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其中京城城墙长达35.3千米,是中国规模最大的城墙,也是世界第一大城垣。
雷虎仰仗的是江宁城外的外郭城墙,这些城墙超过60千米,也就是120里。在如此漫长的城墙保护下,围合出面积逾230平方公里的广大地区。
只要有足够的兵力保护,光是南京城内的这些土地上就能进行相当的耕种。至于往江宁城内塞进来几万人甚至是十几万人,根本就是毛毛雨。无需在意的。
傅平欢等士绅都是不肯给满清背锅的,等傅平欢出来讲述与雷虎交谈的内容,士绅们都松了口气。不等他们散去,已经有部队领着众人到了城内几处地方。
却见这里开阔的土地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明显是临时建筑的东西。那些毛竹制作成的屋门墙壁什么的并没有太奇怪。只是屋顶看起来有些怪异。
傅平欢等人在江宁城外面居住,不少人本就在城内有住处。说的可怜兮兮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获得更多同情,并不是真的到了没地方住的程度。然而见到这么多临时住处,倒是来了兴趣。
询问领着他们参观的华夏军军人,军人告知他们,这些临时住处是给城外那些国营农场以及国家农民们进城后居住的场所。
傅平欢忍不住啧啧称奇,“雷将军做事这哪里是武将,文官们别说做不到,只怕都想不到!”
其他士绅们都是与满清官府打过交道,知道傅平欢绝没有胡说八道。以满清的尿性,只要不牵扯收税与捞好处,他们就根本想不起任何事情来。
给人民建房?满清自己人都不给自己人建房,至于普通百姓们住到哪里,老爷们哪里会在意。
这边的雷虎并不知道自己奉命执行的公务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他正在领着江宁的文官们学习霍崇根据手下文史局提供的资料写出来的《百万漕工研究报告》。
已经学完了前面好几大段,雷虎自己都觉得太累了,毕竟这些数字完全没啥概念。山东从来不是漕运的目标,而雷虎也从来没能混到吃漕运粮食的水平。
这边休息一阵,雷虎继续努力领导着江宁这个必须要面对百万漕工以及漕运粮食供应的文官们学习着这篇东西。
海禁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但远没有上升到决定性的地步。黄也曾在书中例举,1560年因辽东地区粮食短缺,明廷暂许渤海湾进行海运。他是将此事作为明廷海禁之严厉的证明,而从另一方面讲,既然对粮食短缺的辽东可以暂开海禁,那么明中后期自嘉靖始国力渐衰,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漕运所耗代价必然大大超出海运。且以海代漕尚不能等同于解除海禁,加之嘉靖年间倭寇基本消除,明廷压力开始来自于北方蒙古和后来崛起于东北的后金,海运取代漕运似乎越来越有充足的理由。
船夫自不必说,十六世纪初仅通州(今江苏南通)至仪真(今江苏仪征)漕河河道的法定劳役就达四万七千余人,其中很多由于工作性质要求使得他们可以将家人一起带到工地生活,加上特殊情况下的劳役,需要注意的是有明一朝种种所谓“特殊情况”日后愈加成为常态......所有这些,必然决定了明中后期依附于漕河生存的人口数目相当可观。既然渤海湾海运粮食时“漂没”都能成为普遍接受的潜规则,大运河绵延千里,养活的人口及其相关的利益链条又岂是一个简单的海运所能取代?联想到崇祯裁撤精简国家公务员,裁出来下岗邮差李自成。明廷哪位皇帝要是真狠了心以海代漕,没准闯王进京这出戏就提前演了。
船队离开安庆码头,长江水推动船身,船上的水手们奋力划桨。每一次划桨,都在滚滚江水中激起一道水花,水花反射着明亮的秋日阳光,又落回到长江滚滚江水之中。
顺水而行,船夫们更多注意力都放在驶船上。船帆都拉起,在风与水流的推动下,船只运载着大量清军向着目的地,江宁而去。
要是有人能飞到极高处,大概能看到船队分为前后两拨。第一拨船只不算太大,划桨的人数量很多。以远超第二波的速度在前进。
第二波船队的数量是第一拨的几倍,船只也普遍要大很多。不少船甚至是双桅杆,两根桅杆上都升起了中国式硬帆,依旧没有跑的特别快。
在第二波的最大一艘船的船舱里,好些红顶子官员正在商议接下来的战争。
“大将军,我等当沿着秦淮河突进,到了城下,就登城而战。”
“大将军,我等当先进军句容,威逼江宁与镇江。调动贼军出城,那时候官军是与贼军野战,或是与水军一起攻打镇江与扬州,或是将贼军引开,挥军突袭江宁。如此种种,都在官军掌握之中。”
“大将军,贼军火器犀利,野战之中只怕反倒失算。”
“哼!既然贼军火器犀利,难道沿着秦淮河突袭就有胜算么!”
很明显,清军分成了两派人马。一派主张攻击江宁城,另一派主张以容苟为屯兵之处,从此处进攻江宁。
此次领军的乃是新上任的江宁将军富察·傅清,此人乃是李荣保的儿子。这个李荣保既不姓李,更不是汉人,而是货真价实的老满人。李荣保的女儿就嫁给了当今满清皇帝弘昼的各个弘历,属于忠诚于雍正这边的一员。
傅清三十来岁,很年轻。听着两派的争执,心中也着实没有底。江宁八旗军从江宁城灰头土脸的逃出生天,一部分留在安庆把守,大队人马携带着家属抵达了武汉三镇。
发起逃窜的杭州将军被弘昼下旨革职下狱,江宁将军因为被‘裹挟’,所以革职,在军前效力。傅清本来是在西藏当都统,就被调了过来当江宁八旗的将军。
皇恩浩荡,见得皇上的重视。傅清也已经尽力,调集武汉三镇的匠人,将部队的几万支火枪都按照皇上弘昼给的图纸改装成了燧发枪。得到了弘昼的极大赞扬。
傅清一年多来除了练兵之外,就是研究如何与霍崇贼军作战。时间飞逝,傅清依旧没找出能够打胜仗的必胜之道。
尤其是这两边的说法其实是傅清认真准备时候找出的两套办法,听着他们争执,傅清心中更是烦躁。既然每一种都是傅清考虑过的,若是失败了,只怕也有人会把责任推到傅清头上。
两边争论一阵,最后也没能争论出来个什么。口干舌燥之间,都停下争执。
有一直没吭声的官员起身问道:“大将军,官军这次动员了十余万人马,又是走水路。何不在江宁城外建立起江南大营与江北大营?在容苟地方也放下一支人马,等江西来的官军抵达,就一起围攻。”
傅清哼了一声,却不说话。这官员乃是新来的,大概是看了看地图,就开始编故事。
秦淮河在江宁城西,通往江宁城一道城门。因为是水路,可以很轻松的调动人马。即便奇袭不成,从这里进攻,还有秦淮河可以当做屏障。这才有从秦淮河突袭之说。
至于容苟,江宁城在长江以南,秦淮河在江宁城西边,容苟在江宁城东南。
这里位置还行,盛产粮食。同样有道路直通镇江。是一个能够同时威胁江宁与镇江的所在。占领容苟之后,大概有更多手段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