一喊,那名恶作剧的男同学也给倒吓了一跳,他一松手、那个卑酒瓶“咣啷”一声掉下来又打在另外一名男同学的头上。这一晚上大多数人都没有睡着,我好象似睡非睡的睡了一会,因为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梦,所以我肯定我是睡着了,至于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当时梦中的情景我还记的很清楚,我记得梦是这样的:

“我背着挂拦,在家乡的麦田里寻猪草,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像火一样的红,但又不热,太阳发出的光不是热的,而是寒光、并且很冷,我冻的浑身发抖,整个麦田里空无一人,我很害怕,我想拨起一些麦草来取暖,那些麦草不知为什么,就是拨不起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拨,就是拨不出来,我一台头,看见满天的鹅毛大雪扑天而下,原来的麦田突然间变成了厚厚的积雪,这积雪足有二尺多厚,眼看大雪就要覆盖我的整个身体,我找不到去路,想动就是挪不动腿,我当时想这下完了,再不走的话,肯定要被大雪埋住、要冷死在雪地里。就在这时我发现有一只大恢狼从远处向我走来,它在雪地里是那样的从容,它是后退着向我跟前走来,它用它那象扫帚一样的尾巴快速的扫着积雪,很快厚厚的积雪被它扫出了一条路,我想这下更是死定了,小时候就知道狼是怎样的凶残,现在就我一个快要冻僵的人,那里还是这只狼的对手,我只有被狼、速手就吃了。但是很奇怪,这只狼到我跟前后,它卧在我的身边,它尽然会说话:“它说你赶快骑在我的背上,我带你去南方暖和的地方去,这里所有的人都被雪给冻死了,我是因为六十年代三年大饥荒的时候,我连续吃了你家三头猪,才使我辛免于死,今天我是特意来报搭你的救命之恩,这里很快就要被大雪永远的覆盖,如果你不赶快离开,你也会象其他所有的人一样的冻死,说完后我就骑在这只狼的背上,快速的离开了雪地,跑着跑着狼又不是狼了,狼又变成了一头牛,这只牛把我放在草地上,它对我说:“主人、这下安全了,你可以回家了,它还说它要去耕地了”,说完这只牛冲着我哞、、的叫了一声、转头就走了,我在草地上还是不能动,我很紧张,我用尽全身的劲,我想得赶快回家,我大声的喘着粗气,终于我发出哼哧、哼哧的惊叫声,这时睡在我隔壁的另外一个老兵,他知道我肯定在发恶梦,他用手碰了我一下,并且说:“醒醒、醒醒”,待我醒来一看,才知道是我抱着睡觉的那位新兵,他的一条腿紧紧的压着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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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痕迹——我的苦难童年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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