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才发现徐老太原来也已经不再年轻了,手上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老年斑,还有瘦的皮包骨头的触感。
“嗯,祖母,我知道,其实那天离开家的时候,我心里也特难受,真的,我不想离开的,”徐惠宁也动情的说着,但是她说的是心里话,发自肺腑的。
她真的是太渴望亲情了,也许就是因为从小就缺少亲情的缘故,才导致她根本不想放过一丝一毫能够抓住亲情的机会。
“今天郭精明过来,说是为了那天的事情,你知道的,郭精明的势力很广的,上面还有他的那个干妈也不是好惹的,况且,上次确实是林安打了他。”徐老太忽然画风突变,跟徐惠宁说道,徐惠宁本来刚刚被捂热的心瞬间有冷风拂过一般。
“祖母知道这件事是你受了委屈,祖母都能够理解你,但是,郭精明那种人是我们这种家族惹不起的。”徐老太苦口婆心道。
要不是因为知道徐老太的最终目的,徐惠明都差点被她的演技所深深折服。
徐惠宁听说祖母能够理解她,心里瞬间又升温了不少。
“祖母,那个郭精明,他没有为难你吧?”徐惠宁担心的看着徐老太。
“你也知道的,他家大业大,人家死看不上我们家的产业的,但是,他只有一个条件。”徐老太眼睛落在徐惠宁扑朔朔的双眸上。
“他想要你的一大半的股份,说是跟你三七分。”徐老太想了想,不能再把更多的股份留在徐惠宁那里,虽然郭精明只要了一半的股份,她故意多说了两分,趁着这次机会就不给徐惠宁留后路了,至少给她留了三分,她要是答应了,以后,还能够做徐家的人,若是不答应,那就一起鱼死网破吧。
“什么?三七分?”徐惠宁一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郭精明竟然是想要他的股份:“他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徐惠宁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黯然无光了。
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竟然一下子要自己拿出那么多的股份,这就是搁谁,心里也会不平衡,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徐老太好像料到徐惠宁会这样,于是故意加重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惠宁,祖母知道你很为难,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用管我,不用管我们徐家的,以后我们徐家的死活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理会外人是怎么说的,毕竟你已经不是徐家的人,没有必要为我们徐家承担这份风险的,反正我也只是一个老婆子,没多少活头了……咳咳……”
“祖母,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啊,我还是您的孙女啊,这辈子都是,您刚刚不是还说,训浓于水吗?我的身体里流的可是徐家的血!”徐惠宁动情的说着,简直被这情绪渲染的要哭了。
她真的不忍心,徐老太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要忍受这种生活,这件事情跟她是脱不了关系的,毕竟,林安也是把人给打了,虽然,错在郭精明,但是,事实证明,试图跟一个无赖讲道理,总是不明智的选择。
徐惠明以及其他的亲戚本来听徐老太那样一说,以为徐老太是不是真的发烧了,烧坏了自己的脑袋,听徐惠宁这样一说,才惊觉,原来老太天用的是百密无一疏的额激将法,不得不在心里为徐老太鼓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徐慧宁想了想,反正自己之前也是什么都没有,要是没有徐家,也没有现在的徐惠宁,而现在她把股份拿出来,也只是暂时存放在徐家,如果以后公司做大了,一样还是能够赚回来的,只要有利于徐家的发展,那结果都是一样的,想到这些,她也便释然了。于是轻轻的张口道:“我同意。”
“惠宁,真的吗?你真的同意了吗?”徐老太整个人都一下子神清气爽起来,刚刚的“病”一下子好了一大半,有些激动的看着徐惠宁。
全家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自从徐惠宁走进屋子就开始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可以放心的长长的吐了出来……
“嗯,祖母,只要是能够为了徐家好,我是没有什么的。”徐惠宁笑笑,看着徐老太回应道。本来她就将钱财什么的看的没有那么重的,不过身外之物而已,但是就是有的人一心在为它拼死拼活。
徐惠明也变得笑逐颜开,说实话,他是没有想到徐惠宁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也许她就是愧疚呗!”徐嘉欣在一旁不屑一顾的说着,觉得这根本就是徐惠宁应该做的,而没有半点的感激之情。
有些人就是这样,别人竭尽全力的帮助了她,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感激,甚至还要去挖苦埋汰别人,以为那是别人理所应该做的。
真正搞不懂的就是人心啊。
但是徐惠宁却是活的坦荡,所以才会每天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惠明,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惠宁去拿来合同?”徐老太好像特怕徐惠宁反悔一样赶紧叫徐惠明去把转让股份的合同打印出来。
生意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能相信嘴上的承若,而是终究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落在白纸黑字上才算是安心,这就是生意人的精妙之处。
因为人的嘴才是最善变的,上一秒能够说这样的话,下一秒就能够完全的把事情颠倒过来说。
徐老太跟生意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自父母那一辈起就是生意出身的人,徐老太对这个道理是再明白不过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在徐老爷去世之后,还能维持徐家公司屹立不倒。
徐惠明好像听到了圣令一样,赶紧应了声:“我这就去。”
因为要打印是我文件实在是很多,徐家自家就有一台印刷机的额,以备不时之需。
徐惠宁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的合同,想都没有你想,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徐老太像捡到宝贝一样,将签着徐惠宁大名的合同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面,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只要徐惠宁被蒙在鼓里面。
全家人都心知肚明。
“祖母,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去上班了,公司还有几个合同需要我看一下。”徐惠宁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接近十点钟了,早上她就办了这么一件事情。
“你要忙的话就赶紧去吧。”徐老太的话语间显然没有感刚刚对徐惠宁的那股子亲热劲儿,当然也不是故意针对,毕竟作为一个有些的商场战斗者,不能一下子就把那种“过河拆桥”的仅暴露出来,至少要等冷却几天,或者是找一些足以能够冷却她的理由。
那种一如往常的冷清感又回来了,徐惠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以为只是徐老太因为是生病的原因,所有才这样,不免又担心起来,“祖母,真的没有关系吗?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说了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有事情赶紧去忙吧,不能影响你的工作。”徐老天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故意在赶徐惠宁走一样。
“是啊。”徐惠明也在一旁附和着,心里那种迫不及待感已经表露无疑。
这个时候,徐惠宁的电话响了起来,徐惠宁按下接听键。
“惠宁,你去哪了?赶紧过来看看吧,丹丹她不见了!”电话那边传来舅妈焦急不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