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守财告诉我,其实“文痴”的意思是:文学白痴。
二、
李守财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以至于在我老婆和我离婚的半年内每天早上他都会来敲我的门,在确定我还活着之后都会带着失望的表情,摇着头离开我家门口,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怎么还这么白白胖胖的。”
当我坐在椅子上低下头发现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左右大腿内侧时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长胖了,而且皮肤也变得很白。
再这样下去我都可以去帮碧欧泉做广告了,为了不让失去金城武那笔客观的广告费,我决定晒黑,减肥。
晒黑很简单,但是减肥就很难。引用某著名诗人的诗来说就是:减肥难,难于上青天。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减肥计划,最终我决定每天早晚抽出各两个小时在浴室里开着浴霸做俯卧撑。
一举两得,既能够让自己晒黑,又能够达到减肥的效果。这样不用去健身中心,也不用开着空调在客厅做俯卧撑,真是又省钱又省电。
我也终于明白,小时候我妈拿着我的智商测试成绩之后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当时我妈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哭泣道:“儿啊!我知道你不笨,你就是懒,懒得去动脑。”
为了不让我的减肥成果被毁于一旦,我抛弃了一些会让我体重增加的食品和饮料。
喝可乐容易胖,我换喝芬达;吃巧克力容易胖,我换吃奥利奥……
就这样我整整折磨了自己近两个月,当我站在电子秤上面,看着数字不断跳动,我一点也不吃惊的发现,我减肥成功了。
我足足瘦了五盎司!!!
三、
减肥虽然成功,但长期旷工在家让我丢掉了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当我拿着自己的辞职信走到公司门口时,守门的保安却把我拦了下来,大手一挥道:“早上总经理宣布,你已经被除名了,你的名字已经从公司员工名册上抹掉了。”
我忙解释道我只是进公司去办理一些相关手续,并表示就算到最后我还是要严格遵守公司聘任解聘制度的。
那平时看起来比较和蔼的保安大哥的脸向下一拉怒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楚么?你已经被除名了,就是从公司里已经evaporate了,你赶紧从我眼前disappear掉,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因为保安大哥话中带来两个外语单词,我突然在他面前显得特别的渺小,就如一条巨肥无比的沙皮狗和一条可怜的小蚂蚁。
娘的,小蚂蚁能举起火柴棍,沙皮狗能举起自行车么?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公司大门,顶着凛冽的寒风回家睡觉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没忘记去多买了几份报纸看看有什么招工信息之类的广告。
揣着报纸回到家的我,狠狠的喝了五罐芬达,然后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睁开眼睛,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希望。
我眼前的报纸中缝中写着这样一条广告:某富豪女,二十有五,为人豪爽且思想保守,夫自费遨游银河系时身亡,现守千万家产孤独一人,诚招一身体精壮、五官端正、年龄二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一下男子帮其受孕,受孕成功给一百万,产下健康男婴另付五十万,联系电话13xxxxxxxxx,拒中介……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将此广告剪下贴在书房的墙上,然后报着一试的心态拨通了电话。
四、
“您好,欢迎您致电xx集团,先生请问您找哪位?”拨通电话后我听到电话那头响起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声音。
“我……我来应征的精壮男。”我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的对着电话说。
“25岁男性请按1号键,26岁请按2号键,27岁请按3号键,28岁请按4号键,29岁请按5号键,30岁请按6号键,30岁以上请挂机,谢谢!”
我按下手机键盘上的1号键然后等待回答,然后刚才那声音又说话了:“请问您按的几号键?”
“1号键”我答道,突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那边“哦”了一声后又继续说道:“身高一米七请按1号键,一米七一请按2号键………………”
我看这样下去那女的没完没了了,等她读到“身高三米六一”的时候我赶紧说:“我可以直接报我的资料,不用这么麻烦的。”
那声音怒道:“我们这是国际集团,这次应征也是按照国际上人力资源标准来进行的,请您耐心一点。”
我只得把耳机戴上,半小时之后她终于读完了,她长叹一口气后说:“请您按键。”
我胡乱按了几个键,对方又问:“请问您按的几号键?”
我刚回答完毕,那声音又怒道:“先生,既然您来应征就应该严肃对待,您怎么可能有四米八零的身高呢?请您重新按键!!”
……
几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将我的资料按照她的要求一一录入,对方要求我在周五上午九点到某某大楼下,将会有车接我。
挂掉电话之后,我手机接收到了数条短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我电话订购了某某服务,服务费将自动从下个月电话费中扣除,通话费另计。
然后我电话停机了……
五、
在我挂掉电话的那一刹那,我想起一个人,就是当年读大学时的一位师兄,人称“天府种马”,当初进进大学入新闻系之后就听到过一个传说:在学校里和种马哥擦肩而过的女生都会有怀孕的可能。
这见马哥不是一般厉害,大学四年我都视马哥为偶像,并将马哥的那种风流不羁的生活定为我人生追求的最大目标。
试想,当百八十个女人抱着孩子上门找你要抚养费的场面是何其的壮观……
可种马哥曾告诉我他人生最大的目标则是找一个平凡的女人,生一个平凡的孩子,挣点平凡的钱,过平凡的日子。说完后,种马哥趴在我的肩膀上痛哭道:“其实……这只是我的梦想,我多么想当一个平凡的人呐!!”
当时我感觉种马哥分明就是在炫耀。
其实我知道种马哥根本没钱,就如我现在一样,有工作前没钱,没工作后依然没钱,所以与其去找工作,不如找条找快速生财之道。
那时候学生家教盛行,在学校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外随时都坐着一大堆学生,别着校徽,都在自己面前摆一块纸板,上书两个大字:家教。
有个周末我和种马哥走到北门外,我开玩笑说:“马哥,你历史学得那么好,为何不去挣点外快。”
种马哥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叫我小声点的动作后轻声道:“别叫这么大声,我怕被人认出来,我能教孩子们什么呢?我还不是只能现身说法,教教他们千万不要早恋,千万要掩盖住自己的锋芒,抑制自己的欲望膨胀。”
靠,这分明又是在炫耀。
种马哥还说其实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不再用自己的魅力去折服女人,而且用金钱彻底使女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