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今天,我真的要和你结婚了吗?”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你以为你在过家家啊!”罗伯特不满意地拍拍我的屁股:“赶紧收拾下自己,吃点东西,跟我走人吧!记住,可是你老公我给你做的早餐!”
“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天我好像只给罗伯特做过一次早餐,我闲人一个,人家还是上班的呢。
“谢谁啊?”他逗我。
“谢你啊!”
“我是谁啊?”
“你就是你!”
“我是你老公,说谢谢老公!”罗伯特教育我。
我一阵面红耳赤心荡神驰,憋了半天却始终说不出“老公”这两个字来。
“算了,放你一马吧,你这个小笨蛋,以后得多把心思放在怎么甜言蜜语讨老公的欢心这事上,明白了吧?”
“明白。”我顺从地回答。
“不但是买婚戒,这以后准备啥东西你都得陪我。”坐车里我有些得寸进尺,厚着脸皮说。
“你还真会借着杆子往上爬,你饶了我吧,老婆,你知道不知道男人感觉最累的就是陪女人逛街啊?我把信用卡给你,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啊。再说,你可以找伴的啊,可儿啊叶子啊,谁得空你抓住谁,她们陪你逛比我陪你逛强啊!”
说得倒对,男人没有几个愿意逛街的,叶子就免了,可儿倒是可以逮来用用的。就和她一起合计订婚的具体细节吧!
“那就饶了你,就陪这次吧,以后都不用劳驾你老人家了。”我假装很大度,心里感觉份外的开心,因为真的就要订婚了,一切仿佛都变得无比的美好了。
“其实我老婆还是很识大体的,就是有些小脾气!”罗伯特夸我也提醒我。
我本来想回句嘴的,想想这个时候还是算了,免得破坏心情。
罗伯特想带我去的是一个他认识的熟人开的珠宝店,在国贸那边。我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认识那么多人,遍布在各行各业。他笑说,其实所谓的朋友,都是在旅途中,在健身房,在会馆,在聚会上就可以认识的,尽管真正深交的数不出来几个,不过这在现实社会中很正常,不用苛求什么。
珠宝店老板姓朱,一中年女人。看起来果然珠光宝气,肥肥胖胖的十指就差四指没戴上戒指了。因为罗伯特来之前已经电话约好,所以她亲自为我们服务。最先进店后她看我和罗伯特的目光有些诧异,我估摸着是在想我和罗伯特之间的年龄差距,我找罗伯特出于什么目的。不过那种眼神只是转瞬稍逝,随之她一直保持那种职业性的微笑,很和善很热心。
我对珠宝什么的一直没有感觉,只是因为毕竟是订婚,所以目的是一对风格简约大方的铂金情侣戒就可以了,反正罗伯特也不会在意这个。
可罗伯特这朋友也太过热心了,不停地推荐这推荐那,而且都是那种带几颗钻,超豪华的,价格格外昂贵的,搞得我应接不暇审美疲劳。而罗伯特呢,东瞧瞧西看看,和漂亮女店员聊天,此事和他无关的样子。
好不容易挑选好了一对还算满意的对戒等着罗伯特试大小,一转眼间功夫却又不见了他的踪影。我不好扯着嗓子喊,只好给他手机去电话,他的手机又在通话中。
我在女老板夸奖我有眼光有气质有福气声中等来了罗伯特。
“有人找,你急着要走对吗?”我问。
“是啊,宝贝,抱歉,叶子那边正招聘人员呢。”他有些内疚。
“怎么招聘人员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呢?”
“昨天她回家可能受了凉,有些感冒,说有些扛不住了。”
“那你试一下戒指的大小吧!”我说。
“很好,很简单大方,我很喜欢,宝贝!”戒指戴在罗伯特瘦削的手指上刚好合适。
“那就订这个了,你要忙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家。”
“不着急回去的,我已经打电话叫可儿来找你了,你等她一会儿,俩人再逛逛别的地方!”
罗伯特把一张信用卡塞给我,简单地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店门。
我目送着他而去,才注意到玻璃窗外那些行道树的绿叶都掉了一个精光,只剩下些枝条张牙舞爪。
“事业型的男人都这样的,走路都是一阵风,以后你要多多理解包涵了!”老板娘好心地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天都全黑了下来,罗伯特没回来也没有来电话。
“怎么办啊,这女人越搞越不像话了,装了薛宝钗又装林黛玉,可男人呢偏偏又那么贱!”可儿柔乱了头发,捏紧了拳头,在房间里抓狂似的来回地踱着步,晃得我直眼晕。
“你安静一会儿,不用那么着急好不好?”我对她说。
“什么?你倒反过来劝我不要着急?搞错没有,你老先生可——可真能沉得住气。”可儿从鼻子里哼哼。
“你要我怎么做,我能怎么做?”我说。
其实这会工夫,我一直强迫地在引导自己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倒不是幻想叶子会良心发现,而是在想罗伯特昨天对我的谈话。事实上为了我,为了维护我俩的关系,他也做出了努力。我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客观、平静对待这些事情,哪怕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晓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可儿终于不晃了,在我对面坐下。
“嗯?”
“你,你以后的目的就是和罗伯特哥哥结婚吗?”她问得有些吞吞吐吐。
“当然不是。我会继续找工作,如果可能,还想找个房子先搬离这儿。”我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样好,这样好。”可儿放心地点了点头。
“你找房子,”她念叨着自言自语,突然猛一拍大腿:“晓晓,我有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啊!”
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不是马上要走了吗,我的房子还有好几个月租金才到期呢,你不用费心找房子了,搬我那里住不就得了吗?然后找个工作,以后对罗伯特哥哥,哼哼,谁缺了谁活不了啊!”
“你要走哪里去?”
“回云南或者去西藏做支教工作去!”
“怎么有这种想法的呢?”我大感意外。
“嘿嘿,其实上次罗伯特哥哥接他的那帮儿女来北京玩耍就让我萌生这个想法了,后来去了一趟藏区后更坚定了这个念头。唉,这次回来其实是辞行的,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件郁闷的事情。男人哪——”可儿大约本想发表些什么感悟,却突然意识到了啥而止住了嘴。
“别悲观,别失望。”我喃喃地道,对可儿说,也是对自己说。“只是你走了我便又没朋友了。”我感觉有些失落。
“天涯何处不相逢,朋友永远都在心里——零距离的。”可儿安慰我。
“明天咱俩去看看小点点吧?可怜的孩子,生下来就被自家亲生父母抛弃,又遇到那样强悍的养母,唯一庇护她的爸爸也不在了,简直是红颜多薄命啊!”可儿的思维不是一般的跳跃,此时又把注意力转到点点那去了。
“好啊,回北京后一直想和罗伯特去看望她的,可是一直没有逮着机会。不知道你明白吗我的感受不,我一个人真的很怕去见她。”
“明白,明白。大家的感受都一样,所以咱俩一起去看吧!”可儿小鸡啄米样的点头。
和可儿胡乱煮了些东西吃,等到晚上9点,因为天气寒冷担心她打车不方便,在我的极力催促之下可儿才磨磨蹭蹭地回自己的住处了。走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电话把罗伯特赶紧召唤回家,有家有室的人了,不能让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之前,我坚决地阻止了她要代我兴师问罪的举动。
可儿一走我穷极无聊,甚至懒得洗漱,恹恹地躺在沙发上,拿起那对上午才买的铂金戒指沉思,把玩。我在品味着和罗伯特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手机的响动,令我一阵心颤,我以为是罗伯特终于想起来给我来个电话了!
拿起来一瞧,却是可儿来的,报告她到家,然后顺便问问那坏人回家了没有。
得知还没回来也没来电话后,她彻底的没语言了,只是嘱咐我早些睡觉,明天好和她一起好好玩儿。
挂断了电话后,我开始有些着急起来了,的确是很晚了,这时他是不是和叶子呆在一起不重要了,关键是天气,我开始担心他的行车安全了。
别憋气,还是赶紧给去个电话吧,心里想着,刚准备把号码拨出去,罗伯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亲爱的,别着急,我马上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