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一百节：

那知道就在司务长把车开走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听见有公丨安丨局的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呼哨而过，接着又见一辆救护车也是飞一样的，开往同一个方向去，当时这名司机的心，也是随着这二台警车和救护车一同前往，希望千万不是因为我那辆汽车出事而去，千万、千万不要。

噩耗忠于随着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传到连部，记得那天好像是星期三，我吃完早饭不长时间，刚从二排六班那里回到连部，指导员爬在办公桌上，好像在抄写什么，连长当时不在，我进到连部不到五分钟，电话铃就在文书和通信员住的那边响起来了，以前的电话是手摇式的，铃音很大，说实在的，当汽车连的干部，对电话铃声特别敏感，每当听到电话声，内心都有紧张和不安的猜想。我们当时听不见对方在讲什么，但通信员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颗子丨弹丨，似呼要把我和指导员的心窜透。只听通信员拿起电话，用浓重的山东口音说：是、我是汽车连，你说啥？出事了，出啥事了，压了二个小孩，在啥地方，离勉县只有五公里，快到勉县就可看到了，小孩己经送到地区医院抢救。

我没听完通信员的电话，我也没给指导员说，我就径直跑到二排叫六班长赶快发动一台车，马上到事故现场，指导员也放下笔，跑到通信员房间，站在电话机旁边，只见指导员二腿在那里身不由己的直打哆嗦，六班长几呼是跑步到停车场，把他自己开的车发动着，停在连部门前，等我从连部出来，我看到车己到，我站起身来，指导员对我说：副指导员你先去吧，有啥情况打电话，路上千万小心，当时指导员脸上的表情，难看及了，只见他眼睛里充满着恐慌和不安，脸上靠嘴角上边的肌肉，不停的抽动，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指导员的身份和形象，他可能都要哭出声来。

我在上车前，见车边有二名战士，我指着他们二个，让他们立刻上车，并让他们坐好，我和六班长上车后，风驰电闪般的用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事故现场，我下车后，挤进围观的人群，第一眼就看见靠路右边的二大滩血，根据地上的血，我第一感觉是二个孩子的生命恐怕是很危险，只见孩子的家人围在现场哭成一团，交警还在堪查现场，我们的汽车停在距流血的地方有十多米，私自驾车的司务长还在路边接受交警的訽问笔录。

这次事故可能是我们汽车连，建连史上最为严重的一次恶性事故，太淒残了，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二名天真活泼的幼女，一个小时前，她们二个还是手拉手，唱着儿歌紧靠公路的右边，高兴的往各自的家里走，她们来不及叫一声妈妈，妈妈做好的饭菜还等着她们回家去吃，可是一切都晚了，这一切都让这名不会开车的司务长给彻底、全部的毁了。

我主动上前向交警自我介绍，我说：交警同志，我是出事司机单位的领导，我说孩子现在怎样，交警说，孩子的情况还不知道，交警对我说，现场你也看见了，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赶快把出事的司机带回连队，随后我们会去找你们的，要不赶快走，等会家里人来的太多，发生意外就走不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我转了个圈，过去把司务长叫到旁边，对他小声说，你赶快往我们开来的那台车跟前走，我让谁、谁、谁，先把你送回去，这名司务长乘女孩的家人还在哭成一团，不注意的时候，就快速绕道走到我们的车上，我们的司机把司务长马上送到了连队。

现场很快堪查完了，交警对我们说，你们要把小孩家属带到医院，赶快去看看小孩到底怎样，我说，好吧。交警开车就走了，我们过去，把哭的死去活来的孩子父母搀扶起来，劝他们不要哭了，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看孩子去，他们听我说去看孩子，他们也就站起来，被我们搀扶到车上。

到了医院门口，我们把车停好，我们先下车，孩子父母还在车上，我让她们先在车上等一下，一会我们来接你们，我下车后，在医院门外，就听旁边有人议论，说：小孩己经没救了，我们走到医院急救室，医生说，孩子己经送进太平间了。当时我摇了下头，大口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想，这下麻烦大了。

我们跟医生走到太平间一看，二名用白布盖着的小孩尸体，并排罢在太平间里，当时太平间里共罢放了五具尸体。

我从太平间出来，走到车跟前，把车门打开，让他们下来，我说：你们去看看孩子吧，他们还以为孩子没死，他们跟着我们快歩走到太平间，因为他们可能没进过太平间，直走到太平间里边，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孩子没有了，当他们一眼看到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他们这才意识到孩子己经永远离开了他们，这时他们的腿，己经不能动了，并且瘫倒在地上，当时就昏了过去。我们几个战士和医生一起把他们搀扶到急救室进行抢救。

我从太平间出来时，指导员带着几个人也来到了医院，当时我们作了简单的分工，指导员说：副指导员，天也快黑了，今天晚上，我负责死者的家属工作，你负责二个孩子的尸体保护工作，因为刚才我在医院问了医生，他们说，太平间里小孩的尸体，夜间要沠人看管，因为以前发生过尸体被老鼠啃咬的事件，到时就不好给家属交待了。

我说没问题，这天晚上，我带着二名战士在太平间守了一整夜，中间我隔几个小时，还把盖在小孩尸体上的白布揭开看一下，其它的时间，我为了分散惧怕的心里，我特意带了一本书，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五具尸体，共处一室，相守一夜。

后来司务长因为是无证开车，并且负全部责任，所以地方公丨安丨部门把事故现场堪查报告和责任划分的结论转给部队，司务长随后也被上级保卫部通知，要我们连队暂时就地关押、严加看管，并明示，在关押期间，不得和任何人见面。这件事情，也是由我来具体负责落实的。

在我们把司务长关押起来后，她的爱人就从河南赶到了部队，她们不能见面，有什么话只能通过我们来转达，他爱人是一名教师，每天是以泪洗面，哭的甚是伤心。

大概关押了一个星期，上边通知说明天就要把他送到湖北农场劳动教养三年，我接到这个通知后，我也不能告诉他们，我想，就今晚上一夜，明天就要走了，我就擅自做出决定，偷偷在全连吹完媳灯号后，我让看管他的战士离开他的门前，不用在这里看了，我就进到他爱人的房子里，给她说，他明天就要走了，你今晚上过去和他说说话吧，这是我个人违反原则给他的方便，她们也非常理解和感谢。这件事他们后来记了很多年。

正是：

学习开车走正道，莫贪方便私上道。

一把方向没打准，冤毁少女二条命。

害人害已悔断肠，三年牢犾前途丧。

驾车上路技术熟，没证切记别上路。

发生事故一瞬间，遵章守纪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