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盼盼说:“我在成都有房子,住那吧,房子就在双流,离机场很近,不过房子不好,你别嫌弃就行了。”
我告诉柳盼盼离机场近这次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因为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分公司报道呢,因为还有两个人和我一起去济南,柳盼盼说没关系晚上她陪我去吃一家很好吃的小火锅,味道很不错,然后早点休息,一大早她送我去,末了她还说明天早上得我自己开车,因为她对成都的路不熟,到时候我走了之后她开车到处乱逛,总会逛出成都的。
我一直嗯嗯的应着,柳盼盼忽然笑了对我说:“放心,晚上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呢。”
结果那天晚上她真的没对我怎样,而我却是吃了一颗偷偷找人开的安眠药才安心睡着的,我躺到床上后我看了下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是——20:46。
2046?太玄乎了……
这不是有毛病吗?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看见做保险的人和看见做传销的人是一样的,在上面的讲师都说了,传销是犯法,但是传销活动中很多是值得做保险营销的人去学习的。总之给我的感觉就是开始是给你建立信心,告诉你一定会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再通过各种高压的手段将你彻底打跨,不论从精神还是身体上的,在你精神崩溃彻底恍惚的情况下给你洗脑,催眠,在洗脑过程中关心你爱护你,也就是让你有归属感,在认为你这个人可靠之后开始教授你营销技巧。
我们下面一直只在产险呆过的同事戏称寿险的那种营销模式为:组团忽悠。
在回到绵阳的那天,我第一时间回到了公司给公司领导汇报了这次培训的一些情况,然后告诉领导我将会把这次培训的心得体会以文字的形式上报给总经理室,但请允许给我一天的假期,因为我实在太想睡觉了,再得到允许之后我坐着柳盼盼的车去了安县泡了一晚上的温泉,并美美的睡上了一觉,那一觉是我活了快三十年睡得最舒服的一个晚上,更何况那天晚上柳盼盼像只猫一样团在我怀里。
第二天我在安县花了一天的时间,在酒店里用柳盼盼帮我找来的笔记本电脑写好了报告,并在下午赶回公司递交了我自己的报告,内容很丰富,但主题很简单,简单明了的告诉总经理室,我个人的看法是个人营销这条路现在在我们公司是根本走不通的,不能盲目的去发展,急于求成,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的以前的三老大已经成为了二老大,位置稍微变动了一下,但这一变动也成为了我的顶头上司,三老大告诉问我为什么会行不通?不是有其他兄弟公司有成功的例子吗?
这是我给去九哥那给他说的第一句话,九哥根本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就答了我一句:“这个公司你觉得实在是没有平台,你可以去其他公司,之前不是有一家想请你去吗?”
我摇摇头说:“我去得了吗?我要是去了我爸会说我不厚道,公司对我如何如何好我没记住,反而这山看着那山高,他本来就血压高,要是一气出了事怎么办?拖吧!”
九哥抽了一口烟指着我说:“你应该把你自己的想法提出来,比如说你真的想现在给自己正名,你就得告诉他们你现在想做什么,而不是永远都当那个空职,你需要实际的职位,实际的权利,和实际的利益,你如果不提出来,你难道想他们给你提出来吗?”
我继续摇头道:“这次培训的时候,一位全国很出名的讲师给我们讲道,现在的年轻人有些话本该说出来给领导听的,但领导也想听,但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愿意说,所以才会导致这些年轻人永远在领导的眼睛里不是一团烂泥就是一刻钉子。”
九哥问我:“那你认为你现在在你领导的眼里是烂泥还是钉子?”
我说:“烂泥堆上还有一颗钉子。”说完我自己苦笑了一下又长叹了一口气。
九哥起身走到我面前坐在桌子上,随后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说完之后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这句话我经常在小说里电视剧里看到有人说,想不到我今天也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九哥桌子上摆的那颗纯金打造的摇钱树,心里掂量着这树得值多少钱。
九哥又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你可不可以讲出来?”
我说:“我想辞职。”
九哥“哦”了一声后说:“是不是有那种生不逢时或者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九哥叹了口气说:“就是因为这种情绪大大的影响了你,你已经把写小说当成了你的职业,把现在你的工作当成了副业,这完全影响了你。我可以肯定一天想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小说,你的小说情节该如何发展,该如何写下去,而不是想你今天的工作该如何做下去。”
我点点头:“九哥你说得对,但我短时间内我改变不了我自己这个想法,我需要时间。”
九哥啥话没说,递给我张名片说:“这个是我的朋友,你打电话约一下他,这个人手上有不少资产,都是能保险的,你找他谈一下,问题不大,这个人第一是我的朋友,多少要看我的面子,既然我信你,他也信你,第二这人有求于你父亲,挣钱吧,这才是正道。”
我接过名片,谢过九哥就告别九哥走出他的办公室,在出门前我说:“九哥,我会尽力抽更多的时间把我的小说写好,写完了,我心也就放下去了,不然我心里老惦记着,你要知道其实有人想看你写的小说的时候,就是对你最大的一种支持和鼓励了,有时候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比钱还重要。”
我没转身,只听见九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想到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听九哥叹气,最后一次听九哥教育我,给我工作上的指导和意见,以及我业务上的支持。
我从九哥那出来之后拨通了那个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九哥的朋友明叔说自己一直很忙,只有下个星期一有空,到时候一起吃个中午饭,下午找个安静的地方喝喝茶,详谈一下关于保险的事情。
挂掉电话,我打开手机记事本,在下个星期一那天记下了日程的安排,但我没想到下个星期一会成为另外一个纪念日。
我发动汽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日历,确认一下我记好了并设置了闹铃,日历上很清楚的显示着:2008年5月12日,绵阳约见明叔。
今天晚上写到这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跟上时间的进度了,原计划这个创业篇(我自己单独更名为《梦一场》)是只写十五万字的,但我跟上时间的进度之后,写到5.12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快十五万字了,后面的故事还有很多,其实我本来是想十五万字结束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写到最后基本上已经变成了我纪念九哥的一本书(如果说这能成书的话),不过我在7月底一定会结束这个小说,去继续伏魔录的计划是绝对不能改的,现在看来字数我争取控制在二十万之内,我现在有很强烈不想写这一篇想去继续伏魔录的心情,从5.12之后,每次我写到九哥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很难受,毕竟写伏魔录的时候我不用去想那么多,不用去仔细回想九哥在我面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