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京到洛杉矶的飞机是晚上起飞,在飞机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下了飞机我就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打酒店住了下来,毕竟是第一次出国,来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是要稳当一点。语言不通没关系,互联网真是好东西,在酒店里我上网随便一搜,找了一家华人社团,按每天1000美元的价格,我要一个华人留学生当导游和翻译。
第二天一大早,那个导游就来了,她自我介绍叫李萍,是开车来的,这是一个来自广州的女留学生,家境很不错,已经来这里三年了,普通话标准,外语也很流利,跟她聊了一会,我知道,不管国内的家境好差,很多留学生都是半工半读,课余时间靠打工来增加一份收入。这是培养自己独立生活的一种能力。我把那家信托公司的地址递给她,她愣了一下呵呵笑着说:“你是第一次来美国吧?这地址就在你住的这家酒店旁边啊,我们走过去,连油都省了。”
跟着她下楼走在异国的街道上,唯一的感觉是宽阔与整洁,放眼望去,此起彼伏的高架桥挂在头顶,显示出这个国际城市的磅礴与大气。这里离机场很近,是进入机场必经之路。穿过一条商业街道中心,眼前的一个招牌令我眼前一亮,这是一个以皇冠为背景的金色招牌,上面的标志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闪闪发光。李萍转过身对我介绍说:“就是这家,这就类似我们国内那些寄存处,但是人家的经营项目比较广泛,兼营一些小礼品以及各种的旅游纪念品。”
走进店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超市,超市的后面,有几排货架,都上着锁,看来是游客的寄存物品。走到超市后面,一个年轻的美国小伙子冲我们友好的打招呼,“canihelpyou?”
李萍走过去,把我递给她的那外事办给我的查询函交给小伙子,小伙子看了一眼,对李萍说了几句后,转身往后面跑去。李萍对我翻译道:“他去叫老板了,让咱等一下。”
时间不久,小伙子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来,小伙子指着我们介绍说:“这是从中国来的客人,是来取回九年前存放的那些物品的。”然后小伙子又介绍这位老人说道:这是他的外祖父,叫“马丁。”老人友好的微笑着打开了柜台前面的挡板,把我们让进了里屋的一间接待室,坐下以后老人先让小伙子给我们拿来我急切的问:“我们寄存的物品都还在吗?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和我介绍一下。”我是想通过老人的解说来复原当时盈盈的场景。
通过李萍的翻译我大致了解了当时的情况,1999年10月30日的下午,正是盈盈乘坐的990航班飞机起飞前那个时间,拖着行李箱的盈盈急匆匆的走进这家寄存处,开口便要求老板给予最大的帮助,她愿意出高价寄存一些物品,但是来取货的时间不能确定。而当时店面里负责的正是这位马丁老人,根据当时的美国法律,怕有危险物品,寄存的物品必须经过验视。所以每当盈盈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物品,老人都用当时的拍立得相机拍照留底。就是用这些留底的照片和合约,老人通过外事部门找到的我。东西验视封存完毕以后,盈盈先给了一万元的定金,后期开出的天价保管费让老人清晰的记住了这份合约,也记住了盈盈这个东方女孩。就在寄存完毕以后,盈盈走出门之前又忽然转身,回来把寄存合约重新填写了一份,从寄存的物品里面找出了一张我的身份证影印件和一张我们的合照,同时她注明,这些物品也许是我们其中的某一个人来取,不管谁来,都会先交上保管费。然后才取回物品。在老人的记忆里,这些物品的价值一定是及其珍贵,所以这几年里他不遗余力的找到美国驻华大使,要求我们来取回这些物品。老人说着把手里的一张照片递给我,那赫然就是我和盈盈在杭州的留念。这张照片我记得被她裁剪过,能装进她的钱包里,随身携带的。睹物思人,我的心不由一下紧缩起来,感觉一阵抽搐,封存了几年的记忆又被重启,那是一种万丈高楼失足,扬子江心断缆崩舟的感觉。
现代的科技无比的发达,交款手续及其简单,老然吩咐小伙子拿来了boss机,我把从国内已经转汇好的银行卡刷完,交易就结束了,看着李萍瞪大的双眼,我知道她已经傻了,一次性刷掉50万美元,这恐怕是我一生中刷掉最大的单笔消费了。小伙子搬来一个陈旧小铁箱,当着我的面打开,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来,那台熟悉的笔记本电脑,一摞设计图稿,三本日志,还有两本厚厚的手写封装手稿,三张银行卡,其中两张是美国银行的,还有一张我不认识,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卡。一串钥匙,那串钥匙里面分明有我们家的钥匙,有一把车钥匙,还有一把半圆形的不锈钢钥匙,我从来没见过的。
从老人的叙述中我觉察到一个细节,那就是盈盈是把行李箱的物品取出来寄存的,走的时候依然拖着她的行李箱子,也就是说她当时还要去赶飞机,而这些她觉得贵重的物品都没随身携带,甚至家里的钥匙这样的物件她也没单独取下来?这会隐藏着什么秘密呢?难道她要装样去赶飞机,做出这个举动的目的一定是为了麻痹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