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帮一个在报社的朋友写了篇东西,以秋天为主题的,总之就是秋天快点拜拜,冬天正在招收之类的,就是经常在时尚杂志和报纸上能看到的那类东西,个人认为非常傻x,就是那类的情色喜剧类,可以描写但不能写出器官名称,你可以含,但不能说含什么,因此什么“咬”之类的拆字游戏开始流行。
我写的名字叫《秋天不再来》,朋友说很傻x,改个名字,我说好,那就改成《春天花会开》,朋友怒说我不正经,我说好最后改一次,改成《希望你明年冬天还会来》,朋友下线,接着发短信侮辱我……
于是我被侮辱了。
外面一直打雷下雨,昨天晚上被惊醒数次,被子都潮了,吓一跳,想被子潮了,我是不是吹了?想多了,睡觉……
二十七、
那晚之后,“帮会”以及和这个词有关的一切词语句子都没有再从大陈哥的嘴巴里说出来过。我和老郭私下讨论,觉得大陈哥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受了什么刺激,具体是什么刺激,被赤裸男刺激了?不服气?我和老郭猜不出来,也不愿意去猜,毕竟现在大陈哥能安心的做着自己的小买卖,不再去胡思乱想,对我们和他自己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陈哥的小卖部被砸的那天。
在被小卖部被砸的前一天,我还认为日子只是回到了大陈哥和我商量成立所谓“黑帮”的前一天而已,就如我哥唐墩对我说的一样,一个女人离开了自己,自己不过是回到了认识那个女人的前一天,一切都没什么改变,只是在回忆里多了一个人,却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来自未来,还是来自过去。
大陈哥那天拜托邻居帮他暂时看着小卖部,就开着自己那辆破面包车出去拉货去了,回来的时候吓得半死的邻居告诉他,他离开没多大一会儿就来了七八个年轻人,二话不说就开砸,临走的时候还抱了两箱方便面和一箱子饮料。小镇的消息很灵通,我和老郭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便赶了过去。其实这一点都不希奇,连一个半夜三更跳楼的人都会被人发现,更别说七八个人大张旗鼓的砸一间小卖部了。
到了大陈哥的小卖部时,我看见大陈哥坐在面包车上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见我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摸出烟递给我,我把烟别在耳朵上问他:“报警没?”大陈哥点点头,我问邻居才知道丨警丨察已经来过,拍了照片,取了证,做了笔录之后就离开了。
老郭看了眼小卖部之后便跑开,不一会儿跑回来说知道是谁干的了。如果真的有江湖这么一说的话,那么什么地方都是江湖,连我们这个小镇都是,关键是你自己如何去定义江湖这个词语的意思。
老郭告诉我领头砸店的就是那天晚上那个赤裸男,一个无业青年,社会混混。
这种群体通常是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自称黑社会,但又是一群为了争论啤酒到底是绿色的还是黄色的都会和人打起来的群体。就如一些杀过猪整天呆在茶馆里喝茶的屠夫,总是吹牛x的告诉自己曾经是杀手一样,动不动就吹嘘自己身上背了多少多少条命债。
基于这一点,大陈哥的小卖部被砸其实就算很正常了,邻居说看那群人的阵势,幸好大陈哥不在,大陈哥不在只是叫作蓄意破坏,如果大陈哥在就会成为蓄意伤人了。
我问老郭怎么知道是那个赤裸男干的?老郭说:“这还不简单?你去镇口那个茶馆里一坐,不到十分钟,就会有人告诉你。”
混混就是这样,随便给了别人几耳光或者抢劫了小学生的零用钱,都会夸大十倍甚至百倍,接着将消息放出来,认为这就是自己扬名立万的第一步,接着丨警丨察找上门,又会模仿香港古惑仔电影里的情节,纠集一拨所谓的兄弟说自己现在犯了事,需要人出来背黑锅,进去拘留十五天,出来之后就可以当大哥了,于是经常有很多傻x且认为自己很有义气的初高中生自告奋勇的去丨警丨察那投案自首,进去之前都会跑去纹一个身,自首了之后又会高声称自己是未成年人,丨警丨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二十八、
那个赤裸男砸了大陈哥的店之后,到处放话说他把大陈哥家给灭门了,连狗都没有放过。我想刑法里幸好没有夸大犯罪事实将会加重刑事处罚的这一条,不过对于赤裸男这种人来说,他唯一会认真学习刑法的时候就是自己在法庭上听宣判的时候。
“老郭,你先不要告诉丨警丨察。”大陈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老郭愣了一下说:“我没打算告诉丨警丨察呀,丨警丨察又不是傻子,估计他们都已经查到了,快抓到了人了。”
大陈哥将我和老郭上车,然后发动汽车,走了一段路之后问坐在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老郭和我说:“那个赤裸男现在在哪你们知道吗?”
老郭听大陈哥说完便转过头看着我,我想大陈哥该不会是自己想逞英雄去报仇吧?对方可是七八个小伙子,我们去被打不说,还会演变成群殴,一群人殴打我们三个,老郭年纪又这么大了。
老郭没说话,大陈哥把车停下说:“你到底说不说?”老郭说:“我哪知道别人在哪,你真以为我万事通啊,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早不开书店了,别人也不用发明电脑了。”
于是大陈哥便开着车在小镇上一圈一圈的漫无目的的转着,我知道他想碰运气去找那个赤裸男,毕竟那赤裸男的毛发太有个性,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他爹是鹦鹉,他娘是人类。
在车开到镇初中门口的时候,大陈哥猛的把车停下然后扭头看着车外,我打开车窗向左边看去,看见那个赤裸男正蹲在路边和三个和他打扮得一样怪异的人抽烟,旁边还站着几个高中生模样的人。
大陈哥跳下车就气冲冲的走过去,我忙和老郭跟在后面,大陈哥走到那个赤裸男面前就问:“你为什么要砸我的店?”我怕事闹大了忙跟了一句:“我们已经报警了!”
那个赤裸男把烟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歪着脖子看着大陈哥说:“你他妈的说什么呢?谁砸你店了?你喝多了?”那个赤裸男刚说完旁边一个高中生,还穿着校服的就站出来把胸一挺说:“是我干的,怎么样?”
小p孩,你又不是女人,没胸你挺什么挺?
大陈哥没理那个高中生,又对赤裸男说:“我今天来就是讨个说法的,你诚心给我认错,我就不要你赔偿了。”那个赤裸男和其他几个人开始大笑,笑声很刺耳,大陈哥握紧了拳头,我在后面拉着大陈哥,很怕他一冲动就冲上去开打,但大陈哥只是身体发抖,等那几个人笑完都没有任何动作。
那个高中生站出来又说:“你是混哪的?和我们老大这么说话?”大陈哥没说话,只是死盯着赤裸男,不知道大陈哥现在想干什么,难道他想一直盯着那个赤裸男,一直盯到那个赤裸男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然后给他道歉?
我忙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叫他赶紧过来,并且在电话里简单的把事情说了说,我哥说叫等着,先稳住大陈哥和那个混混,他马上就到。
二十九、
不到五分钟,我哥就打车过来,下车后就几步冲到那个赤裸男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耳光,除了我哥自己之外,可能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甚至是那个还没开车离开的出租车司机,我心想大幸我哥没叫那个出租车司机开车撞死那个赤裸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