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一定不是大陆人的天堂,不仅是从动物学角度来讲存在本能的自我地域保护意识(七八十年代香港有多个不同国家难民营避难所;唯独没有中国大陆的有偷渡者都是及时遣返,大陆人在港就业难度高于其它任何国家),多人口及高密度令生活节奏快而竞争激烈,他们决不喜欢同类人来分一杯羹。对此充满敌视和歧视的不仅是大陆女性,好在自诩比大陆人高人一等而有“良好教养”掩盖了这种特性。
有次去过菜市场满载而归,乘电梯时遇见一个七八十岁瘦小的阿婆,虽然风烛残年精神倒还可以,手上拿了一个折叠小车,我对她礼貌的笑笑,阿婆也对我点点头并要求帮我运载身上的物品,这怎敢“犯上”,礼貌性推辞谢过她,出了电梯发现她站在电梯口似乎等待生意,这才明白过来阿婆在做搬运生意,对此心里是五味杂陈。
香港虽然传承有中国“养儿防老”的传统思想,但同时参杂白人文化,看上去似乎完善的制度也解决了老人问题(实际并没解决),社会竞争激烈给予了年青人推卸赡养老人的籍口,香港老人在这种五光十色的社会下显得尤为可怜。7月份曾有一个新闻,70多岁的中巴司机开车过程中昏迷引发车祸。
这个走在我前面“o”形腿步伐蹒跚的老清洁工,年龄至少不低于60岁。
香港真的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借鉴学习。初到香港令我很不适应,不光是消费方式翻了几番,许多方面就像已画好细小的格子人们得按照这些格仔去生活、工作、与人交往,这对于从小在大陆内地生长粗放的我实在不那么习惯,甚至觉得香港不“自由”,人们太过规矩而没有活力。后来买了房子自己的心态放平,开始仔细体味香港的好,随着对香港了解的日益增多,对香港的欣赏居然愈来愈多。
时常会有这样的感叹:香港是如此人口密集的社会,却能把这一切管理得如此之好!因为工作时常在香港穿梭,从车窗向外望去,那流畅而规整的公共设施以及交通(即使最繁华的路段几乎都没有过赛车),还有那些山巅以及起伏的山石上修建的超高大楼,这都让我肃然起敬。在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车以及地铁上,人们居然可以密密麻麻没有任何拥挤和吵闹站在一堆相安无事,这让我欢喜。
广东香港都属亚热带地区,30来度的火热天气要持续7个多月,在香港有时会想:如果没有这些完善的公共设施,香港人还会这么从容的生活?这个假设有些可笑,但在香港生活过的人就能明白其中之意,至少一个上班族无法做到从早至晚衣服可以穿到一本正经。
深圳湾口岸开通,时常从那往还两地。刚有些习惯香港生活方式的我每次过关总免不了鬼火乱冒,在香港一路顺畅而舒适的到达关口,从大陆关口一出来感觉再次“回归”,火热的太阳晒得眼冒金星;原本做好的漂亮披肩发型不得不马上束起;光秃秃的站台等待公交车的心情度秒如年;随着公交车运行的路程,又回到纷乱繁杂、人声鼎沸、人心叵测的“母亲怀抱”。。。
新开通的深圳湾口岸,看起来设施还是与时俱进几乎也可媲美香港关口,只是几条长约50米的电动传送毯从开始至今3、4年没有一次运行过,真像个聋子的耳朵---做摆设的,中间似乎还有一处“以人为本”同时可容纳百人的超大厕所(这厕所无比的方便和显眼),只是后来每次过去“熏香”满天。我很纳闷,深圳不是大刀阔斧搞改革,每年那么多的官员港深满地跑,我这小妇人都能感觉到的恶劣之处怎么他们就可以熟视无睹?他们都去学到了什么?
香港人相对大陆人来说的确规矩很多,有到过香港的朋友在公交地铁应该有所体验,不管再拥挤的上下班高峰期人和人紧紧挨在一起站立几十分钟,我做为女人在香港这些年真还没遇上过“性骚扰”之类;在地铁内基本可以用拥挤而安静来形容,以前进出香港、罗湖关,最有意思的区别是:在香港地铁上人们都轻声细语捂着嘴打电话,过关后进到深圳地铁,好家伙,那个喧嘁热闹。。。
在香港感觉很舒服的一点: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冲突,处处显得安宁。高空抛物这类事仍有发生,但是的确很少。这张照片里的大网就是这公屋楼上曾有过高空抛物事件,经民众反应后区议会做出补救措施。在私家花园、高尚区域里任何业主的意见反映到物业管理处都倍受关注,并做出积极的反馈措施,这都能体现出“责任”的含义。
在香港住过几处地方,也去过一些香港人的家里,见识的管理員(保安)不算少,今天特意为此女管理員照相刊登,因为有话说。在此之前说过,香港是个阶层分明的社会,李嘉诚、成龙、何鸿燊。。。这些都代表豪门生活,香港几乎任何一个十几二十岁的漂亮女孩,只要你问她将来希望嫁个什么样的人,几乎无一列外都会告诉你“希望嫁入豪门”,生活紧张的香港人对于金钱的崇拜是毫不掩饰的,也是被社会认可的,而且也具传染性的。
我曾给那个纹过眉毛眼线在美容院工作的同事,原本是个生活规矩思想简单的乡下女孩,因为在美容院屡遭不顺,后来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贫穷,后来时常挖空心思怎样发财,好在想法都是正道上的,总想自己开店(次次见面都说自己要想发财),后来有算命的说将在两年后有个机会开店,但是是另一个男性出钱。好家伙,从不曾有过思想出轨的她,回到家就问她儿子如果自己与他爸离婚将来选择跟谁过,她的话语让我惊愕,也真切的感觉到香港社会的残酷。她老公除了大她10来岁,是个非常规矩善良的人,是大巴司机,住的是公屋,初始我还时常说她有福气,老公好有房住,虽然没有很多钱生活却还安稳。前年她真的跟一个大陆男性学了什么手艺在那人的支持下开了自己的小店,没有与老公离婚。
香港就是这么和现实而残酷的社会,同事即使与老公为此离婚也并不会遭受到大陆环境的那种舆论和压力,所以为此也会发生很多伦常惨案。一个年轻的香港人进入社会,成功的机会很少,女孩子一旦嫁人梦想也就破灭,然后会安心的生活在“中产”或是“低阶层”,这一点也是“识相的”。
回到开头的话题,香港人把家里的仆佣称为“工人”,这是一种居高临下客气的称谓,有些家庭即使省吃俭用也要请工人,目的就是要别人看得起,用这种方式意淫一番。而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也很“识相”,尽量做到低眉顺眼迎合别人来讨得一份工作混得一口饭吃。我所见过的管理員(保安)大多如此。
而相片中这女保安,她真是个特别的人,年纪应该是4、50岁,我第一次见到服务这么周到这么好的保安,只要是她上班,总会站在门口微笑着主动给人开关们(原本可以坐在房里看住就行),并和来往的大人小孩招呼问候,她可谓把她的工作做到极致,也由衷的觉得高尚区域的管理員真是不一样(其实我还去过更高尚的小区管理員的档次还真没她高)。不由得令我对她多了些敬重,与她相比,其余的管理員对待工作的给人的感觉是“可怜”“无可奈何”“不得不”,这也让我明白,不管你在什么位置,能否取得别人的尊重还是在于你自己对于工作的看法。
香港的春节有派利是(红包)的习俗:上司给下属;长辈给晚辈;结过婚的给未婚的;强者给弱者(如清洁工、仆佣、保安。。)。这女保安每年春节,相信得到的利是应该是最多,因为我与老公都会分别给她装上面额比别人大的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