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我来,大师招呼我走进书房,书房里中间是一个偌大的书桌,上面真摆着一台电脑显示器,旁边是笔墨纸砚,后面是一排书橱,书不是很多,但是排列的很整齐,里面有最经典的《论语》《道德经》和一些佛教名著。
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副中堂,上面画着一个河边垂钓的老翁,旁边的一个小孩子正在拿着一只河蟹挥舞着,一动一静,寥寥数笔,画面显示一股生机盎然。
左右一幅对联:
暮年独乐瞧鱼儿戏水我不懂
少时轻狂抓蟹儿钳手你自知
“这是你画的吗?大师?”我问道。
“闲时之笔。”大师呵呵笑着说。“你喜欢的话,等回来拿去吧。”
大师坐在书桌前打开一本书,从书里摸出一个信封,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我说道:“这是一个人名和地址,你从美国回来以后就不要来这里看我了,回去后帮我找这个人,这位老人年纪大约100多岁了,其实实际年龄应该是112岁,解放前他修改了自己的身世,目前就居住于崂山脚下的这个村子里,找到以后马上通知我。”纸条上的名字叫庄益生,地址就是我那个城市郊区的一个偏避小村子。大师打开电脑,熟练的打开谷歌卫星地图页面,指着屏幕对我说道:“应该就居住在这一片,这里有个小庙,老人不会离开这个小庙的。”
看着大师熟练的操作着电脑,我不知哪根神经搭错,随口问道:“师傅,你有qq吗?”话刚说完,我不禁有些懊恼,怎么能如此的没头脑呢?没想到一平大师呵呵笑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师露出如此开心的笑容,他转过头依旧笑着说:“这新的知识我不太懂,这电脑也就是这两年才学会的,但是有一个号码,只是从来没人和我说过话,大师居然童心未眠的站起来,把我让到电脑前面:“你来操作吧,把我加成你的好友,我也尝尝鲜,听说用这个相互联系很便捷,……。”有了这个话题的铺垫,我忽然觉得一平大师突然的不是那么遥远和神秘,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张哥带着梁少来了,梁少手里还捧着一大包礼物,见到大师后他恭敬的鞠了一躬,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道:“大师,咱这是第三次见面,今天你收徒,也没什么好礼物,我知道你爱喝茶,这一对手壶送给您,说完他把手里的盒子双手递到大师面前。大师接过盒子打开,这是一对巴掌大小的小茶壶,釉下彩的花卉团,一个壶上画的是红色牡丹花,一个是蓝色牡丹花。壶的背面还有两行釉上彩写的行楷中文诗句: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壶底中南海怀仁堂底款,监制日期是一九七五年。是文丨革丨时期的产物,看来价值不菲。大师接过来,呵呵笑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说完他把自己手上的那串小叶紫檀的佛珠取下来,也双手送到梁少面前说道:“谢谢梁公子,这串佛珠就送给你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梁少咧开嘴笑着说:“谢谢大师,您这宝物我可知道,这是您亲自开光的吧,我可就收下了。”说完梁少接过那串佛珠,迅速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晚饭是那位管家做的,及其简单的四菜一汤。梁少边吃边嘟囔:“大师如此的德高望重,收徒仪式确这么简单,与名望不符。”
大师确呵呵笑着说:“张公子豪车十几部,现在只用帕萨特代步,是与身价相符吗?”
张潇寒白了梁少一眼说道:“吃你的饭吧,得了大师的一串佛珠还卖乖!在大师眼里,神马都是浮云!”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了,跟何浓吃了一顿便饭,顺便把张经理的礼物也送了过去。秦晓晓来电话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要来接我,被我拒绝了,这时候的北京城正是最拥堵的时间,等她开车来拉上我,还不如我自己坐地铁更快一些。
下到地铁站台,我的确有些傻眼,滚滚的人流像赶集,每趟车上的人挤得像是压缩罐头,刚从昨天那种悠闲的幻境里里直接过渡到这个拥挤不堪的场面,心里顿时有一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贼亮的灯光聚焦着一群群或悲伤或欢乐的人群,丰富的细节与光影效果成功地把北京的地铁站台营造出一股阴郁末世前骚乱的气氛。
好不容易挤上一个车门,在艰难的关门声中,列车缓缓的启动了,那几个体重较轻的少女被夹在车厢的人群里,双脚有些离地,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悬浮列车?
列车每站都停,似乎没有下车的,只有上车的,我的整个身子已经贴到前面一位大妈的后背上,并且双脚不能移动,一旦离开了原来占据的位置,可能再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成为永久的悬浮人了,就这样坚持了十几分钟,我已经成为30度倾斜的变形金刚。
我身边座位上的一个小伙子大概要下车,刚刚收拾了一下自己眼前挎着的背包,屁股还没离开座位,我就觉得身后像是汽锤一般,软肋的地方被人猛的一肘,差点把我打岔气。身后雄狮般冲出一位体重超标的大姐,双肘开道,一屁股把那要下车的小伙子挤离了座位,大姐坐了上去。那小伙子看了一眼大姐,似乎想要发火,又忍住了,摇了摇头,轻蔑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无奈,分开眼前的人群,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