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说完娟子就把手松开说：“算了吧，看你紧张成这样别说十分钟了，十秒你都不敢，你就死撑着吧？对了，对了，你和你媳妇怎么认识的？告诉我，我想听！”

我说：“我和她见面之后我不是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过你吗？还需要重复吗？再说我现在必须去公司了，不然迟到就惨了！大姐！”

我一时没忍住便笑了出来，笑了一声后我又忍住坐直身子看着陈泉，陈泉脸色一变又改口道：“其实应该是受总经理室委托找你谈话，自从你参加完总公司培训之后你也应该知道发展个人营销是眼下工作的重中之重，你是公司年轻人中的典范，现代大学生中的佼佼者……”然后又说了无计其数的赞美话，我听得都快睡着的时候陈泉话锋一转道：“所以为了更能激励你多做业务，做好业务，做大业务，说实在的就是为了让你挣更多的钱，公司决定将你正式转为营销序列人员，重新签订营销人员的合同。”

我看着陈泉说：“然后呢？”

陈泉起身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对我说：“当然三险一金公司还是会买的，只是工资方面会另行考虑。”

我笑了下说：“怎么考虑呢？多少？有车辆补贴没？”

陈泉笑了笑说：“车辆补贴呢暂时没有，工资呢由于是营销序列的，当然是少一点，由总经理室考虑呢定为500元，每做10000元就有200元钱的绩效工资，手续费和你以前拿标准一样，这个很合理啦！”

我笑着点头说：“太合理了，我这么多年值这么价钱也真合理。”

陈泉笑着对我说：“你别有情绪嘛，你自己也提出要做业务的，做业务就是这样的工资嘛，你也知道的。”

我当时真有冲动跑陈泉电脑面前把当初我在办公室工作时候所以建立起来的，包括工资表模板、养老医疗模板、人员资料库模板以及固定资产管理模板等等全部删除掉，然后叫陈泉自己来搞，我在这公司呆了这么多年，就值这个价钱？

妈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一句话把工资砍下去这么多？500？还要不要叫我活了！妈的，还美其名曰说什么让我多挣钱，挣大钱？手续费标准和以前拿的一样，按照营销序列的应该至少高几个百分点才对，结果还是一样，这算什么？

我点点头说：“那营销序列以后关于考勤方面就没那么严格了吧？”

陈泉赶紧摆手说：“当然不是，考勤还是按照以前一样迟到半小时以上包括半小时就算旷工一天，旷工一天扣款100元，事假扣50元。”

我冷笑一声道：“事假？公事还是私事？”

到茶馆找到娟子坐下之后，我气依然没消下去，娟子见我脸色不对劲也很知趣的一句话没说，拿着本杂志自己翻着，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胖子接起来之后我直接就问他关于出版的事怎么样了。胖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个结果出来，我问胖子到底怎么回事？胖子说稿子拿给一家国内比较出名的出版社给看了，谁知道碰上个老编辑，那老编辑没看完就直接把稿子退给了他。

我问胖子：“退稿子了？为什么？”

胖子说：“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送我两个字给我。”

我问：“哪两个字？”

胖子说：“低俗。”

我以为我幻听了，赶紧追问道：“再说一次？啥意思？”

胖子说：“那老编辑说你的小说太低俗了。”

我就奇怪，我整本小说里没出现过一个男女床上欢愉的情节，在小说最后男主人公和某位女性准备那什么的时候，我也一时心狠，直接让那位女性严词拒绝了男主人公，导致我在数次做梦的时候梦到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指着我鼻子痛骂我整本二十来万字的小说就没让他真正的爽过。不过我看到其他所谓的高尚的小说就不一样了，光是对男性生殖器的描写就能数出几千字出来，光是女主角给男主角生殖器起的“浑名”就至少不下六个，并且书中把女性生殖器官的描写差点写出花来了，就差没用彩页给直接画封面了。

我他妈哪低俗了？我书中调侃的语句即使设计到成人方面我都用很隐讳的方式表现出来，意思就是看书的读者你要能看懂就看懂，看不懂你愿意去找能看懂的人问也成，我们打个如下的比方：

这就是我的低俗和别人的高尚，我很期望那位思想觉悟特高的老编辑常去翻一下新生态用下半身写作的所谓作家们所写高尚作品后，再来评价我写的小说。翻看了之后如果实在是再也找不出理由我帮你找个理由，你就直接送我俩字：装b！我就完全能接受了。

我寻思着要不要把小说名字改一下，改成和那部著名电影同一个名字，咱直接叫《低俗小说》！不过那就叫误导和欺骗读者了，读者也就是消费者，到时候把我一纸告上法庭怎么办？

我点点头，娟子又咳嗽一声道：“首先你这本小说是以你个人经历为蓝本来撰写的，不是纯粹意淫，这就是最大的一个缺点，你注意在网上看一下你小说之前写的内容吸引力比之后的吸引力要大很多，这就是你前面部分虽然也是根据你经历的一些事经过夸张改编而来的，但是你夸张得很好，让人看起来都是完全彻底编造的，吸引人，其后的太悲情了，现在不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了，不需要那么多悲请的东西了明白不？”

我点点头，娟子喝了口茶又说：“其二你现在这本小说的形式有些过时了，明白不？如果在2007年，你就发达了……你懂不懂？”

娟子没说话，我才想起来这些话赖宝就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但我就一直没听进去过，我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我脾气很怪，我喜欢做的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会继续做下去，没办法。”

娟子冲我笑笑道：“现在该说说我今天来找你想说的事了。”

我问：“什么？”

（都是些夜猫子，白天看不见有人出来说句话，冒个泡，叫一声，一到晚上全他娘的出来了）

九十六、

“我只是想问你五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老实的回答我。”娟子坐到我身边来，但还是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我下意识的向周围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之后，我才冲娟子点点头，毕竟我准备和柳盼盼去登记结婚，柳盼盼在社会上关系也很广，要是碰到什么柳盼盼认识的朋友说我在结婚登记前段时间还跟一女子上茶馆去私聊，照柳盼盼的性格来说我大概会被她从18楼上扔下去，然后再拣起来弄到搅拌机里面持续搅拌……

娟子转过头看着我问：“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真正的那种喜欢，我们不说爱，只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说：“我媳妇。”

娟子摇摇头说：“我不相信……”

我问：“为什么？”娟子摇摇头说：“现在是我问你，你回答就行了，等下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

我点点头，娟子又问：“第三个问题就是我好看吗？”

我看着娟子没有像以前把头转到一边去，只是眼睛盯着娟子身后茶馆入口处说：“我曾经说过不下十次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