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宝突然想起自己被魏大浪戴了绿帽子那事儿,心中一酸:“你?你要是去了,我让你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
魏大浪见小脚不在跟前,厚着脸皮嘿嘿:“老哥哥,那事儿算我错了,当初魏某人档次太低,什么样的破货也上……”“事情过去了,还去提它干什么呢?”夏侯宝喃喃地嘟囔了一句,“倚着破鞋扎了脚啊……”突然一抬头,语音充满沧桑,“我算是看透了,这年头还讲什么爱情亲情的?菲菲当初明明是爱上我了,可是你看她后来都做了些什么?我也不怕你笑话了……去年快要过年的时候,夏提香和肖梵高回来了,去千岛之夜消费,这个臭娘们儿直接贴上去了。那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夏侯宝痛苦的表情好像吃过苍蝇又被蝎子蛰了一下,“想起来了啊,那叫玩3p,我那儿的一个小伙计说的……唉,你说她要是为了钱还好说,人家夏提香和肖梵高有钱了嘛,可是她干那事儿是为了钱吗?纯粹他娘的为了享受……老魏,你是知道的,到了我这把年纪,下半身除了会撒尿,也就算是个装饰罢了……”夏侯宝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站起来嚷嚷开了,“可是老子当年也年轻过啊,老子年轻的时候哪个汉子敢跟我比这个?可现在……唉,她跟肖夏二贼睡了好几天啊!”
魏大浪现在有了小脚,对待这样的事情很大度,把手潇洒地在空中一摇:“那咱就休‘货’啊,这有什么难的?”
没想,夏侯宝比魏大浪还大度,一把打下了魏大浪的手:“那是迷汉干的事情!老子睁着眼让她‘弄’,总有她也老了的时候!”
魏大浪吃了一惊:“老哥哥,你简直是个神人啊……”
夏侯宝将一面嘴角撇到了耳朵后面:“有什么呀,操,我要是也年轻上那么几岁,照样也‘弄’,不就两块臭肉乱‘刮擦’嘛……”
魏大浪出了一身冷汗,恰在此时,小脚端着两盘炒好的菜进来了:“宝叔别嫌弃,肉不臭,这可是川菜的熏肉,你没吃习惯呢。”
夏侯宝知道小脚误会了,顺坡下驴:“对,对,习惯了就好了……弟妹有这么一份好手艺,你们两口子开家饭店多好?”
这倒提醒了魏大浪:“对呀!”魏大浪站了起来,一把按下了小脚,“堂客,咱们就听宝叔的行不?”
过了几天,云鹏大饭店在魏大浪家楼下那两间原来是个水站的小屋里开张了。
小脚的手艺确实不错,开张后的几天里天天客满,累得两口子走路都磕磕绊绊的。
一天,魏大浪对小脚说:“咱们的生意这么好,是不是应该雇几个帮手了?”
小脚不同意:“老汉,钱都是汗水砸出来的,雇人得给工钱,咱们可不能那么‘方脑壳’哟。”
魏大浪说:“不雇工怎么能把买卖做大了?”
小脚寻思了好几天才同意了魏大浪的想法,只是提出要雇一个便宜的,卖菜、洗菜、打扫卫生都得干得来,还得是个男的。
魏大浪去那些蹲街找活儿干的人里“扒拉”了半天才“扒拉”出一个表情木讷,两眼无光的半大老头来。
魏大浪将自己的条件跟老头儿一说,老头儿不说话,光点头。
感觉老头儿很老实,魏大浪带着老头儿回了饭店,对小脚说:“这个便宜,又聋又哑,看样子手脚也利索。”
小脚生怕老头儿闲着,推出刚买的一辆“倒骑驴”,往老头儿跟前一杵:“买菜去。”
魏大浪坐到车斗里,老头儿跨上“倒骑驴”,一路猛蹬,去了菜市场。
装了满满一“倒骑驴”菜,顺路又装上几箱啤酒,魏大浪前面带路,老头儿后面蹬车,二人急匆匆地往回赶。
拐过一个路口,魏大浪喊声“快骑呀”,没有回声,回头一看,不见了“倒骑驴”,也不见了老头儿。魏大浪的心咯噔一下,心说,不好,遇上小蚂蚱那样的人了!撒腿往后跑……哪里还有个人影?魏大浪叫声“亲娘”,一屁股坐在了马路上……开店的钱全是借的,“饥荒”还没打上就摊了这么档子事儿,我怎么跟小脚交代,怎么跟那些借钱给我的亲戚朋友交代?魏大浪傻坐在马路牙子上,感觉天是黑的,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的。小脚左等魏大浪不回来,右等魏大浪不回来,心中也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找出来,一看老魏呆坐在那儿,登时明白了一切,一声“锤子”喊出来,整个人就软在了那儿。赶等路人发现马路牙子上傻坐着一男一女两个戴厨师帽的人,搀起来的时候,两口子同时哭了。
听到这里,小军笑不出来了:“敢情魏大浪竟然这么软弱?不就是被人‘滚’了一辆破车,几斤烂菜嘛,哭他妈什么呀……”
胡金依旧在嘿嘿:“能不哭吗?你想,一个混了半辈子的人,刚刚想要过点儿正常日子,一下子摊上这么窝囊的事儿……”
小军忿忿地哼了一声:“那也不应该哭,有男人样儿没有?”
胡金怏怏地止住了嘿嘿:“人跟人不一样呢……也许等咱们走到这一步也这样?呵,难说。”
穿过几条马路,胡金指着一个门口挂着两只掉了颜色的灯笼的门头说:“魏氏大饭店到了。”
小军摸出大哥大给大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魏大浪饭店的具体位置,收起电话,笑道:“还行,魏老大现在大小也是个小业主。”
胡金刚要嘿嘿一声,饭店门口闪出两条铁塔似的汉子,一个是西装革履的肖卫东,一个是头戴厨师帽,脚蹬雨鞋的魏大浪。
胡金冲他们扬了扬手,肖卫东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魏大浪,魏大浪看都不看,猛地将手里的一根竹竿举了起来。
肖卫东弯下腰,用烟头往竹竿上挂着的一串鞭炮上一戳,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小军一哆嗦。
那挂鞭炮的性子跟魏大浪差不多,也很急,几秒钟就“啪啦”完了。小军迎着硝烟里的魏大浪走了过去。
魏大浪从硝烟里走出来,看也不看小军,两腿一叉,抱拳施了一个“坎子礼”:“贤弟,好久不见!”
小军慌忙还礼:“大哥在上,且受小弟一拜。”
魏大浪跨前一步,又是一礼:“贤弟别来无恙?”
小军退后一步,跟着还礼:“大哥身体安康!”
两个人你来我往,跳斗牛舞似的进进退退,肖卫东哈哈笑着拽回魏大浪,搂着小军的肩膀往里走:“客气个屌啊,先喝点儿。”
魏大浪也被跟过来的胡金拉住了胳膊:“老大,你快别‘药’人了,看得我起鸡皮疙瘩,先坐下啊。”
四个人进门,迎面碰上了小脚。
小脚撩起围裙擦着手问魏大浪:“哪位是军哥?”
小军好像被刚才魏大浪的那阵江湖礼仪搞晕了,冲小脚习惯性地又施了一礼:“小弟见过嫂子。”
小脚的脸一下子红了,娇羞地一笑:“军哥干啥子哟,我小……”
魏大浪一推小脚的脸:“女流之辈,懂什么礼道儿?赶紧上菜!”
小军偷笑一声,将嘴巴凑到魏大浪的耳朵边悄声问:“老大有什么绝招吧?小娘子不赖。”
魏大浪矜持地挺了挺肚子:“没什么绝招,哥哥‘活儿’好。”
胡金下意识地揪了一把裤裆,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这就叫不看广告看疗效啊……妈×的,没法说。”
魏大浪不解,瞅定胡金刚要发问,小军拽了拽他的胳膊,贼笑着往里走。
四个人绕过几张桌子,进了一个满是油烟味道的单间。
小军冲魏大浪竖了一下大拇指:“老大艳福不浅,嫂子确实够漂亮。”
魏大浪惬意地仰了仰下巴:“还行,凑合吧,漂亮不‘卡’,马马虎虎也就算是个顺眼吧。”
胡金在魏大浪的身后一哼:“老魏你可得当心身体,腰子嫩还好,将就你这把年纪,腰子老化,忙活得急了,弄不好要七窍……不,八窍流血而死。”
魏大浪回了回头:“这个你放心,老哥我的肾是铁打的。”抬手一摸小军的肩膀,“在外面这些日子受了不少‘磕打’吧?”
小军不想谈论这些,胡乱一笑,拉肖卫东坐下,笑道:“卫东大哥现在不担心没有活儿干了吧?”
肖卫东反手拍了拍胡金的胳膊:“胡小弟关照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