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哪晓得歪打正着,莽哥没找到原先那条大路,却走上了通往营盘坡的另外一条小路,但他却毫不知情,第二天早上起来,便闷起脑壳,一直往前。

这天,万里无云,太阳明晃晃的像一团火,大地像一个蒸笼,没得一丝风,草叶、树叶都打起了卷,没精打采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看到一、两个,也是急匆匆的走了,一早一晚叽叽喳喳的雀雀儿也不晓得跑到哪去了,只有恩啊子(知了)在拼命的喊:热死了~~~~~热死了~~~~~~

莽哥却不敢停留,只是尽可能往那阴凉地方走,碰到有水的地方,便过去脑壳上、身上浇上一些,让自己凉快一点。快到晌午时候,一条狭长的山沟,远远看到前面路上有七、八个当兵的,本来打算像昨天一样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几个当兵的正拦到两个过路的农民在检查,而且很仔细,连背篼底都翻过来了,晓得自己混不过去了——他的背篼底下有扯散了的枪,本来早就想丢了,又怕回去交不了差,只好背着——当机立断,从背篼里头翻出自己那几件重要的东西,塞在身上,把背篼一丢,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觉得还是不保险,见那几个当兵的并没有往这边看,便梭下左边的斜坡,勾起腰杆向山林跑去,准备从山上绕过去。他没有往右边跑,是因为右边也是一道山梁,几乎是直上直下,即便是猴子,也不见得爬得上去,而且上面光秃秃的全是石头,在下面的小路上就能看个一目了然,所以,左边的山林是他唯一的选择。进了山林,他才发现这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坡陡,连条路都没得,但事到如今,只好手足并用,抓住树根草丛往上攀爬,好在早上吃饱了干粮喝足了水,昨晚上又睡得安逸,体力上不成问题。

爬了两个多钟头,终于爬到山顶,周围团转仔细查看一番,确信没得别的人后,才在一棵松树下坐了下来,脱了衣裳擦满脑壳的汗。原来,这座山正是猴儿山,因形似一只坐着的猴子而得名。山顶上,也就是猴子的脑壳顶上,是一块平坝子,有几丈见方,大概是因为土质太过贫瘠,只稀稀拉拉长了几棵松树、柏树和青树,粗的比碗口还粗,细的却比刀把子还细;但野草却是茂盛极了,密密麻麻足足有半人高,莽哥上来之前,还整整齐齐的没得人踩踏过,现在却让他踩得乱七八糟。

莽哥坐了哈哈儿,站起来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到处乱看:这四面全是山,高的、矮的、独立成峰的、相连成岭的,彼此之间隔得有远有近,远的隔着好几里路,近的不过一、两里,就像这猴儿山和对面的那道山岭。山下面的小路上,那几个当兵的还在,只是看起来小得跟个兔子差不多;小路顺着山沟往前,在前面拐了一个弯,看不到了,然而莽哥却看到另外一样东西: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河谷,河谷上有几排房子,虽然隔得太远看不到有没得人,但他对那房子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在鸡笼坡和红杉岭住过那种房子,不用说,那里肯定有一个缉私总队的兵营。

(四)

莽哥歇够了,正准备下山,突然听到左边的悬崖下面好像有人小声说话,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探出脑壳往下看了一阵,却没有看到有人,只听到一阵小声的叽里哇啦的声音。这回听真了,确实是人在说话,只是听不懂对方说的啥子,更不晓得来的是啥子人,团转(周围)看了一眼,看到坝子边上有一个矮小、浓密的青树丛,无暇多想,连忙跑过去,小心钻到后面藏了起来,脑筋飞快的转着:这个地方那么偏僻,四面也没有看到有上山的路,按说不应该有人来才对;难道是猎人?可是这个地方山坡太陡了,即使碰到野物,也根本没得办法撵。对了,一定是三团派出来找自己的人,拐(错)不了,肯定是。他在心里做了判断。

但当他看到人的时候,对自己的判断又产生了怀疑:从那边山崖上确实上来两个男人,穿的都不是税警服装,而是一身苗族人打扮——莽哥在贵州几个月,认得出苗人服饰打扮——这两个,个子都不高,一个背着个小背篼,一个打着空手,看来是爬山爬得累了,空手的那个一爬上山顶,没等到站起来,一个翻身便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长出了一口气;另一个取下背篼,四面扫了一眼,突然小声叫了起来。空手的那个连忙翻身起来,过来菰(蹲)到他旁边,背背篼的那个指着莽哥先前踩乱的杂草,叽里哇啦说了一句。莽哥一看,暗道遭了,啷个把这个问题搞忘了。果然,两个男人从各人(各自)衣服底下掏出一支手枪,菰到地上小心翼翼的往周围团转乱看。突然,两人对了一哈眼神,朝莽哥藏身的青树丛走来,两支手枪一齐对准树丛,空手的那个用汉语小声喊道:

“什么人?出来!”

莽哥一见,晓得自己遭发现了,高举双手喊道:

“不要开枪,我出来,我出来了。”

说着,从灌木丛后面慢慢站起来,走了出来,心里拿不准这两个到底是啥子人:如果说是三团的人,为啥子不穿警服?如果不是,也没有听到说这周围团转还有别的部队;而且,他们手里的枪也不像一般部队配备的,即使缉私总队也没得。

那两人看到莽哥站起来,如临大敌,空手的那个把枪对准他,问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说话口音很怪,不晓得是哪里的口音。背背篼的那个却把枪对准莽哥身后的灌木丛,一边绕过去,想看看后头还有没得人。

莽哥脑筋转了一圈,装出害怕的样子,道:

“我……我是来挖药的。”

说着,举起双手慢慢向前走了几步,一只脚阴悄悄(暗暗)勾住一块石头。背背篼的那个过来,跟空手的那个叽里哇啦说了几句,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撩起衣襟,准备把枪插回腰上。莽哥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突然发难,勾起石头,猛的向空手的那个甩了过去,紧跟着,脚下一滑,窜到背背篼的那个身边,右手往对方眼前一晃,一脚向他裆部踢去——梁教官只说了不准杀人,但没说过不能伤人。

那人后退一步,双手往下一叉,护住自己裆部,莽哥忙收回脚,又是一个滑步,到了他侧面,一甩左手打在那人脸上。那人反应也是极为敏捷,顾不得脸上疼痛,伸手抓住莽哥衣领,一个转身背摔,把他摔在地上,手肘顺势向他胸口砸了下来。莽哥双手托住,一眼看到空手的那个抽出一把短刀,向自己猛扑过来,忙一脚蹬开背背篼的,往旁边一滚,躲过那一刀,翻身站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妈哟,不是说不能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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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袍哥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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