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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一百一十一节:

屋内的装修、家具,在那个年代、在整个生产队,应该是在中、上等之列,很多都是石板房,我家全是瓦房,屋内的地面没有做任何处理,全是用土打实、打平就行了,堂屋则面、靠西边,放了一台用手推的小石磨,除了堂屋的楼板是打了二分之一以外,其它偏房,全部打有楼板,楼板是用直木、横木、竹条编织的竹芭做成的主体,楼面是用红土加麦糠和在一起的泥巴湖起来的,靠房门处,留了一个有二米大小、成正方形的楼梯口,上楼时,要用木梯子才可以上。做这样的楼板,有二个用处,一是存放各种收回来的粮食,还有贵重一点的物品,二是保暖,因为房子又高、又大,除了地面不通风以外,其它的房顶和四周,到处都是通风的屈隆,如果不这样处理,冬天可就要受罪了。

在我父母睡觉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大约五、六米深的土窑,这样的土窑在农村很多家里都有,只是大小、深浅不同罢了。土窑是专门用来存放红著、土豆、白菜的,在八十年代以前,农村的主食大多是玉米、麦子、红著和土豆。没有这样的土窑,那些东西很快就会烂掉和风干,到第二年春天,新粮如果下不来,很多家里就接不上,要靠国家救济,否则就会产生饥荒。

由于我在回家之前给我父母提前写过信,我父亲还是专门腾出来了一间小房子,他们把房子收拾的还算干净,楼顶还扎了纸的顶蓬,墙上全用纸湖了一层,窗子上,也换了新纸,床是一张木床,床上的用品,全是新的,最难忘的就是那床被子,大概有十四斤重以上,被面是买的粉红缎面,被里子是我妈亲手织的白布,再请当地的土染房、漂染加工的白底蓝花卬花布做的,晚上我们睡觉时,不盖被子又冷,盖上被子吧,又压的我们二个喘不过来气。

房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盏煤油灯,那时还不通电,另外还放了一个烤火盆,火盆边上还放了二张长条逶板登,在房门上还挂了一个布的门帘。

在家的那段时间,家里来的客人是人来人往不断,他们都是来看我、和我的爱人,当然主要是我的爱人,来了客人还要陪他们讲话,有时,我实在是睏到了极点,又不好意思说让人家走。记得有一次,二个客人来和我在那里说话,他们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兴致脖脖、没完没了的说话时,他们见我没有反映,回头一看,我早己睡着了,我爱人也没叫醒我,他们见我太睏了,没有给我打招呼,就离开了我的家,等我醒来一看,整个房子,就乘我一个人在火炉子边。

在家住了十五天,我爱人最不习惯的就是上厕所,厕所是建在房子外边西头、靠近猪圈的边上,厕所的冀坑、是全暴露式的,冀坑一边挖了一道斜槽,人就登在那条槽上解手,那个脏、臭、难看、难受,实在是忍无可忍,就连我这个出生在农村的孩子,离家十年,现在也极不适应,我当时心里想,将来要是有钱的话,我要先把厕所给他们改建了。再就是在伙房里做饭的时候,伙房里的视线太暗了,做饭烧的是柴、和麦草,伙房烧火的烟气、做饭的蒸气、炒菜的油烟都没地方排出去,整个火房是烟雾秘满,没习惯的话,一进去,二眼就直流眼泪。吃水要到二里外的龙王庙去挑,来回就是二公里。所以那些要洗的菜,要想把它洗的很干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虽说是农村长大的,但有一种习惯,我是很不适应的,那就是喝酒,十几个人,围在一张卓子上,共用一个小酒盅,从长辈开始喝第一盅开始,从右边顺时针轮流转,一个、一个的喝,我见那些年龄大一点的,平时胡子又不刮,他们吃了点棘菽,再喝一点烈酒,整个的一个“鼻流汗水”,有的酒盅里酒没喝干净,你还得帮他喝乘下的残酒。但我又不能不喝,你不喝,他说你没礼猊。我只好忍住气,闭上眼睛,当是喝药。吃完饭后,给我父亲说:下次我一定要多带几个酒杯,喝酒时每人一个,我父亲从那时也就知道我对这个不习惯,以后每次回家,只要喝酒,他都会每人面前放一只酒杯。

我父母对我说:你们回来接婚,应该过点客,意思是说要在农村举行个、接婚义式,通知所有的亲戚朋友,我对我父母说:你就说:我儿子谁、谁、谁,在部队早己经举行过婚礼,千万不敢搞这个形式,那太麻烦了。

我妈听我这样一说,她心里很难受,她哭着对我和我的爱人说,你是大儿子,你最苦,把房子刚刚盖好,就去部队当兵,那时你才十六岁多一点,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这人生呀,有几个十年哟?你在部队得了那么大的病,住了八个月的医院,听说差点死了,都没有给我们大人说一声,现在你们要结婚,按农村习惯,给儿子说媳妇,都要准备一些起码的东西,谁、谁、谁,(指我爱人)第一次回家,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什么都没有给你们准备,这叫我们做大人的心,怎么也想不过去。

说着、哭着,我妈就从上衣的里边包里摸了一叠钱,她对我说,这八十元钱,是我们做大人的一点心意,我们也知道很对不起谁、谁、谁,(指我爱人)但我们也就这点能力,说完我妈就把渐新的八十元钱,往我爱人的衣服袋里塞,我爱人那里能要她们这些钱,怎么让,我爱人都不要。后来我想,看来不能再让了,这个钱是非拿不可,我就把钱接过来,我说:父母一点的心意,那就先拿着吧,我把钱装到身上以后,我妈对我说,太晚了,你们早点睡吧,说完我妈和我父亲就起身出去了。

这次回家结婚,有一件事,我爱人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当时很受感动。那时我的大妹子她己经结婚了,她为了给我们结婚送礼,他让我妹夫骑自行车到商县,去给她嫂子买了可以做一身衣服的布料,要知道从我们家到商县有多远。从我家到县上是四十多公里,路是便路,还不通车,从县上到地区、商县,还有六十多公里,这六十多公里全是山路,有上坡、下坡。

这一来回就要骑二百多公里,我妹夫回来时,整个人都累的不像样子,自行车也摔坏了,人也摔坏了,当我们知道那些布料是从商县买回来时,我们都感到害怕,因为我知道到商县的公路有多危险,汽车都很难行走,别说骑自行车了。

所以后来去我妹家、临走时,我给她留了一百元钱,可她说什么都不要,最后,我只好偷偷的放在一个地方,等走了之后再告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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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痕迹——我的苦难童年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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