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现在的名声可谓是如雷贯耳一般,几乎到了无人不识的地步,比发起黄巾起义的张角、张宝、张梁三人的名声还要大上数分。
八州并起,百万黄巾皆以败亡,但在许安的手上却是短短数年再度起死回生,而且传言更是言说许安乃是黄天的化身。
现在的黄巾军,占领了并州、河东、太行等地,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虽然不知道黄巾军是如何得知我等密谋,但我们共同的敌人却是汉廷。”
张纯沉声言道。
“帛书中言语,我认为却有几分可取,西有韩遂、王国,中有许安,我们自东方起兵,汉室虽衰,但其中原大地仍有不少的部曲,我们三家同伐汉室,胜算更甚单打独斗。”
“黄巾军占据太行山,我等攻下幽州南下之时,确实可以引为援助。”
“那张温小儿。”张纯面色阴狠,眼眸之中充满了怨毒之色,“我久在边郡,更是和乌桓人熟识,论起武略、军事何逊于那公孙瓒半分。”
“那公孙瓒不过仗着刘宽的门生,便夺取了我的职位,一介郡吏也敢与我争位,等到我等起兵之时,我必定让那公孙瓒,还有张温见识一下我等的厉害!”
张举点了点头,暂时将黄巾军的事抛于脑后。
虽然不知道黄巾军为什么会知晓此事。
但张举也知道,黄巾军来信与他们结盟一起对抗汉室,定然是真。
而且黄巾军远在并州,有太行山做隔,张举也不并觉得黄巾军会对他们不利。
天下人都知道黄巾军的最大的敌人便是汉室,两者势不两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有黄巾军这样的盟友,现在对他们而言更是锦上添花。
汉室要面对凉州叛军,还有并州的黄巾军,内乱频发,那么能用于幽州的兵马就更少了。
“既然丘力居已经答应,那就定于五日之后起兵,我在幽州各城皆有内应,到时候我们三人一起举兵,我往东,你往西,使丘力居袭扰援护,一举攻下幽州!”
用时了近十数日,直到了八月底,在黄巾军的护送还有帮助下,所有临汾、绛邑一带的乡民终于安全抵达了较北一些地方。
在护送移民北上的途中,不仅有护送的黄巾军普通军卒以及鹰狼卫的缇骑维持治安,还有负责清点人丁的文吏。
黄巾军在河东郡任用的文吏因为河东郡的叛乱问题,所有的文吏也被罢免,现在河东郡的官吏,尽皆是黄巾军从道堂培养出的符祝充任。
不得不说,或许这些符祝对于一些政务并没有原来汉廷的官吏那么熟悉,但无论是工作的热情还是仔细,还有是认真的态度绝对是原先那些汉廷的官吏无法媲美的。
有了这些文吏的清查,傅祁也早早的制定好了屯田的计划,人员安排,土地分配都已经制定周详。
临汾北部白波谷。
河谷之地并不缺乏良田,现在河东郡北部几乎三分之二以上的土地都已经是归于黄巾军的名下。
那些豪强世家基本都已伏诛。
许安一行人骑乘着战马,缓缓的行走在阡陌之间,巡视着周围的田土。
两侧的田地之中,皆是成片的农作物,那是之前河东郡的豪强尚在之时,耕种的田土。
现在已经全部被傅祁规划给了移民,还有当地的乡民耕种。
不过这些租田的今年收取的农税也被提高了一成,毕竟他们接收的是已经耕种好的了的田地。
许安的手上,正握着着一本用黄天纸装订成册的书籍,纸上用毛笔密密麻麻的写着小字,这些便是傅祁制定的屯田方针。
许安就在略有些颠簸的战马之上,看着书籍上的内容。
傅祁此次屯田制定的方略,确实深得许安的之意。
屯田分为民屯、军屯。
军屯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进行,现在许安现在还在甄选军卒之中。
傅祁此次制定的便是民屯方面的内容。
每处民屯以百人为一屯,合十屯为一聚,每聚安排一队一百人左右黄巾军的值守,设典农官一人,副典农官两人,皆由符祝担任。
然后按照许安的安排,其上置典农都尉、典农校尉、典农中郎将。
虽然河东郡大部分的贼匪都被黄巾军剿灭一空了,但是考虑到可能隐匿的小股贼匪,还有汉军探子可能的破坏,乡间的歹人,稳定治安等方面。
所以傅祁在每十处民屯定下一百人左右的兵额。
值守官主要掌管财政,收取农税,处理纠纷,副值守官两人,一人管理水利建造、农具、耕牛租借,另一人主管主要掌管民屯驻军。
许安拿着手中纸质书籍,感觉颇为轻松,简牍繁琐,厚重,拿起来查看也比较费时费力。
办公之时,不仅影响办公效率,更是不便于携带。
而且许安就算是这么久以来都是使用简牍,但还是感觉到不习惯,直到现在重新拿起纸质书才好了很多。
现在黄天纸制作的工艺越发的熟练,产出量逐渐增加,他现在手中的黄天纸,便是工坊送来专门用于办公。
“明公命令工匠打制曲缘犁等农具,在下已使人亲自使用,曲缘犁和水车两者皆为农耕之利器。”
傅祁接着对着走在前方的许安言道。
“不过明公却是漏了一个问题。”
许安听闻傅祁的言语,有些惊奇,按理来说,他已经已经是考虑周详了。
“使用曲缘犁必须要用耕牛,明公言说,铁耕牛犁,精耕细作,但平常农户何来耕牛?明公虽然推行牛政,农户可以租借官牛耕种,但是大部分的农户家中并无什么余钱,更何况是已经贫穷至租用公田耕种之人。”
“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许安皱起眉头,此事他确实有些欠缺考虑。
思量了一会,许安征询的看着傅祁,言道。
“既然是租借,不如允许其来年收成之后再还?”
傅祁微微一笑,言道:“在下也是如此设想,只不过在下认为,租借耕牛、农具的费用可以直接加在租税之中。”
“租借耕牛、农具者,其税收按照公四民六征收;而不租借者的,依然按照公三民七征收。”
许安微一思索,点头道:“就按照傅公所言。”
傅祁这样安排倒是十分妥当,若是用金钱缴纳租金,只怕是农户还有可能要遭受一层剥削,用租税直接抵消,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傅公对于农政之事了解的果然详细,才学渊博让我敬佩非常。”
许安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将其放入马鞍上的口袋。
“不过这驻军之事,我认为可能需要更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