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郁闷中,调去军法局的韦伯来了。韦伯身材高大,看着有些凶恶。某种意义上倒是挺适合军法部门。霍崇就与韦伯聊起了工资设置的问题。想看看这位旧文人会有什么评价。
“主公,我以为主公的安排很好。比满清和明代的强的多。”韦伯当即表示完全赞同。
“为何?”霍崇有些打起了精神。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我听闻一些做官的朋友讲述,在满清手下当官,若是不贪,就是真清官。谁愿意当什么清官。”
哈哈哈!霍崇被韦伯逗得放声大笑。这位旧文人身上有霍崇非常喜欢的地方,虽然韦伯不苟言笑,却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人。
所谓正常,并不是韦伯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是这厮非常清楚自己不愿意求名。
在求利方面,韦伯很懂得什么叫做争取利益。
然而韦伯却继续讲述着满清的薪水制度,看来是想用实事证明自己所说的不是开玩笑。
以京师武职为例。一品岁俸银180两,禄米90石;二品155两,禄米77石5斗;三品130两,禄米65石;四品105两,禄米52石5斗;五品80两,禄米40石;六品60两,禄米30石;七品45两,禄米22石5斗;八品40两,禄米20石;正九品33两1.14钱;从九品31两5钱。
一品也不过180两。按照一两银子200块钱计算,就是一年36000块钱。一个月2000块。
这工资放到21世纪,着实是非常低。与一品武官的身份什么的完全不搭配。
而作为基层承担最具体工作的,一年80两,16000块。也就是21世纪贫困线。
虽然时代不同,工资不同。但是收入的确是个大问题。
与之相对的,只要是皇亲国戚,有爵位的,或者是必须满清仰仗的,那就截然不同。
对于这帮人,满清可是不吝给钱。
一等公岁支俸银700两,二等公685两,三等公660两,一等侯又一云骑尉635两,一等侯610两,二等侯585两,三等侯560两,一等伯又一云骑尉535两,一等伯510两,二等伯485两,三等伯460两,一等子又一云骑尉435两,一等子410两,二等子385两,三等子360两,一等男又一云骑尉335两,一等男310两,二等男285两,三等男260两,一等轻车都尉又一云骑尉235两,一等轻车都尉210两,二等轻车都尉185两,三等轻车都尉160两,骑都尉又一云骑尉135两,骑都尉110两,云骑尉85两,恩骑尉45两。还有不列等的闲散公255两,闲散侯230两,伯品级官205两,子品级官180两,男品级官155两,轻车都尉品级官130两,骑都尉品级官105两,云骑尉品级官80两。凡在京八旗世爵,每俸银1两,兼支给米1斛(一说半斛)。
文职官俸:
顺治元年按明例支给俸禄柴直,十三年裁汉官柴薪银,雍正三年(1725年)定在京汉官照俸银支给俸米。清代文职官俸计分十等:一品岁俸银180两,禄米180斛;二品155两,禄米155斛;三品130两,禄米130斛;四品105两,禄米105斛;五品80两,禄米80斛;六品60两,禄米60斛;七品45两,禄米45斛;八品40两,禄米40斛;正九品33两1.14钱,禄米33斛1.14斗;从九品兼未人流31两5钱,禄米31斛半。从雍正起,由于京官清苦,特支双俸(米除外),称“恩俸”。(一些高级大臣俸米也加倍支给)
外藩蒙古俸禄:
分九等:汗岁支银2500两,缎40匹;亲王2000两,缎20匹;世子1500两,缎20匹;郡王1200两,缎15匹;长子、贝勒各800两,缎13匹;贝子500两,缎10匹;镇国公300两,缎9匹;辅国公200两,缎7匹;札萨可一等台吉100两,缎4匹。又,科尔沁部亲王照汗例支俸,赐有达尔汉号者岁支银20两,锻4匹。轮值充当乾清门行走者有专门俸银:一等台吉100两,二等台吉80两,三等台吉60两。加有子、男、轻车都尉、骑都尉、云骑尉世爵的,照八旗世职,减半给俸。另有一部分蒙古官员,比照八旗武职减半给俸。
韦伯对此大大抨击了一番之后,建议道:“主公既然以常备军为骨干,这收入实在是太低。一个毫无用处的勋贵之家的钱,足够让基层骨干日子过的好不少。只要没了这帮人,主公其实可以很轻松负担。”
说着,韦伯又举了个例子。回爵之俸。
主要是编入札萨克的哈密、吐鲁番两地之王公、台吉。最高的郡王岁支银800两,辅国公200两,一等台吉100两,二等台吉80两,三等台吉60两,四等台吉40两。又有不列等的内大臣,照八旗减半支俸,侍卫照八旗支俸。还规定每俸银1两,兼支米1斛。
见霍崇皱起眉头,韦伯说道:“这些人其实可以有用,却没给多少。若是不给,索性就不让他们出力。若是给了,就得让他们出力,并且和咱们的骨干一样有晋升的机会。养人就跟养猪一样。可猪不会在意,人却会在意。总得把人当人看吧。”
“把人当人看么?”霍崇觉得韦伯说的很有道理。
和韦伯谈工作,不知怎么就把孔不更叫来了。桌上很快放了不少纸片,每一张上头都写着名词。粮食、布匹、调味料、食盐、农具。甚至连碗筷都被写上。
最后这些内容被分成两部分,却没有泾渭分明。一部分内容被放到中间的线上,孔不更为难的说道:“主公,看来划分这些东西的标准还得变化点。单纯的生产能力划分好像不行。”
韦伯还是一脸凶恶,“生产力若不能作为标准,以获得的难易度为标准如何?”
孔不更一拍桌子,“妙!本该如此!”
第二天,这套东西被拿到委员会上讨论,很快就遭到了民政部门的质疑。
“这些东西咱们也能做,为何要从外面买?”
“香料也就是做肉的时候才用得到,为何要花这么大力气买?”
山东大汉们是很诚恳的,然而这份诚恳也让他们的坚持显得格外坚持。
霍崇并不认同这份坚持,“因为我要努力实施第一次货币革命。货币革命意味着劳动力以及劳动力带来的产品都得有货币价格。”
霍崇的坚持立刻遭到了反对,“都督,商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就知道赚钱。”
面对这样的反驳,霍崇只能拿出一个理论来应对,“我们又不是商人的奴才,当然不会拼死拼活的让商人赚钱。我说的货币革命,指的是劳动本身要有价值。劳役本身就是无偿劳动,就是剥夺劳动力。如果劳动力本身没有价钱,大家干活岂不是白干了。没有劳动力的自由买卖,就没有个人自由发展。”
这话听得一众人等全都懵圈了。只有少数干部才大概明白霍崇到底在说什么。
譬如钱清与高庞就听明白了。毕竟两人接触霍崇时间比较长,每次政治课都学习的相当认真。而霍崇所说的就是政治课的内容。
其他人此时不肯放弃,只能跟进。就询问所谓劳动力的问题。
霍崇只能把‘内卷’讲给大家。所谓内卷,本意是指人类社会在一个发展阶段达到某种确定的形式后,停滞不前或无法转化为另一种高级模式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