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爬起来,嗓子冒烟了,是酒渴,头还是晕。换了地方猛然醒,找不到北了,好容易借着外面雪映的一点亮光,想起来,这是在农村。打开火机,好容易找到灯的开关,床边有张桌子,我看见有一大壶水,倒了一茶缸,喝完了,小雨也醒了,嚷嚷着要喝水。给她喝完,她好像醒酒了,调皮的爬起来,非要半夜出去看看农村的雪。看看表,才1点,这时候跑出去,还在农村,外面根本没有路灯,不得把人吓死?小雨开始发嗔,非要出去,没办法,将就她吧,穿上棉大衣,我们悄悄的出门了。
外面还有星星的小雪,冷风一吹,寒气逼人。踩着厚厚的地毯,我们噶吱嘎吱的往村外走,小雨带路,说今天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地方是个小水塘,景色很好看,她要去看夜景。
农村的夜晚,没有一点灯光,完全借着雪色来辨路,远处的房顶上黑漆漆的一片树枝,看上去有点慎人,咱到不怕鬼什么的,就是那风一吹,树枝一摇晃,像一群鬼手在召唤。
小雨到是什么也不怕,凭着记忆,走了好久,也没看见什么水塘,四周只是一片田野。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我担心走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拉着她往回走吧。
似乎有些不对,越走越看不到房子,四周的雪也是忽高忽低,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找路,小雨有点害怕了,紧紧搂着我的腰,我把大衣敞开,把她包进怀里,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照时间我们应该找到村子了,可是现在?怎么连房顶都看不见?刚才的那树枝子也没了,换来远远的一片树枝,怎么看都像是一群鬼手张牙舞爪。
又走了一段,我觉得不对了,怎么还是在原处?那远处的鬼手没变。忽然我想到了,是不是人家说的鬼打墙?难道我真碰上鬼了?这个我到知道解法,听老人说过,男人只要小便,或者吐唾沫就能把鬼吓跑,女人就别小便了,阴气更重,只吐唾沫就行。想到这里,我带着小雨,就近找了一个凸起的雪堆,小便,正好也吓出尿了。完事,我让小雨吐唾沫,小雨不知道怎么了,让她吐,她不吐,只呆呆的看着我,拉她,也不走了,叫她,不回声。眼睛发直。一会白眼球变大,整个眼睛全变白了。忽然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脖子,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死死的不松手。我用力掰她手,没想到,她的力气居然大的惊人,我越用力,她也越用力。我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耳边响起一阵嘈杂声音,我睁开眼睛,周围几个人拿着红灯笼,我在夏春堂的怀里。几个今天吃饭时候认识的邻居站在那里,而小雨却死了一般躺在夏春堂的老婆怀里。夏春堂见我醒了,问了一句:“是李总不?”我清醒着呢,说:“是我,小雨怎么了?”夏春堂说了声,李总没事,赶紧回去,那女娃招邪了,去叫老胡来。”一个年轻人跑了。
路上夏春堂埋怨我,这么晚了别出门,我们刚才这是跑到老坟子了。不知道是跑到哪家的坟头,冲撞祖先了,也许我阳气重,鬼不上身。但是小雨是女的,阴气重,就上她身了,小雨才会中邪。
要不是他们顺着雪印找来,今晚就冻死在外面了。他说的煞有其事,我这不迷信的,也有点害怕了。
回到屋里,他们把小雨放到炕上,脱下她的外套,夏春堂的老婆拿了一个扫把,在门外边打那外套边狠狠的说:“让你害人,还不快滚。。”
门外,一个长胡子老人进屋,夏春堂赶紧上去说:“胡大爷,您给看看吧,这城里的女娃是不是撞邪了。”
老人缕着胡子,看了我一眼说:“这男娃命可硬啊,这么大的邪气没给他扛上?是不是你们刚才在坟上做了不干净的事了?”老人一脸严肃,他以为我和小雨去坟地做ai。我晕,借我10个胆子也不敢去那里做啊。我赶紧摇头说:“我刚才在那里小便,以为是鬼打墙。”
老人严肃的说:“这娃娃,知道的还不少,你小便没事,别尿人家家里啊,你这一下,把这女娃给搭上了。”
啊!小雨救不活了?这么严重。我心里一惊。赶紧问:“老大爷,小雨没事吧”
老人看了我一眼说:“等会吧,我回去取点东西,能不能行,看她造化了。”
看着小雨躺在炕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我不由紧张起来,想过去摸摸她,看看有没有呼吸,被夏春堂一把拉开了。说:“别靠前,现在死不了,最多也就变成个朝吧”(他们那里的方言,就是变成一个精神病患者,或者植物人)这一说。我脑袋更大了。这要是真出了麻烦,我可怎么对得起她啊。
老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长剑,一块红布条子,还有一个碗。进屋,他对夏春堂和旁边一个胖子说:“去,把我外面的那只山羊杀了,血装这碗里。”
夏春堂拿着碗跑出去了。时间不久,我听见外面咩咩的叫声,夏春堂捧着一碗羊血进来了。老人接过羊血,走到院中,把红布铺在地上,然后把羊血洒在上面,找了一根竹竿,挑起那沾满羊血的红布,在院子四周走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转了一圈,他走出大门,在房外转了起来。
天已经开始亮了,周围的邻居们早就起来了,村长家门口开了锅一样。听说有人撞鬼了,很多大人都把孩子锁在家里,自己跑到门口来看热闹。但是没有一个敢进门的,他们对那老胡很敬重,老人走到那里,那里都闪开,离得远远的。
老人转完回到院子里,把竹竿交到左手。右手挥舞长剑,嘴里大喝一声,什么东西我没听明白,反正对着红布就是一剑,他想斩断红布。一剑下去,血光四溅,红布没断,长剑却断为两截。老人大喊:“不好,快去请太叔公!”。然后仰面朝天,跌落在院子中间。没了人气,我吓傻了。
夏春堂对着大门喊:“快去跑腿,把太叔公请来,说他儿子被鬼降住了。”外面几个后生,喊叫着跑了。
夏春堂在屋里来回的搓手,这么冷的天,冻的直跺脚,他没敢去动那老人,我更是不敢说话了。只是心里想,这么冷的天,地下还有雪,那老胡在外面躺着,别一会冻死啊。
想着,心里也难受了,这次来的,真不是时候啊,事情还没谈,却惹出了这天大的麻烦,自己根本就不信什么鬼神。现在这样子,小雨不是装的,那老胡要是不想死,更不能装。难道这世界,真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门外一阵响声,有人喊,太叔公来了,大家都让开。
一个老人,看着比老胡大不了多少啊,最多70岁,也是长胡子,头发却比老胡的还黑一些,脚步有些不太灵便,他拿着一个蓝色的盘子,走到老胡身边,把盘子转了转,嘴里嘟囔了几句,然后转身对着门外喊:“进来人,帮着抬屋里去”。
门外看热闹的,似乎听到了圣旨,“呼啦”一下都进到院里,几个年轻的七手八脚的把那老胡抬到屋里的炕上。这下好,炕上躺2个人了。小雨,还有这驱鬼的老胡,脸色都是白的,嘴唇发紫,双眼紧闭,看不出呼吸。
太叔公围着2个人看了一圈,摸摸了她们的鼻子,皱起眉头了,他转身对夏春堂说:“堂子,这是从那里招来的?是一门子恶鬼,驱的走,也怕凶多吉少。”夏春堂一听,哆嗦起来,他指了指我说:“我这城里来的朋友,晚上带媳妇出去玩,就在后村那老坟子。”
太叔公转过头,看着我,老人目光如炬,似乎想看看我是不是恶鬼。
迎着他的眼光,我也有点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