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君儒的眼睛转向卡特:“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作为一个探险家,凭什么隐居在山西五台山清凉寺,研究中国的古文化。你对我说过,日本人要你帮忙他们寻找传国玉玺。其实你一直都在寻找,只不过后来和日本人合作罢了。日本人把你和郭阴阳关在那里,目的就让我去救你。因为你是西方人,我不会认为你对中国古文化有多深的造诣,所以我一直没有防备你!”
卡特微微一笑,说道:“你对李教授说过,族谱上的诗是对应拓片上的图案的。要我解释给你听吗?”
苗君儒说道:“我倒想见识一下,你一个外国人,是怎么破解拓片上的谜团的?”
卡特得意地说道:“第一句‘一七进五心神乱’,一七为八,八进五为十二,寓意为十二生肖,指的是拓片上的龙,中国的皇帝不是把自己比喻成真龙天子吗?还有那八卦坟上的龙鳞砖,无不告诉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龙子龙孙。当然,我认为那个‘龙’字有两个所指,第一是八卦坟,第二就是祠堂里那张祖宗像。‘四退一行能平安’,是拓片上第三排第三个象形文字中的‘人’字。有第二个字印证,我确定了玄机就在祠堂内的那张祖宗画像上。果然,我和李教授来到祠堂,在画像的后面发现了几个字。‘寅火离木四一震’那一句,照阴阳八宫所属五行推算,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不过,我们在祖宗像后面的柱子下面,发现了一块刻有八卦图案的石板,
吉隆是一个比定日大得多的城镇,德格大头人家的城堡就在镇北面斜坡上,城堡依山而建,城墙高达三四米,都是用坚实的石头垒成。
多吉带着大家直奔城堡,来到城堡下面后,见城墙上站着荷枪实弹的藏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多吉通报了自己的姓名,求见德格老爷。没多一会儿,城墙上出现了一个男人,自称是大头人家的管家。多吉一问才知道,由于天神发怒,吉隆已经有两年多没有下雨,庄稼绝收,地上也没有了青草,德格大头人去神树那边祈福了。
在西藏,有很多树枝上挂着布幡的树木,这些生长在路边、山坡上、山崖前,或者河流湖泊边的树木,就是寄托了藏民无数祈祷与渴求的神树。
所有到过西藏的人,随处可见那一堆堆的尼玛堆,但是神树,却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在一定的区域内,可以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尼玛堆,但是神树,却只有一棵。
吉隆的神树,在距离这里十几里地的一座小山上。要往前走一段路,从另一个方向过去。
大家只是经过这里,问候一下这里的主人,既然主人不在,那就只有算了。多吉留下了一些礼物,让德格大头人的管家带去了对头人的问候。
按藏族的规矩,主人收了客人的礼物,万一有什么事情,能出面照应一下,就算发生了冲突,都能坐下来很好地谈判。
德格大头人去祈福,为什么家里却安排了那么多藏兵?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定日一样,一行人并没有在吉隆过多的停留,买了一些东西就继续上路了。与定日不同的是,这里的街道上多了许多手持转经轮,口中不住念经的老年藏民。紫铜色布满沧桑的脸盘,花白而零乱的头发,一双忧郁而充满期望的眼睛,佝偻的身体和沉重的步履,无不述说着发生在这里的不幸。
两年前,马长风带人从神殿抢走了绝世之钥,难道天神就已经发怒,并降临灾难?可是神殿在距离这里千里之外的地方,这里的情形都这样了,不知道香孜那边怎么样了?
当苗君儒他们离开吉隆时,从镇子内冲出一队藏兵,马蹄声纷杂,经过他们身边往前面急驰而去。
索朗日扎对多吉说道:“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前面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尽管大家都知道那些枪声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可大多数人还是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董团长策马到康礼夫面前说道:“要不要我派人到前面去看看!”
康礼夫说道:“那是人家的事,还是少管为好!”
多吉提出先回镇子里,找地方住下来,看情况再说,可康礼夫也没有答应。队伍缓缓往前行,大约走了几里路,看到一些溃败的藏兵下来了。多吉拦住为首的一个藏兵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藏兵回答道:“萨嘎那边索班觉头人带人围住了德格大头人,大头人被困在神树哪里,我们的人少,救不下来!”
多吉惊道:“索班觉头人和德格大头人不是关系很好的么,怎么会打起来呢?”
那个藏兵回答道:“是呀,原来索班觉头人和德格大头人的关系是很好的,可是一年前德格大头人家的管家,带人抢走了一批汉人的货,后来才知道是送给索班觉头人的,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不好了。”
刘大古董上前康礼夫说道:“一年前,你叫我派人送给索班觉头人的那批货,听说在路上被人劫了,我还以为是藏匪干的呢。”
康礼夫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并没有说话。
多吉继续问道:“不就是一批货吗,还给索班觉头人就是了,怎么就打起来呢?”
那个藏兵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后来索班觉头人就不断派人抢走我们的牛羊和奴隶,之前还打过仗呢!前些天,德格大头人派人到萨嘎,抢走了索班觉头人家的女儿,要用索班觉头人家的女儿来祭神,索班觉头人就联合了另外的几个头人一齐对付我们,这些天来一直都在打仗……”
正说着,前面有一队人马追了过来,从服饰的颜色上看,绝对不是德格大头人家的藏兵。
董团长已经命令手下的士兵,在路上一字排开,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朝天搂了一梭子,算是鸣枪警告。那队人马在距离他们四五百米的地方站住,在原地团团转着。
多吉高举着双手,往前迎了过去。
小玉低声问苗君儒:“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苗君儒说道:“对他而言,双方都是朋友,他当然不想他们这么闹!”
小玉不无担心地说道:“你没听那个士兵说,德格大头人要用索班觉头人家的女儿祭神吗?双方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怎么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