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非常陡峭,而且滑不溜秋,要攀登绝非易事。
所有人都在想,该怎么样才能登到那张石脸上的嘴巴里。
造墓人既然能把棺椁运上去,必定有其方法。
以这道悬崖的形势,顶上根本没有可以落足的地方,所以,像南方少数民族悬棺葬那样把棺材先运到顶部再吊下来,是不可能的。
那会不会有其他直通那嘴巴里的通道。
这个可能却不能排除。
如果有,那这通道会在哪里?入口是哪呢?
这石室四面八方都是一面高高的石墙,我们绕了一圈也没看见一扇门,而且连疑似门的地方也没找到。
大家也都在暗自思忖。
石室里最有可能设置通道入口的地方是哪里?
空荡荡的石室,哪都有可能,又哪都不可能。唯有——
那个空棺椁!
我回头,想去看看那个空棺椁。
那个被老二用铁斧砸坏了的木棺椁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就是我刚才围着老二和腐尸画的那个圈子。
那具腐尸还伏倒在圈里。
我刚要走过去细看,忽然,那腐尸竟动了一动。
我止住脚步。
腐尸又动了一动。
接着,这具浑身已经腐烂一半多的身体晃动了几下,开始要爬起来。
呜——
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腐尸呜呜低叫着,摇摇晃晃竟站了起来。有腐水和蛆虫从他身上掉下来。
腐尸朝我们这边走来。走了几步,到那个圈前面时,又停住了。腐尸捏捏诺诺地站在那里,不敢靠近。
其他几个人也都发现了,纷纷掉头看向这边。
腐尸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哇——,对着我们大吼了一声。虽然知道他没办法出来,但我还是不由得心里发虚。
大师兄说,大家不要惊慌,他已经被乌金黑折子圈住,再凶都伤不了我们。
我诺诺地点点头。
我说,大师兄,那个通往上面石头人脸嘴巴的通道会不会就在那个棺椁那里?
大师兄看了看那个棺椁,有可能,我,建国,国庆,我们三个过去看看,其他人留在这里,切不要乱走动。
小宝忙点头。
我们三个就从老四包里各自捡了个趁手的工具,大师兄拿撬棒,老四拿铁斧,我扛了把洛阳铲,往棺椁那边走去。
腐尸知道我们在朝他那边靠近,嘶吼得越发厉害。
我又慌了。我已经意识到,我只能安安分分地和老千去扒一些平常无奇的小坟,真要是扒起这些内藏万千珍宝,但是凶险奇恶的大墓来,就算那些尸尸鬼鬼的东西不把我弄死,我也能把我自己给吓死。我打定主意,以后一定不会去扒那些没摸清底细的土包子。
哇——
腐尸冲我大叫一声,我用矿灯照去,看见了他口腔咽和喉那里糜烂腐坏,挤出点点黑水的肌肉组织。
我们在腐尸旁边停下。
确切地说,该是棺椁前面停下。
老二刚才的一阵猛劈已经把棺椁的两层棺盖都劈碎。
这座棺椁有个奇怪的地方,木棺椁下面的棺床竟然比棺椁大了两倍有余。而且这棺床看上去像是由一块完整的大石板做成。
大师兄拿着撬棒,小心地把棺椁四壁都敲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中空或者松动的地方。
大师兄看看我和老四,意思是你们有没有看出什么。
我摇摇头。
老四却走到棺椁边上,两手抵住棺椁一端,憋足劲,用力一推,吱——,木棺椁被移开了一点点。
木棺移开,露出下面被盖住的棺床。
下面竟然有一条小缝,刚刚好被木棺完全盖住。
我们两个把工具放了,一步跨上去,抵住棺椁,和老四一起推。木棺椁重量毕竟有限,一个人推吃力,三个人推,则轻而易举就推开了。
下面整条石缝露了出来。长度和棺床一样,可以说是纵观整个棺床,因为有木棺椁盖住,所以一推开,原来看上去是一块石板的棺床就变成了两块石板。
棺床虽是木棺的两倍强,但是长度却和木棺几乎一样,加上四边镶着四条石边,所以一开始根本就看不出里面会藏着石缝。
石缝最中间有一个小洞。普通人手断然无法伸进去,因为这洞直径只有三指左右。矿灯照下去,能看到这洞深有一尺五,从上而下,缓缓变狭窄,最后就剩下两个一个小小的羊蹄状的尖底。尖底的中间有一根能反光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什么金属。
机关极有可能就是那根金属。
这个洞,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钥匙孔。
大师兄说,用钩把那根金属勾住,拉一拉试探看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