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京中午滚滚的车流,我们的车在长安街附近停住了,前面有外事活动,几辆交警的车停在路边,几个交警指挥着过往车辆,眼前一辆挂着警灯卫戍区牌照的红旗为前导车,后面一排大型的旅行车缓缓驶过,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旅行车里坐着一些穿着各种黄色服装的光头和尚,转过头我笑着问张哥:“咱北京城什么时候把和尚也当成国宾啦?”张哥也笑了说道:“这几天京城里面正在召开一个世界佛事大会,全球著名的大师都在这里呢。”然后他收敛住笑容严肃的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些人,这里面真的有大师级人物,这些大师博古通今,有些是咱国家领导人的上宾呢。一会钓鱼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位大师,你有什么迷津尽管找他指点一下。”张哥这一说还真引起了我强大的求知欲,我的迷津太多了,如果真有那么一位大师先知来指点我一下,那我正求之不得。脑海里对“大师”这词很敏感,大师这两个字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平大师,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只有当年送我鸡血观音的一平大师,那才是真正的大师……。在我的心里,一平大师绝对不是凡人,是有特异功能的仙人或者世外高人。
张哥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摸出两个细长的渔具包,递给我一个。沿着鹅软石铺成的小路,我跟着张哥一路走来,四面是一排排冬青和雪松,这是一个人工修筑的湖泊,大约有几十亩,湖泊的周围搭着遮阳篷,遮阳篷下面是一对对的藤制躺椅,每对躺椅中间都有一套专业的品茶用具,湖边有一座古香古色三层高的小楼,能观看到整个湖区的景色,坐在楼上喝酒品茶观景的确是一种不错的享受。看来这是一个某些私人专属的领地。找了一个躺椅刚坐下,几个人走过来跟张哥打招呼,那里面居然有多年未见的梁少,只是没看见女人,不知道那宋晓燕是否还和梁少在一起呢。看见我梁少也很惊异,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毕竟多少年没见了,虽然当年不是很熟悉,但是老朋友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只是我没敢提宋晓燕的话题。
渔场的工作人员给我们送来了茶叶,在每个茶具中间都有固定的电源插座,这里烧水只要接上电源即可。张哥打开渔具包,拿出一根类似缝衣针的长钩,一面是直的,一面带着一个小钩,中间有眼,用来穿鱼线,很类似姜太公用的直钩……。我一边穿鱼食,一边问张哥:“你这是啥鱼钩?钓什么鱼用的?”张哥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笑着说:“那是温泉,这湖水距离温泉近,又有温泉水流入,常年可以钓黄鳝,不过一般黄鳝都是晚上钓,我用个黄鳝钩试试,估计能有收获”。说着张哥把鱼线从钩子中间穿上,挂上一条蚯蚓把渔钩甩进水里。“这种直钩能钓到黄鳝?”我诧异的问。黄鳝肉嫩味鲜。营养价值甚高。鳝鱼中含有丰富的dha和卵磷脂,它是构成人体各器官组织细胞膜的主要成分,而且是脑细胞不可缺少的营养。它所含的特种物质“鳝鱼素”,有清热解毒、凉血止痛、祛风消肿、润肠止血等功效,鳝鱼含有的维生素a量高得惊人。民间有“小暑黄鳝赛人参”的说法。而这里的温度由于接收温泉流入的水,所以常年都是小暑季节。
张哥又拿起一副鱼竿继续摆弄着说道:“这里的黄鳝比较凶猛,咬住饵后直接吞下,我这直钩只要一拉,那直钩横起来了,卡住鱼的两面,这是我们哥几个为了钓黄鳝专门研究的工具。”梁少在附近接话说道:“这是我发明的,等一会多钓几条,让楼上给我们加工一下,你尝尝这温泉黄鳝的味道吧,鲜着呢!”
黄鳝没钓上几条,倒是钓上不少的金色鲤鱼,我的收获居然超过了张哥,正忙着收获我的战利品,我看见张哥撂下鱼竿,从躺椅上站起来,迎着大门口来的一群人走去,一群穿着各色袈裟和黄色的和尚,里面掺杂着几个便装的警卫人员。梁少介绍道:“开完会了,这帮大师是来这里谈经论道,品茶休息的。”
一行人没有在湖边停留,而是直接进了旁边的那座三层小楼。
张哥和一个老人没有进楼,而是径直向我这里走来,
老人越走越近,身上穿着一件棉布的外套,双目微合,慈眉善目,单手捻着一串佛珠,张哥恭敬的跟他聊着什么,他不时的点头回应一下。我忽然有些激动,这不正是我日思月想的一平大师吗?难道真是他?我的胸前至今还挂着他给我的鸡血观音呢。人已经走到我很近的地方了,我站了起来,对老人喊了一声:“一平大师!”大师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顺着我的声音看过来,我赶紧跑过去,老人没什么变化,依然是矫健的身躯,只是比起十几年前瘦了一点,眉毛明显的变长,增加了不少的仙风道骨的气质。十多年了面容居然一点没变。
大师看见我,没有半点的惊讶,他抬起双手胸前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你来了。”然后他侧过身子对张哥说道:“张公子,我先上楼了。”说完转身离去,并没有搭理我。
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倾诉,没想到一平大师居然是这种态度,我不禁有些沮丧,人家著名的大师,也许是中央某些领导的上宾,又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下和我多搭讪呢。其实我也只是想问声“安好”便了我心愿。
张哥把大师送到小楼上,时间不久,他走过来拉起我说到:“你这弟弟,这么傻?大师叫你上楼呢,麻溜滴!”难道我的智商降低了,我怎么丝毫没看出大师叫我跟着他上楼的意思呢?
跟在张哥后面,张哥边走边把一些情况说了一下:一平大师已经来北京半年多了,半年前北京搞了一次两岸文化交流活动,年龄已经88岁的一平大师是这次活动的重要嘉宾,大师的博学多才和独特的中医理论技能劲爆全场,他当时的一篇“治国与救人”的演讲,打动了所有现场观众。那次活动里大师和中央的一些老领导一见如故,张哥也是从那次大会上结识了这位大师。大师有落叶归根的想法,想在内地度过余生。于是某位领导安排他暂住在北京的玉泉山别墅。后来张哥几次上门讨教,大师和张哥也就成了朋友。张哥说:“大师半年前就说,半年后会有故人来,为他安排好一切后事。”然后张哥撩起眼看了我一眼说道:“不会是你吧?”我把胸前的积雪观音掏出来给张哥看了一下说道:“这是大师十几年前给我的,一直戴到现在呢。”张哥把观音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一遍,递给我说道:“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示人,你快戴好吧。”
进了楼门,整个楼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印度檀香的味道。和外面的装饰一样,里面古朴而典雅,紫色的木质楼梯,桌椅都是木质或者藤制的。除了一楼大厅是一个大型的会客中心,二楼都是一个个玻璃窗格子的房间,跟着张哥来到三楼的一件小屋,大师坐在中间一个棉垫子上,屋边是一盆盛开的蟹爪兰,树根做成的茶几上,铁观音的功夫茶具一应俱全,大师双目微睁,正在专心的冲洗茶具呢。我站在门口恭敬的冲大师鞠了一躬说道:“一平大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