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略加思索,道:“最近我头疼的比较厉害,姑娘你看看我这是啥毛病啊。”
好的。
如雪抓住老奶奶的手腕,为她把脉。
片刻后,她冷艳无双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恐惧之色。
艳艳看如雪一脸恐惧,顿时也紧张起来。
事情肯定比她们想的要复杂。
她小心翼翼开口道:“如雪,怎么样?”
如雪强颜欢笑道:“老奶奶,您没事儿的,放心好了。”
“最近多吃点蔬菜,多喝点开水,早点休息,头疼的小毛病就能改善缓解了。”
老奶奶慈祥笑容道:“谢谢你啊小姑娘。”
不客气。
如雪拉着艳艳的手离开。
等走到无人之处,艳艳迫不及待道:“如雪,那老婆婆到底怎么回事儿?”
如雪道:“那老婆婆中蛊了,而且还是黑苗苗蛊。”
艳艳面色阴沉道:“黑苗祖虫都灭了,怎么还有黑苗蛊虫活着?到底是谁给老婆婆下的蛊?”
“这里还有黑苗的人幸存?”
如雪道:“艳艳,你可曾听说过三清虫?”
三清虫?
听到这个名词,艳艳止不住浑身哆嗦一下:“如雪,你怎么会忽然提起这种蛊虫来。”
三清虫,乃苗族禁忌,不怪艳艳反应这么大。
早在百年前,整个苗族便立下了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苗人所在,绝不允许三清虫存在,更别说培育三清虫了。
原因无他,只因三清虫太过残暴,无人性。
三清虫不同于别的蛊虫,专攻人的肉身,这三清虫是专攻人的大脑,直至最后,完全掌控人的大脑,把人类变成它的傀儡。
历史上因三清虫而引起的惨案数不胜数,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明末的三清虫事件了。
明末清初,有苗人给一整座县城,约数十万人下了三清虫。
仅一天时间,这座县城的数十万人便沦为了苗人的傀儡。
此苗人控制着这些傀儡,攻击明朝都城。
不过,一群傀儡又岂是明朝正牌军的对手,最后这数十万民众皆被斩首,一时间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如雪道:“艳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三清虫延续到了今日,那个老婆婆便中了三清虫。”
艳艳一时间呼吸急促起来。
实际上,如雪一提“三清虫”的时候,艳艳便差不多猜到,那老婆婆可能中了三清虫的蛊毒。
现在如雪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艳艳心中一时间翻江倒海起来。
三清虫重现世,人间必将大乱。
艳艳急的焦头烂额。
如雪继续道:“我猜测这里不仅仅老婆婆中了三清虫蛊,其他村民也可能被三清虫侵体了,要不然这座村庄的黑苗气息不可能这般浓。”
嘶……
艳艳倒吸凉气:“一整座村庄的村民都中了三清虫蛊,莫非以前的惨案将会重演?”
如雪道:“艳艳莫慌,趁着现在三清虫蛊还没闹出太大动静,收场还来得及。”
“你马上回去,把此事通报给族长,我在这里镇守,免得三清虫蛊蔓延出去。”
艳艳有些不放心:“如雪,留你一人在这……”
如雪道:“放心好了,我自保没问题的。”
艳艳点头:“好,如雪,我速去速回,等着我。”
与此同时,天亮之前,叶无道独狼带众响马俘虏赶到了黄河三千里处。
带着响马俘虏狂奔一整晚,叶无道毫无倦意,依旧健步如飞,轻松跨越数百米宽的黄河,最终停在千里亭前。
千里亭不知何年所建,经历风吹雨淋,如今已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倾倒。
天空落下蒙蒙细雨,周围又无避雨之处,叶无道干脆气劲实质化成了四道柱子,固定住千里亭,而后迈步其中。
独狼撇撇嘴。
我哥真他妈奢侈,气劲实质化成顶梁柱,支撑房顶,牛逼。
叶无道望向黄河,一望无际,水雾朦胧,别说响马大部队了,就连鬼影都看不到一只。
叶无道询问包仁义道:“响马总部呢?怎么去找?”
包仁义连忙道:“咱们只需要在此等候,响马总部会来找咱们汇合的。”
叶无道:“我们需在此等多久?”
包仁义略加思索,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按照惯例,一周之内响马总部肯定会找来。”
一周?
叶无道有些头疼。
他那么忙,哪儿有时间在此等一周时间。
正头疼间,不远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
这片荒野,有人出没,实属不正常。
独狼循声望去,一脸戒备。
没多久,声音传来之处,竟钻出一头老黄牛来。
独狼一声嗤笑,嘲弄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怒瞪一眼老黄牛:“滚开,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儿。”
大黄牛似被独狼的呵斥给吓到了,连连倒退了两步。
不过很快,它便停下了,瞪大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叶无道。
叶无道也跟黄牛对视了一眼。
而这么一对视,叶无道的心咯噔跳了一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头牛的眼睛里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是牲口的眼睛?
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人,眼睛里才会有如此饱满的情绪吧。
独狼再驱逐大黄牛,那大黄牛竟当场给叶无道跪下了,甚至眼睛里还有泪水流下。
独狼怔怔的望着大黄牛,喃喃自语:“娘的,这大黄牛怎么这么通人性,他该不会开了灵智吧。”
独狼看了眼叶无道,征询叶无道的意见:“哥,我看这大黄牛有些古怪。你说它会不会是开了灵智的灵兽,就好比我的虎王。”
虎王开启了灵智,拥有人类的智慧和情绪。
叶无道却摇头:“不太像,他身上并没有强者的气息。而但凡开了灵智的灵兽,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了。”
独狼眉宇紧锁:“那就奇了怪了,他没开灵智,怎么会这么通人性?”
此时,大黄牛的右前蹄忽然在地上扒拉个不停。
叶无道仔细观察,片刻后忽然想到什么,诧异了一句:“人?”
独狼莫名其妙道:“哥,你说啥呢,什么人啊。”
叶无道:“大黄牛在写字,写的是人这个字。”
独狼噗嗤就笑了:“哥,别闹,大黄牛怎么可能会写字,就算我的虎王都没这个本事。”
叶无道:“你仔细看看。”
独狼低头观察大黄牛扒拉出的痕迹,果不其然,他的右前蹄扒拉出了无数个人字。
独狼道:“哥,可能是纯属巧合吧。”
叶无道:“纯属巧合的话,他没必要扒拉出这么多人字。”
独狼:“那他扒拉人字干啥?”
叶无道:“它可能不是牲口,而是一个人。”
独狼听糊涂了:“哥,它就是一头牲口啊,怎么会是人。”
叶无道:“我的意思是,它可能是牲口的身子,思想灵魂却是人的。”
独狼忽然意识到什么:“哥,你的意思是,有人的灵魂被囚禁在这头大黄牛身体里面?”
叶无道点头:“没错。”
独狼倒吸凉气,细思极恐。
叶无道道:“大黄牛,我接下来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是你就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头,你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