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阎柔还没有遇到鲜于辅和鲜于银,而是因为此前和上谷乌桓部交往甚密的缘故。
当幽州叛军和并州黄巾军的压力逼迫而来,上谷乌桓部被赶出了两郡后,阎柔也受到了牵连,被一并赶到了长城以北留在了上谷乌桓的内部作为一个不大大小的头领。
当阎柔听到许安正在征募勇士,准备进攻冀州之时,他毫不犹豫站了出来,向难楼讨要了跟随许安出征的名额。
阎柔开口相求,难楼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而且因为和阎柔的关系,给阎柔调派的骑士很多都是上谷乌桓部的精锐,弓马娴熟,善于突阵。
不止是阎柔想要表现一下,想要在许安的麾下争得一个功名,身为上谷乌桓部大王,难楼也想要上谷乌桓部在冀州之战能有所建树,能够得到了一番功绩,增加在许安心中的地位。
“漳水之战,我要冀州汉军成为瞎子!”
许安语气森然,眼眸之中杀气毕露。
“在漳水的平原之上,只有一支骑兵能够在其驰骋!”
“那就是我们黄巾军的骑兵!”
许安大手一挥,沉声喝令道。
望台之上,成廉、魏越、阎柔、阎志四人齐声应诺,从黄天使者的手中接过令旗,随后便快步向着望台之下走去。
稍许片刻,骑兵营垒之处便响起了人嘶马沸之声。
许安站于望台之上,俯瞰着台下的营垒,两侧营门大开,成百上千名骑卒从营垒之中鱼贯而出,犹如水银一般从大地之上倾泄而出,好不拖延。
四千余名骑兵同时出营,黄巾军的营垒之中同时也爆发出了震天的呼喊之声。
这是大战开始的信号,骑兵行动,即意味着汉军已经开始渡河。
漳水支流,平静的水面之上,搭建着许许多多的浮桥。
浮桥上一队队军卒在将校的指挥之下,一队接着一队,没有吵闹,没有推推攘攘,而是井然有序的缓步通过浮桥。
在卢植的指挥之下,成千上万的大军却是如臂使指一般,明明卢植才刚刚接过了军权并没有多久,但是却好像已经是冀州汉军的多年的上级一般,对其熟悉非常,调度有序,几乎没有拖沓之处。
卢植牵引着战马行走在漳水水畔,眺望着东岸的情形。
汉军的斥候已经分散而去,而淳于琼已经在东岸占下了据点,后续的步卒正紧随而上,只是就在漳水东岸的远方,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黑点和黄色旌旗。
那些黑点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黄巾军前来探查的斥候。
卢植看着漳水东岸的方向,嘴角勾出了一丝冷笑。
他有冀州详细的地图,知晓水文的分布,和冀州的地形,如何不知道许安选定的这处战场地形是一处口袋般的地方,只要堵住口袋的袋口,便可瓮中捉鳖,将其困死于其中。
但是卢植依旧选择急速渡河,展开快攻。
“许安……”
卢植冷笑了一声。
黄巾军并没有安排军队在汉军半渡之时出击,也没有在汉军刚刚立下营垒,立足未稳之时发起进攻。
他自然是清楚许安为什么这么安排。
卢植知道许安放任汉军安然渡河,就是想要一口气吃掉他所率领的冀州汉军主力。
“既然你如此有自信,那么就看是你的盾固,还是我的刀快……”
卢植双目微眯,一道凌厉杀意从他的眼眸之中闪过。
十月二十四日,冀州汉军主力在卢植的率领下,从两处渡河点快速的渡过了漳水。
左军营,右军营,上军营,三营西园禁军合计八千余人抢先渡过了漳水,当西园禁军占住了渡河据点后,从各地赶来的一万六千余名冀州郡兵也陆续的渡过了漳水,最后才是人数最多的冀州地方乡勇,约有两万余人。
至此五万余名冀州汉军已经通过了浮桥进入的漳水的东岸,也就是黄巾军口袋的范围之内。
而他们要面对的将是共计两万三千余名并州黄巾军的主力,还有接近四万名四州黄巾军的辅兵。
汉军的人数由此看来是要少于黄巾军的,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卢植并没有一丝一豪的惊慌。
战争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只看纸面上的数据。
在数万人的大战之中,数千人的差距并非是什么天堑。
卢植很清楚,冀州汉军真正的对手一直都是许安带领的黄巾军主力,而非是那四万多名四州的黄巾军辅兵。
那些黄巾军辅兵就如同之前光和七年的那些黄巾军一样,他们缺衣少食,只得揭竿而起,他们狂热,他们凶残。
但是他们终究只是一群农夫,只是走夫贩卒,他们之前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贫民,一直都是被压迫的小民。
他们拿上了农具,斩木为兵,削竹为枪,他们聚集在一起,想要反抗,想要抗争。
但是他们终究不是合格的军人,他们离军队的标准还差得远。
要击溃四州的黄巾军,对于卢植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当初张角麾下十余万大军,都败在了他的手中,而当时他的麾下,也不过才两万多人,兵力悬殊之级。
卯时四刻,汉军拔营向着东北方向缓缓前进,但是很快作为前锋的斥候骑兵便被呼啸而来的黄巾军骑兵尽数击退。
黄巾军的骑兵毫不相让,根本不害怕于汉军交战,每当汉军的斥候队想要离开汉军的大部队时,黄巾军的骑兵必然闻风而至,一起绞杀汉军的斥候。
很快汉军的斥候,就在高强度的斥候战中败下了阵来。
成廉、魏越、阎柔、阎志四人带领着乌桓突骑和骁骑营相护配合,四人武艺皆是不凡,而且阎柔更是颇为精通骑兵的战法,还有斥候的使用。
其余三人便以阎柔为首,将指挥的权力交给了阎柔,而当阎柔接过了指挥权,指挥着黄巾军骑兵开始截击汉军的斥候骑兵和先锋骑兵队,果然是收效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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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还派出了两支精锐的鹰狼卫小队,用千里镜观察着汉军的行动,将最新的情报随时传达给阎柔等人。
后面又得了郝萌、曹性两人加入斥候之战,出去阎柔外,其余五人皆是骁将,汉军的骑兵在其围剿之下只能是节节败退,无力探查周边的情况。
汉军的行军队列之中,卢植面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游戈的黄巾军骑兵。
这些黄巾军骑兵的难缠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而且这些黄巾军的似乎总能先人一步,就算卢植暗中调遣军队,他们也能及时发现,做出反应。
卢植麾下只有三千多名骑兵本就要比黄巾军的骑兵要少一些,如果要是能集中一处,倒是确实能突破黄巾军骑兵的封锁,但是每一次的调遣都被黄巾军给识破,而计划也被随后赶来的黄巾军骑兵粉碎。
“这黄巾军的骑将,倒是个人物。”
卢植看着不远处正在厮杀之中的两军斥候,面色阴沉,从斥候战开始,他便开始慢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前面正有很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甚至逼迫的卢植有些想要下令撤军。
但是此时已是骑虎难下的局面,不提撤军其实并不好撤,那些游戈在外围的黄巾军骑兵,就好像正在等待着猎物露出疲态的群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