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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野餐

拉萨许多单位里有一个习惯,忙了一段时间工作后,便出去到草地上搭起帐篷,吃喝玩乐休整一下。

我最喜欢这种休息方式,那样别有情趣。

早早地,单位里的几个驾驶员白玛、扎西等先忙碌起来,先是去察看地点,这休息的地点往往选择在靠近河边的草地上,这样取水方便。选择了地点后,便支起帐篷。然后将啤酒、饮料、羊肉以及锅杯碗藏柜等用品运到帐篷里,然后再把单位里所有的人拉到那里。大家集中以后,办公室主任老简就开始安排任务,女的去捡牛粪,男的整理布置桌椅,取水架锅点火。如果是在夏季,还可上山去捡各种蘑菇,有一种叫黄蘑菇的,十分珍贵,味道鲜美,据说可以卖50美元一斤。

我不会干别的,就去捡牛粪,跑了很多路才捡到半袋子。牛粪捡来了,锅也架起来了,火也生起来了。先是制作酥油茶。把茶饼放到开水锅中煮成茶水,滤掉茶叶渣后放入盐巴,将茶叶水倒入酥油桶中,放入一小块酥油,就开始打。打到酥油与茶水交融,就可以喝了,香香的。喝了几碗酥油茶后,手抓羊肉也开始煮了。

这时大家便开始活动,打牌的打牌,叉麻将的叉麻将。我约了几个人去河边钓鱼。听人说河里鱼很多,钓了半天却没钓上一条。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但鱼就是钓上来也没用,拉萨人的习惯是不吃鱼的。这里的鱼我也不太愿意吃,没鱼鳞,怪怪的,看上去挺别扭的。味道也不怎么样。

鱼没钓到,却在河面上发现了一只野鸭子,一动不动地浮在河面上。我们用石头打野鸭子,因为比较远,石头只在野鸭子的四周开花。那野鸭子却并不飞走。大家议论这野鸭子肯定是受伤了,飞不动了。于是我们继续掷石头。从开始的纯粹玩变成了想捕获它,吃吃野味。反正它跑不了,单位老张卷起裤子要涉河去抓,我们有的劝他有的鼓励他。老张真的下河了,结果河水越涉越深,过到一半时水已淹到他的屁股,他摇晃了几下赶紧退回来,衣裤已湿了一大截。大家正在遗憾时,河对岸有一个牧民走过,我们叫住他请他把野鸭子打死。牧民一石头下去,那野鸭子呼拉拉一声振翅飞走了。惹得我们一阵大笑。

帐篷那边传来了呼唤声,羊肉已经烧好了。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大家一手拿一块手抓羊肉,一手拿一瓶啤酒喝,叫吹喇叭。手抓羊特别大,一只羊每人只能分到一块。由于在野地火不旺,再加上气压的缘故,肉不是很熟,刀一割,里面都是血丝。但大家仍吃得津津有味,头一仰便倒进半瓶啤酒。听说西藏会喝酒的人一次能喝一箱,也就是二十瓶左右。吃着肉,喝着酒,大家便兴奋起来,你推我拉的轮流表演节目。有的唱牧歌,有的唱流行歌曲,有的跳舞,有的讲故事说笑话。我喜欢听的是牧歌,那激越的歌声听得人的心都会打颤,久久不能平静——

吃完了肉,有的还不显饱,便纷纷拿出从家中带来的干粮,有的用烧手抓羊肉的水泡方便面吃,有的用河水和着糌粑慢慢吃。

酒醉饭饱以后,从变得象小玩童,全没了平日的矜持和一本正经,说说笑笑,蹦蹦跳跳,泼着水玩,瞄着空酒瓶打,说些令人脸红的俏皮故事——

说真的,玩了一天也很累,但心里是那样的轻松。

拉萨夜生活

身居拉萨,白天的日子倒也容易打发,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上班。上午下班后回到宿舍,做饭,吃饭,便休息睡午觉,再上班。下午下班后,吃过晚饭,白天就这样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漫漫长夜,这是最难熬的。

看书,看一会便眼睛发酸,而且那几本书早已翻熟了。而且一个人看书也太寂寞。想找点事做吧,宿舍里也没有什么家务活可做。被子可以永远不叠,晚上钻进早上钻出,地可以十天半月清扫一次,衣服可以一个月洗一下。闲坐无事,实在浑身不自在。虽说邻居藏胞家中热热闹闹,但我们这些人在内地已养成无事不串门的恶习,害怕串门。同时大家普通话都不标准,谈天累。因此,夜晚的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是日无聊而又寂寞。

终于耐不住了。于是打扑克成了我们的业余功课。单位大院中汉族的有5人,除了有一个因身体等方面原因很少参与外,我们其余四人基本上是只要无事就聚在一起玩,双打、红五星、争上游、三打一,输掉的加牛粪、洗碗、买菜等,变着花样玩。打发那寒冷和漫长的夜晚。

但问题也有,有时其中一人出差下乡,其余三人便只好干瞪眼,那出差不是一天两天能回来的。只好三人将就着打扑克,三打一变成二打一,每人拿着一天把牌,丨炸丨弹轮番地轰炸。

有时候,我们也到街上去潇洒一下,跳跳舞,唱唱卡拉ok。拉萨娱乐场所不少,大多是四川人办的。稍象样点的有月光夜总会、东山歌舞厅等,有一个是温州人办的,规模不小,小姐也很多,我们一去,温州老板就叫来几位小姐陪吃喝跳舞,我们不习惯,舞也跳得不好。我们这些人大多是唱唱歌,或男的与男的跳、或是喝着饮料看别人跳舞,感受那种气氛。

单位在节庆日也举办一些舞会。这种舞会是内部组织的,饮料是免费的,舞伴是各单位里的女同志,人特多。不管会跳不会跳,大家在场上散散步,权当松松筋骨锻炼身体,但这种机会一年也只有一、二次。

我在拉萨最长久的一个娱乐消遣项目是看电视。这里可以接收到的有中央台和一些省台,还有西藏台,西藏台主要是放西藏新闻和内地已播放过的电视剧,许多在内地时不屑看的电视连续剧如《海马歌舞厅》等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好的电视剧便泪流满面。如电视剧《咱爸咱妈》,一听那主题歌便眼眶发酸:都说养儿为防老,可儿山高水远他乡走,都说养儿为防老,可你最苦最累不开口,儿只有清歌一曲和泪唱,愿天下父母平安度春秋。歌词朴实无华,内容平易近人,却充分体现了民族文化,刻划出多少代父母勤劳、无私、含辛茹苦的形象,反映出一代代子孙忠孝而又无奈的心声。看着那一幕幕细小的故事情节,联想到自己身在西藏,与家乡远隔千里,特别的思念父母,养育我们成人的父母,正需要子女反哺照料时,却山高水远他乡走,不能尽一份孝心,所给父母的是无穷的牵挂、担忧和思念,有愧父母,觉得自己的心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里晚上不容易睡着,每次看电视都要看到各台再见为止,中央一台、西藏台到凌晨一点多就结束了,中央二台稍长一点要到一点半左右,但它的节目是滚动式播出的,前面后面内容一样。看到主持人说再见我才上床睡觉。

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说孤独是一杯美酒,要享受孤独。我想可能他的孤独是片刻的,短暂的,如果长时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孤独,我想他绝不会去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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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历程中记忆深刻的人和事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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