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声早年在江湖上有一个霸气无匹的称号:杀人何须第二刀。
是的。韩铁声杀人,往往只需要一刀。其实还有一个真相是,他只能全力出一刀。
从引星图阵开始的时候,韩铁声就开始温养自己的刀意,而刚才出手,是他耗费了无数的灵力和刀意的一刀。
这一刀原本他可以温养更久,可以看看情形,但是偏偏韩铁声除了是个话痨之外,还是个急性子的人。
刚才他的一刀换在任何场景,都是开天辟地,能够一刀开一山的境界。
但是只是砸落了更多的星辉而已。
现在的情况是,整个万丈原上就是一片星辉之海,而那东阳就是在海水之中屹立着的巨人,随时都能够翻涌起星辉的浪潮。
这是在引星图阵之中,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那些出手的人族巅峰修士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看向东阳,那个未来的魔君,都是忍不住皱眉。
如果不是引星图阵的存在,能够和东阳对抗的人还有很多。所以没有人服气。
东阳咧嘴一笑,“我知道各位前辈肯定心中不服,是我魔族阴险狡诈,是我魔族祸乱人族。其实不过是你们的托词和借口罢了。如果真的不服,要不你们车轮战,我们一打一,如何?”
新奉冷笑道:“东阳,上次你的一道分时败在圣女手中,忘了痛了?”
东阳扯了扯嘴角,“新奉长老,你自己都说了,那只是我的一道分时而已,不代表我的全部实力。现在我给你们这个机会挑战我。如果赢了,魔族自行撤军。如果输了,你们十大宗门以后就归顺魔族,如何?”
“放心,各位都是修行界的大能,就算魔族占领了人族,你们依然高高在上。”东阳大笑道,“这是很公平的交易嘛。”
“可笑。”任宗灭淡然道,“当年魔君也不敢在我们面前说出这般话,你这小儿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东阳努了努嘴,“任前辈,难道学剑这么多年,只会打嘴炮?晚辈现在诚心与你问剑,你是不敢接?”
“你这小儿当真无耻,控制整个引星图阵,然后让我们和你单挑?”雪主轻笑道,“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好了。”
东阳耸耸肩膀,“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不是比我多修行上千年么?怎么?所谓的人族巅峰存在,竟然忌惮引星图阵这般的死物?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大可以继续围攻我。当然我也不会束手待毙,或许你们能赢,但是之后万丈原上又能留下多少活口,就不得而知了。”
东阳说完之后,阿朵也出声了。
“各位既然见到我在这里出现,相信也知道我父皇的立场了。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完全动手,毕竟巫族和人族还有这联盟的名义在。如果今日大家能够安好,说到底不过是将人族的地盘交出来大家共享而已,这个要求不是很过分吧。”阿朵微笑着。
但是这句话却是让所有人族的修士们都无比的愤怒。
巫族和魔族是不一样的。
魔族是在上万年前就因为修炼魔息的缘故走上了另外一条进化之路。
是非我族类的存在。
巫族和人族的关系却并非是这样。
巫族只是修行方式和生活习俗的不一样,按理说来巫族也本属于人族,只不过由于其势力太大自立门户,对此人族也表示默认,并且多年来一直和巫族保持着联盟的关系。在几千年前的那场人魔战争之中,巫族甚至也出力不少。
所以巫族阿朵的出现本就让很多人族修士愤怒。
而此时阿朵竟然还站出来说话,这无异与在魔族面前狠狠抽打人族的脸。
但凡是有些血性的人都不能容忍。
“放肆。”新奉第一个站了出来,怒斥道,“人族这些年待你们巫族如何?这时候竟然倒戈相向,你们巫族是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么?”
阿朵面对新奉的嘲讽,一点也不在意。
但是这个时候,阿朵的身边却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那身影出现的时候,谢晋安的身体都是猛然一抖。
果然,阿朵旁边那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极为英俊的脸,不过脸上却是伤痕累累。
“宇文迪!他真的是宇文迪。”
四处都传来议论的声音。
宇文迪,血刀会宗主之子,不过极其仰慕谢晋安,准备拜入云上城。这也意味着云上城和血刀会的结盟。
但是在拜师的前一夜,血刀会却被整个灭门,而宇文迪则是不知所踪。
现在宇文迪竟然出现在阿朵的身边,这到底什么情况?
“新奉长老,好久不见。”宇文迪神色冷漠的看着新奉“不过说起不知羞耻,难道不应该你对自己说么?你灭我血刀会满门的时候,可知道道义二字如何写?”
新奉瞪着宇文迪,神色依然漠然“你竟然真的没死,早知道你会投靠巫族,当年就该直接杀了你。”
坊间一直就有关于新奉长老喜欢祸害修道胚子的传闻。不过一直是传闻,没有真凭实据。尤其是血刀会的事件,过于离奇震惊,虽然流言四起,但是没有人真的敢认为是新奉长老所为。
而今日,新奉似乎并没有拒绝承认。
“这么说来,你也承认了当年是你灭了我血刀会满门,而且想要将我炼制成傀儡的事情了?”宇文迪冷笑,“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谈道义二字。”
很多日月宗的弟子都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四处看来的那些不坏善意的目光。
不过新奉倒是坦然。
“没错,是我做的。我自然有错,也没想着要逃罪。不过这不是你投靠巫族的理由,也不是你背叛人族的理由。我有错,你也有。”新奉平静说道,“此事过后,我会亲自谢罪。不过今日,你要是站在人族的对立面,那么,你首先就该死。”
新奉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谢晋安。
谢晋安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时候也终于站了出来。
“我很失望。”谢晋安盯着宇文迪“世间谁不是大灾大难,可是要将这作为你背叛人族的理由,那么宇文迪,我倒是有些庆幸我没有收你为弟子。”
宇文迪对谢晋安回了一礼,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语言。
人族?魔族?巫族?
其实宇文迪压根不在意,他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利益。只不过是为了阿朵而已。他的立场只有一个,便是阿朵。
为情所困而已。
所以宇文迪不需要解释,只是站出来拆穿新奉。
东阳似乎对这些人的聊天都很是不感兴趣,打了个哈欠“各位前辈也聊得差不多了吧,还是没有人敢站出来挑战我?”
“小儿真是猖狂,今日老夫便来教训你。”新奉瞪着那尊巨大的法相。
“好好好。终于有站出来送死的了。”东阳笑道,“还是那句话。谁能打败我,魔族马上撤军。大家都知道我们魔族直来直往,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新一预感不太好,正要制止新奉,哪知新奉直接一跃上前,飞上夜空。
“我日月宗愿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