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华机械与瑞克涂装签署的是power-x型,可是运过来的涂装设备虽说是power-x型的,但是x型又分为xs与xr型,xr价格便宜、xs价格贵,二套设备价格相差了300多万,而对方在铭牌和包装上动了手脚,没有标明具体的x型,一口咬定发过来的就是合同上写的power-x型的设备。
设备的型号标注最终解释权在瑞克公司,他们送哪个型号过来都没有法律问题,而振华机械在合同签订后,就将全款付了,所以现在只能事后骂娘,与瑞克公司的国际官司还在进行中。
当时林文峰和周旭升第一天就去了瑞克涂装的展台找他们麻烦。
在那里遇到的就是李丽莉。
瑞克公司是美利坚企业,在亚洲设立的办事处就在沪东,按理说美利坚企业在诚信上还是比较令人信服的,为什么与振华机械的合同却埋下大坑呢?
林文峰和周旭升找到瑞克展台,那里只有李丽莉一个人。
林文峰问:“你们那个骗子郭呢?”
李丽莉道:“郭总没有过来,请问你们是……”
林文峰道:“我们是河西振华机械的,你们瑞克公司没有诚信,将一代产品当做二代产品卖给我们,我要曝光你们,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的骗子行径。”
李丽莉道:“你这人无凭无据可不要瞎说,我们瑞克公司是跨国大公司,最讲信用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林文峰道:“弄错了?不可能的,合同复印件都在我这里,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瑞克公司,也是做涂装的吗?”
李丽莉穿着一身职业藏青蓝休闲西装,听到林文峰义正言辞的话,不禁有点疑惑,于是将他二人让到客户区坐下。
“请问您贵姓?你们有事找到我也没用,我只负责展台广告。”
林文峰道:“我姓林,我就是过来看看,能不能碰到你们老总,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官司打了二个月了,还没有进展,对双方都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可能的话我们私下里协商将事情解决掉,否则我直接怀疑你们郭总就是利用公司之便中饱私囊的。”
李丽莉道:“应该不会吧,我们郭总虽说会开开玩笑,但是对公司还是很负责任的,他一个年薪百万的人又怎么会中饱私囊呢。”
林文峰道:“那可不一样,越有钱的人越是贪财,还有一句说法,老婆越漂亮的人,越是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
李丽莉咯咯一笑,说道:“林经理说话真幽默,你的这个观点我倒是不知道。”
林文峰问李丽莉:“你们郭总什么时候过来?我受公司委托要和他谈事情。”
李丽莉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中午我们郎经理会过来,到时候我问他一下。”
林文峰道:“既然这样,我中午再过来。”
中午的时候,林文峰和周旭升又去了瑞克涂装的展位,此刻除了李丽莉还有另外一名中年人在展位上。
他应该就是李丽莉上午说的郎经理吧。
李丽莉见林文峰二人过来,边说:“林经理,这是我们郎经理,有什么问题你和他说吧。”
林文峰对中年人说:“郎经理,您好,我是河西振华机械的林文峰,受公司委托,要与贵公司就一起合同纠纷案,详细的谈一谈,最好是能够达成和解。”
中年人道:“您好,您好,我是朗逸南,我听小李说了,也特地问了我们郭总,卖给你们的那一套设备确实是叫power-x型,只是到底签合同的时候是说好的xs型还是xr型,我们都不是当事人,现在说不清了。”
林文峰道:“那不是很简单,这套设备,xs型与xr型现在的售价是多少?”
郎经理道:“每个公司的定价战略都不一样,可能卖给不同的企业相同的产品价格也是不一样的,我能理解你们公司,就是觉得我们的产品价格贵了,但是我们有合同在前,事后协商估计达不成一致的。”
林文峰道:“我听我们公司的人说了,这套power-xs型涂装设备,合同价2200万是比较合理的,而power-xr型的涂装设备,总价应该不超过1950万的,二者相差了近300万,而你们公司发过来的设备恰恰是power-xr型的。不说这一代产品过几年我们还要升级淘汰,就现在而言,合同欺诈的罪名你们就是跑不掉的。”
郎经理道:“林经理不要激动,合同欺诈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要法院判下来是那才是,现在你找到我这里,完全解决不了事情嘛。”
林文峰道:“既然郎经理也不讲道理,那我们就走着瞧,我会将你们的行径告诉每一位来到这里参观的厂商和客户。”
郎经理道:“我们瑞克涂装针对的每一位客户价格都是不同的,就算你告诉所有人,我们也还是这样的战略。本来我刚想和你们商量一下,郭总的意思是退还你们部分款项,看来也是谈不拢了。”
林文峰道:“退还多少?”
郎经理道:“一百万,但是,你们公司必须撤诉,而且要和我们签订一份协议,写明针对此事不再追究了。”
林文峰道:“抱歉,做不了,现在不是退还部分款项的事情了,也不是多收的那个300万的事情,而是我们要退货,而且所有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你们承担。”
郎经理道:“那就没得谈了,郭总的好意你们不要,就凭你们一个年产值才几个亿的小公司,能玩出什么花?我们瑞克公司每月签订的设备合同就几亿,还怕你们吗?打官司就打官司好,看看最后谁能赢,不送了。”
林文峰气的咬咬牙,招呼周旭升走回自己的展位,他要想办法破阵。
其实这件事情也只是李大国让他帮忙的,振华公司与瑞克公司签合同的人又不是他,公司损失的那部分能追回是最好了,不能追回也没办法。
林文峰将事情向李大国汇报,就用刚才威胁郎经理的那个办法,李大国也同意了。
下午林文峰到广告公司做了几幅拉杆广告,可以抽开独立放在空旷地方供人观看的。
其中一幅是振华机械与瑞克涂装的合同详细页,写明了型号价格、带公章的那一页。
另外几页是设备的照片,加上了自己的文字描述,让人一眼就看出事情的起因。
他们把几份广告分别放在自己的展位、瑞克涂装的展位、博览会大门进来显眼的展位。
过不多时,博览会的工作人员过来林文峰将广告收起来,说是收到瑞克公司的投诉。
林文峰道:“投诉什么?我没有说他们一句坏话,只是给他们打广告,这一套设备的合同难道不能给人看吗?还是说博览会上禁止一个公司给另外一个公司宣传?”
博览会的工作人员哑口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