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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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府后墙外军吏呼喝、马蹄踢踏,前院也传来叫嚷之声。

硃安世左右看看,见左边高墙外隐隐露出树木楼阁,便牵牵着驩儿道:“去那边!”

三人急奔到左墙,硃安世先一纵身攀上墙头,向外一看,一座庭院,应是比邻的官宅。他骑在墙上,郭公仲托起驩儿,硃安世伸手接住,拉了上来,郭公仲随后攀上墙,跳进邻院,硃安世先把驩儿送下去,而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前街后街都有把守,得到前面横街才走的掉。”硃安世小声道。

“走!”郭公仲道。

三人贴着墙,在黑影中潜行,穿过庭院,到了对面院墙,正要翻过去,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恶狗嘶吠,一个黑影猛地蹿了过来,郭公仲急忙一刀甩出,那个黑影猛地倒地,一阵呜咽,再无声息。

“快!”郭公仲催道。

三人急忙翻墙过去,小心戒备着继续向前疾奔,幸好再无惊险,一连翻过五座相邻庭院,才终于来到横街,左右一看,街上漆黑寂静,果然没有巡守。

硃安世道:“现在出城太危险,得先躲起来,等天明再想办法混出城。”

郭公仲道:“老樊。”

“樊大哥?他回长安了?仍住在横门大街?”

“对。”

横街向北,一条大道直通东、西两市。

三人忙趁着夜黑急急向西市奔去,西市门早已关闭。不过硃郭两人对此早已轻车熟路,来到西市拐角,爬上墙边一棵高柳,跳到里面乱草丛中,进到西市,拐过一个街口便是樊仲子的春醴坊。

三人摸到后院,翻墙进去,左边居室窗口透出灯光,他们走到窗边,硃安世按照规矩,三轻三重,间错着扣了六下门。

片刻,一个人开门出来,灯影下,身形魁梧,正是樊仲子。

樊仲子一见他们,低声道:“是你们,快进来!”

进了屋,樊仲子妻子迎了上来。

硃安世忙拱手道:“大哥、大嫂,又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樊仲子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怪道这两天耳朵发烫、脚底发痒,正猜谁要来,没想到是你们!”

三人坐下,樊仲子忙催妻子去打酒切肉。

樊仲子望着驩儿问:“这就是那孩子?”

硃安世纳闷道:“嗯,樊大哥怎么知道这孩子的事?”

樊仲子笑道:“你在扶风事情闹那么大,连减宣都被你害死,聋子都听说了,哈哈。早知这么难办,就不该让你去接这桩事了。”

当初硃安世接驩儿这桩买卖,正是樊仲子引荐。樊仲子父亲与湟水申道曾是故交,申道从天水托人送信给他,求他相助,但并未言明是何事,只说是送货,酬劳五斤黄金。樊仲子当时在忙另一桩事,脱不开手,正在为难,刚巧硃安世正需要回家之资,向樊仲子打问生意,樊仲子便转荐给他,回信申道,约好在扶风交货。

硃安世回想起来,不由得苦笑一声,但也不愿多想,随即道:“因为我,拖累樊大哥几乎受害,实在是——”

樊仲子大笑着打断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三天无事,就会发痒,十天没事,准要生病。何况,我也只是出城避了避而已,你把汗血马还了回来,我也就无碍了。又托人打点了杜周的左丞刘敢,更加没事了。”

“汗血马是韩嬉还回来的,那减宣也是中了韩嬉的计策。”

“嬉娘当时也在扶风?”樊仲子眼睛顿时睁大。

当年樊仲子认得韩嬉时,前妻已经病逝,他和韩嬉十分亲近,众人都以为两人会结成婚姻,谁知后来竟无下文,过了两年,樊仲子续弦,娶了现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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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樊仲子认得韩嬉时,前妻已经病逝,他和韩嬉十分亲近,众人都以为两人会结成婚姻,谁知后来竟无下文,过了两年,樊仲子续弦,娶了现在的妻子。

硃安世当然知道这段旧事,但不好隐瞒,只得将这一年多和韩嬉同行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樊仲子不但毫无介意,反倒听得开怀大笑,连声赞叹:“果然是嬉娘,不愧是嬉娘,也只有她才做得出!”

随后说到赵王孙的死,屋内顿时沉默起来。

樊仲子眼圈一红,大滴眼泪落下,他长叹口气,抹掉眼泪,感叹道:“可惜老赵,我们这一伙都是粗人,只有他最有学问。今后再听不到他大谈古往英雄豪杰事迹了……唉!不过,说起来,人都要死,老赵为救人仗义而死,也算死得值了。过些年,等我活厌烦了,也去救他百十个人,这样死掉,才叫死得痛快。”

话音刚落,忽然“啪”地一声,大家都惊了一跳。

是郭公仲,他用力一拍木案,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别……别……忘我……”

樊仲子一愣,随即明白,哈哈笑道:“放心,我这人最怕孤单,到时候一定约你一同去。咱们生前同饮酒,死后同路走!”

硃安世听得热血沸腾,连驩儿也张大了眼睛,小脸涨得通红。

樊仲子的妻子则在一旁苦笑一下,轻叹了一声。

饮了几杯酒,硃安世想起王卿,便问道:“樊大哥知道御史大夫王卿这个人吗?”

樊仲子道:“我只知他原是济南太守,前年延广自杀后,他迁升为御史大夫。你问他做什么?”

硃安世便将方才御史大夫府中的经过讲了一遍。

樊仲子望望驩儿,想了想,道:“《论语》这些事我也不懂,只有老赵才懂。你现在怎么打算?”

回想起王卿的那番言行,硃安世暗暗敬佩,隐隐觉得此事可能真的事关重大。但看看驩儿,瘦小单弱,一双黑眼睛始终藏着惊慌怯意,实在不忍让他再涉险境,便道:“我也不知王卿所言是否属实,驩儿这孩子为了这书吃尽了苦头,我只想让驩儿尽快脱离险境。但王卿有句话说得不错,驩儿只要还记着这书,那些刺客恐怕就不会轻易罢手。对了,樊大哥,暴胜之是什么人?”

“暴胜之原来是羽林郎,后来升作光禄大夫。去年泰山、琅邪百姓聚众为盗,攻城夺寨。暴胜之又被任命为直指使者,身穿绣衣、手执利斧,前往山东逐杀盗贼。朝廷还下了道‘沉命法’,盗贼兴起,若当地官吏没有发觉,或就算发觉,逮捕不及时、灭贼不够数,二千石以下的官员都要处死。暴胜之到了山东,不但盗贼,连刺史、郡守、大小官吏,也被诛杀无数。暴胜之因此立了大功,那日他的车马仪队回长安,从我这门前经过时,我正好在楼上,看他坐在车中,鼻孔朝着日头,好不得意,他左脸本来有大片青痣,那天都变成了酱红色——”

“青痣?”硃安世大惊:“是不是左半边脸,从左耳边直到左脸颊中间?”

“你也见过?”

“一路追杀我们的刺客,都穿着苍青绣衣,上面绣着苍鹰,手执长斧。其中一个我曾捉到过,又被他逃了,左脸上就有一大片青痣。我还从刺客身上搜出半个符节。”

“哦?看来那人应该正是暴胜之,他的随从那天穿的正是这种苍青绣衣。但他隶属光禄勋,主要掌管宫廷宿卫,怎么会千里万里去追杀?”

“光禄勋官长是谁?”

“光禄卿吕步舒。”

“吕步舒是什么来路?”

“我只知道他是董仲舒的弟子,曾做过当年丞相公孙弘的长史,后来进了光禄勋,便极少听到他了。此事看来确实非同小可,我这里也不安全,明天先将你们送出长安,我们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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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活在两千年的谎言中:人皮论语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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