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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北京

就在我东找对象西相亲时,有一个差使落在我身上,任务很简单,让我到北京去一趟,把一包资料交给中央党校的一个老师。那时候去北京出差很少,一般人轮不到。我也不知道部里领导张主任怎么会把这美差交给我。

北京是伟大祖国的首都,从小就很向往,那高高的天安门城楼,广阔的天安门广场,毛主席亲自题写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还有长城,故宫,颐和园,香山红叶,北大,清华,还有从小记着的那些歌词: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站在大桥望北京,看到北京天安门,毛主席是我们的大救星,等等,早就让我充满对北京的向往了,我得好好去看看玩玩。

去北京的火车票很紧张,得提前预约,我凭记者证去买了票。按理到北京是属于长途出差,可以报销硬卧票。我们单位为了节约费用,鼓励出差人员节俭,有一个政策。就是可以坐硬卧的如果坐硬坐,那节省的费用,也就是那二者之间的差价,可以一半奖给出差人。打个比方说,如果硬卧票是二百元,硬座票是一百元,那么节省一百元,可以得到奖励五十元。为了得到这差价的奖励,留些费用在北京游玩一下,我买了硬座票。

火车到北京是一天一夜,这里上午八点多上车,第二天中午一点多到北京。上了火车,我有点后悔买硬座票了,那人太多了,过道里都挤满了人,坐在位置上,边上的人站着屁股挤着人的肩头。每到一站,人是一拨拨地上来。特别是上海站,无锡镇江这些大点的站。坐在那里腿也没地方搁,挪动的地盘也很小,到北京时,血脉不畅,那脚都有些肿了,酸得要命。我按了一会下车了。

对北京我一点不熟悉,两眼一抹黑。我在车站边上一个拐角处开始问路,中央党校怎么走。但听得也不是很清楚明白,刚好边上有一个大爷在卖地图,我就上前操着北方腔问,大爷,多少钱一张地图呀,大爷说五元。我吓了一跳,怎么贵的地图呀,在我们省城,大多是八毛一元一张地图的。但为了不让北京大爷小看我们外地人,再说人家北京地盘大,地图也大呀,我没有把手缩回来,硬是咬牙买了一张。按着地图的指引,我坐着公共汽车找到了中央党校,因为接近下班了,我计划第二天早上去找那老师交材料。于是先在党校的招待所住了下来。那房间是双人间,二张床铺,一个卫生间,没有别的客人住进来,我一个人住。我有点累,懒得出去吃饭,吃了包里带着的一个面包,洗了个澡,把换下的衣裤洗好晾在卫生间里,就坐在床上看那地图,看要游玩的线路。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那地图的下角印着定价,一元八角。切,那卖地图的大爷杀我猪了,一元八角的价格却五元卖给我。我很气愤,堂堂首都,还有这种宰人的现象,这觉悟也太不配首都人了,是给首都抹黑,越想越气,我当时有想给北京市委书记写信反映这情况的冲动。冷静下来后,也怪自己不小心,当时没有看定价,太粗心了。后来也就睡着了,这火车坐得太累人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醒了。起来到了卫生间去刷牙洗脸,一照镜子,好家伙,吓了我一大跳,脸上都是血,都结了块,我心一慌,以为是睡着时被大老鼠咬了或者是划破了脸流了血,仔细一看,鼻孔里都是血,不好,是鼻子出血了。晚上好好地怎么会出鼻血呢,又没有撞过鼻子,我估计是太累的缘故,后来一问服务员,她见多识广,说是你们南方人的缘故,这里天气干燥,开始会不习惯,不少南方人来要流鼻血,这很正常。我说那怎么办,她说晚上打一盆水,放在床底下,空气中水份多点,会好一点。听她这么一解释,原来是空气干燥的原因,怪不得那早上我洗脸时发觉那毛巾和晾着的衣裤都干了,象被太阳晒干了一样,也干得太厉害了。后来我在床下放了一盆水,果然没有流鼻血了。

洗漱好以后,我到楼下的招待所食堂吃早饭。桌子上放着二大锅子稀饭,一锅是白米的,一锅是黄黄的小米稀饭。边上放着一盆的白馒头,个头大得吓人,我的胃口也很好的,但我估计这馒头我半个也吃不完。这些早餐都是自助的,自取自吃。那黄黄的小米稀饭真好喝呀,这是我第一次喝,嚼也不用嚼,呼拉几口就流进肚子了。按说山东济南也是北方,但我没有见着过小米稀饭和这样的大馒头。是不是与那里住的是高级点的宾馆,这里是普通的招待所有关呢?这馒头我没有吃,个太大怕吃不完浪费,掰半个吃吧,又怕别人小看我。吃饱早餐后,我出去转转,附近有一个菜场,我一时好奇,便走进去转转,想看看他们这里卖的是什么菜。逛了一圈,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字,大。什么都大,那茄子大,大得都矮胖象小南瓜了,认不出来了。那葱蒜大,大得象是山里砍来的柴草,一捆捆的,那萝卜也大,一个抵我们家乡的十个。还有他们喝茶的茶缸大,简直是半个热水瓶。

上班时间一到,揣着介绍信和那包资料,我进了党校,挺顺利地找到了那位老师,就把资料交给了他,那老师挺客气的,让我坐下喝杯茶。我没话找话说这党校挺大的,比大学还大,如果不是有具体的楼名,还真不容易找。那老师很自豪说,是很大,李鹏的夫人朱玲老师也这我们这里工作。这么扯了几句,我说还有事要去办,就告辞出来了。看了一下手表,前后才半个小时多一点。

我准备先到颐和园去参观,于是边问路边找公交车站,在公交站候车时,因为天气干,嗓子有点不适,我咳了几下清清嗓子,随意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边上马上闪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圆脑袋圆胳膊,很健壮。他对我说,随地吐痰,要罚款五元。这人我刚才以为也是候车的,还向他问过路。见他这么一说,我连声说,对不起,不好意思。并解释说我不是存心吐的,是因为水土不服,嗓子有点干,啐了一点口水而已。他不由分说让我快掏钱,没办法,我只好掏钱,自认晦气到霉,也很心疼。我没有五元的零钱,给了他一张五十元的,他掏出几张十元五元的零钞,在我眼前数了一下,然后卷起来塞到我手上说,车来了,你快上吧,以后注意。边说边把我往车上推。感觉北京的公交站每一站的距离特别长,怕是有好几公里一站。接下来我又转了一路公交车,到达了目的地。

颐和园是要买门票进去的,五元钱一张,我掏出刚才罚款后那小伙子塞给我的一卷钱,随意抽出一张,递进窗口买门票。里面买票的是个男的,他让我再掏钱买,我说不是五元一张吗,刚才给了十元钱了。那男售票员说,刚才那十元钱是假的,请掏真钱买票。我的头都胀了,这怎么会是假钱呢?我向他说这钱是刚才北京纠察小伙子罚款后找给我的,不可能是假的。那男售票员说是假钱。我说那把钱还给我吧,他说不行,没收了。我说怎么能这样呢,说没收就没收了,你还给我,我不买票了。男售票员说,不能还,得没收了。这时我边站着一家三口,也是排队买门票的,他们也给我帮腔了,说不能随便就没收了人家的钱,不能这么霸道不讲理,就这么争执了几句,售票室里面一家伙涌出来几个男的,就来推搡那一家人,要打那给我帮腔的男人,我赶紧插上前挡住他们说,算了算了,你们没收吧。与他们无关,我们不是一起的,人家也是排队买票的人。他们这才收手。

又是罚款又是假钱,这群人也凶神恶煞似的,搞得我已没有了进颐和园游玩的兴致,就回身离开了。心里想还是去看天安门吧,这颐和园不看没关系,天安门一定得去看看。于是我又坐公交车去天安门。坐在车上,我感慨万千,这北京,堂堂首都,这里的人怎么会是这样,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买张地图被杀猪,化了高价冤枉钱,啐了一点口水,被罚了款,五元钱,堂堂的监督卫生的纠察,塞给我的又是假钱。这还是北京吗,这是首都人民吗,我对北京的好感荡然无存,虽然我知道我遇到的事只是偶然的,个别的,不能以偏盖全,不能以此来否定北京人,但我遇到的事杀伤力实在太大了,让我对北京人喜欢不起来。

我来到了天安门广场,站在那里,看着天安门,看着革命烈士纪念碑,毛主席纪念堂,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一股崇敬之情从心底油然泛起,我决定要好好看看这里的一切。

人,就是在经历事情中不断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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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历程中记忆深刻的人和事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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