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寻以为是挂在凳子角上了,用手拉了拉。可是没拉动,那衣服竟像是给什么紧紧抓住了。
公子寻没多想,顺着衣服往回摸,想找到挂住的地方,把衣服拉下来。
摸了一下,摸到末端,公子寻的手突然停住。
他摸到了一只手。
一只紧紧攥紧他的衣服的干瘦冰冷的手。
公子寻不敢乱动,顺着那只手往回退回去一步。
突然公子寻感觉肩上一重,又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公子寻嘴唇一直在哆嗦,豆大的汗粒从额头滚落下来。
肩膀上的手往里面移动着,渐渐靠近了他的脖子。公子寻的脖子像被什么粗糙冰冷的东磕着,很不舒服。
接着,公子寻身后一松,攥紧着他衣服的另一只手撤开了。
嗒——
那只手也搭在了公子寻的肩膀上。
那是手也往里移动着。
两只手都停在了公子寻的脖子上。
噔——
楼上的东西还在一脚一脚间隔很久地蹬动着楼板。
又是一滴血掉下来,这次直接落在公子寻的额头上。
公子寻已经紧张得崩溃了,啊——,大叫一声就要往前跑。
那两只手可能是因为已经完全干枯的原因,动作有点迟缓,一下被公子寻挣脱,便没办法追上了。
但是公子寻忘了,楼板上到处是湿滑的血迹。
啪——公子寻才跑出两步,就脚下一滑,人往后一仰,又摔倒在地。不巧的是,刚好摔在棺材上。
嗷——
棺材里发出一声尖利恐怖的声音,公子寻刚要躲闪,那两只手已经重重地抓过来了。
两只手一下掐在公子寻的脖子上。
啊——公子寻又是一声大叫。
要挣扎却再也挣不脱了。
那两只手缓缓加劲,一会儿公子寻就呼吸困难了。
呲——
一声皮肉破裂的声音,那两只手的指甲已经插进公子寻的肉里。
公子寻两手拼命地扳着那两只手。然而那两只手却像是被铸稳在他脖子上一般,怎么扳也扳不动。
公子寻的脚不停地上下踢动着,直踢得楼板不停地噔噔作响。
公子寻听见身后一阵细微的声响,还像是衣料摩擦木头的声音,后面好像有个东西坐了起来。
接着,有一张脸朝他的量凑了够来,越凑越近。那张脸贴着公子寻的脸停了下来,公子寻闻到了一股浓重无比的恶臭。嗤嗤——那张脸不停地喷着粗重的寒气。
寒气吹在公子寻的脸上。
公子寻想大叫,但已经叫不出声了。
呼——
那张脸贴着公子寻的脸低声吼了一声。
公子寻拼死扭动着头,但那两只手已经抓得很紧了。
乌呼——
那张脸挨着公子寻的耳朵低沉地嘶吼着。
公子寻再也不能呼吸了。他的脖子已经被那两只手仅仅掐死。
他的手脚开始歇斯底里地挣动。
接着刚刚的整合:
公子寻自己也意识到,这一次,他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突然,一个变故发生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一个小小的变故就有可能改变公子寻的结局,或者让他立即丧命,或者让他死里逃生。
公子寻当然没死。公子寻既然能好端端地在这里给我们讲故事,这个变故肯定属于后者。
这个变故原本一直就可能发生,但一旦发生却又让人始料未及。
顶上的楼板穿了。
三楼的东西竟然把楼板蹬穿了。
哗啦一声,公子寻头顶的楼板就穿了一个洞,同时黑压压砸下来一大堆东西。
如果是在平时,这个变故肯定会让人觉得要命,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救命。
那一大堆东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公子寻这里。
这一砸并没有把那两只手砸开。然这两只手松开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那堆东西在公子寻和棺材上砸了一下之后,就滚落在一边。
嗷——
那张脸尖叫一声,就对着那堆东西嘶吼起来。那两只手依然死死掐着公子寻的脖子。
这时候,那堆东西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动了一会,竟站起来了。
原来是楼上的那东西也掉下来了。
因为光线实在太暗,公子寻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黑影。
那个黑影已经没有头。
那黑影站起来后,经摇摇晃晃地走起来。
就在公子寻快要大脑缺氧视物一片模糊之际,那两只手却突然松开了。
嗷——
棺材里面的东西竟缓缓地翻身走了出来。公子寻一下瘫软地倒在棺材下,棺里的东西翻身出来时,细碎干枯的肉屑竟像沙子一仰沙沙地落在他身上。
嗷——
棺里出来的黑影凄厉的嚎叫着。
那个无头黑影依然不疾不缓地向这边走过来。
噔——噔——噔——
公子寻缩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令人恐惧的黑影。
无头黑影其实就是楼下棺材里的尸体,而刚刚从公子寻后面棺材走出来的,已经是一具干尸。
无头尸似乎没有发现朝它走过去的干尸。
嗷——
干尸一直示威般地嘶吼着。
无头尸却一直朝墙角走去。
它在找它的头。
刚才公子寻捡起的那个人头显然就来自这具尸体。
两具尸体就要撞上了。
公子寻有一种预感,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惊悚的一幕。
公子寻说话向来简单,都是竹筒里倒豆子,一下子就一颗不剩全倒出来,这一次竟卖起关子来了。
他说到这里,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完全在他故事里了,他一停先来,连开车的师傅都好奇地回过头来想看怎么回事。
老千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递上去,公子寻摇了摇手中刚才小宝给的那瓶,老千只好收回去,说:“小兄弟你赶紧喝水,喝完了接着说。”
公子寻却好像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了:“下面太吓人了,我怕吓到你们。”说着望向小宝,他顾虑的是小宝这个女孩子。
小宝也听上瘾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吓不倒我的,你快接着说。
公子寻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文字。
他说完我们才知道,这一段确实不是简单的言语所能表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