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卫生间只有跑到隔壁叶军所搭工棚的地方。
林元一路跟他们三人闲聊。
发现除了带工的黄师傅外，另外二人都不会说壮话，不会说普通话。
而黄师傅除了会说南仁这边的壮话外，还会说普通话。
“黄师傅，你普通话的水平，完全可以去当翻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普通话说得这么好么？”
“为什么？”
“我曾经在南仁大学留过几年学，而且在河内大学专门学习过汉语。”
原来是一个越南大学生。
“可是你读了大学，为什么不去做白领工作，却要去做建筑装修工作。”
“为了挣钱呗，当年我老爸得了重病，急需用钱，没办法只好跟老乡跑到南仁这边来打工赚钱，再把钱寄回去替老爸治病。”
还是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孝子。
“我发现这边的村民对我们这些外来的打工仔，还是很友善的。”
“你若是单独走出去，不说出来，没有人知道你是越南人。”
林元试着用本地壮话跟他交谈了几句，他也是对答如流。
“黄师傅，在这边做工，一个月可以挣多少钱？比在国内那边相差怎样。”
“我们干的都是技术活，辛苦活。有活干，一天挣三五百元都正常。我不象其他老乡，只要一天挣二百元，我都会认真干。在国内那边，干同样的工，一天能挣一百元就算不错了，有时才几十元。”
“你们那边挣得少，但消费低，这边挣得多点，但消费高，算起来也是差不多。”
“所以我们在这边挣钱，寄回国内去消费，就很划算了。”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一到工地，安顿好后，三人就准备开工了。
黄冬和腻子粉厂货车也拉材料到了工地。
林元把黄冬叫了过来，让他去备好黄师傅所需要的材料。
水泥、沙和钢筋。
陈禹的老乡有七个人，覃世杰的老乡有十个人，也从南仁坐高铁赶过来。
林元让他们按排了另外两栋的工作。
又让黄冬监督好覃世杰的工人在最后几道工序中，按标准施工，达到严格的质量标准。
下午他接到了曾珍源的电话：“林兄弟，董事会讨论通过了，把学校八栋楼的内外墙装修任务，全部交给你。希望你及时拟一份合同过来找邓校长签约。”
“好，我最迟明早过去。”
他有外墙装饰的合同样本，但对于整栋内外全部装修的合同样本还没签过。
有百度帮忙，这事也不算难。
他想：或许许文健手上有现成的施工合同样本也有可能，顺便问问他有没有熟练的水电工、瓷砖工，或者焊制楼梯扶手，以及防水施工人员。
“林总，这种全套施工的合同样本，我还真没有。再说，象你这样几万平内墙面积，上万外墙面积装修，最好找那些手头有比较多人手的大包工头才行。一方面方便管理，二是施工标准比较统一。”
林元认为他说得有道理。
同时他也从网上搜罗到了标准的施工合同范本。
去文印店打印了两份岀来。
先把合同签了再说，签了合同最好是能够先支取部分启动资金。
其他的下一步工作，可以有序展开。
他临走对陈禹、覃世杰说：“大工地来了，有老乡做装修的可以介绍他们联系我。所有工种的师傅都要！”
陈禹和覃世杰都要求做几栋楼的墙壁装修。
“没问题，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
林元再次来到英才学校。
门卫室守卫拦住了他。
“我找邓校长，要跟他签施工合同的。”
门卫打通了邓校长的电话。
“带他到我办公室来。”
林元给门卫说：“不用带，我认得他办公室。”
他自行上楼，找到了邓校长办公室。
“上次我跟你说了这件事，但是这件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是一个打工人，是个傀儡，是个看见主人就要摇头的小狗。”
其他的本领看不出，见风使舵的功夫确实他掌握了精髓。
林元把打印好的合同放在他办公桌上。
老邓戴起老花眼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专注的样子象个老学究。
价格和所用材料方面，曾工在董事会上已经说过，他并无异议。
在细节方面，他指出了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
不过，他并不要求林元去重拟合同，而是让财务室另一位老师，把修改后的合同重新打印了两份出来。
其间他泡了一壶龙井茶，边喝茶边跟林元闲聊。
看似闲聊，其实都是在旁敲侧击林元背后真正的靠山是谁？
天上掉馅饼都不可能砸无背景的人。
原来是贵凌孙家，难怪曾珍源要卖力讨好。
当然林元也从中摸清了老邓的底细。
曾经是一名教育系统的负责人，退休后被返聘到英才学校当校长。
当然创校时他是元老，也是董事会第三大股东。
并不是如他所说的打工仔和傀儡，在学校他有一言九鼎的权威。
正当林元在考虑如何拉近与老邓的关系之际，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邓本初，教育系统有名的专家人物，喜欢收集沉香制品。目前为止，他对你有诸多不满，因为建筑楼房的承包商是他的亲戚，本来他有意从装修项目中分一杯羹，上次提议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你真的办成了。你的加入让他亲戚失去了一单大生意，也让他内心郁闷无比。只有解除他对你的成见，以后你在学校做装修，才能顺利。】
【获得邓本初的好感，完成任务奖励现金5万元，获会员积分200点、经商值2000、顾客认可值2000。】
老邓这个年纪，有钱有势，对女色欲望又淡漠了，只有私心的一点爱好才能打点他。
林元有意识撸起衣袖，把右手手腕上那串佛珠露了出来。
邓本初放下合同，看见了佛珠。
“咦，林总这个是沉香佛珠？”
“邓校长，眼力真好，是一个羊城卖精品家俱老总送的。对于沉香，我也不懂辨别，你能帮我看看，这沉香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元把佛珠交到对方手里。
邓本初将佛珠放到鼻翼下闻了闻气味。
淡淡的野生果香味。
他欣喜地点头：“沉香是真的，而且不是人工种值的，是野生的。”
林元又将左手腕上戴着的手串撸下来给他看：“这个手串呢？”
邓本初对照鉴别后也认为是野生的天然沉香，并不是人工种植。
“这个是广东产的沉香，应该属于国产四号香：质浮松、香淡。年份上树龄上百年，这两样饰件都至少值价5000元以上。”
他把玩着着两样沉香饰品，有点爱不释手。
林元把手串戴入手腕，将佛珠推到邓本初面前：“即然邓校长对于沉香是个专家，我就把佛珠送给你，以后碰到沉香饰件才好再来向你请教。”
邓本初眼睛一亮，瞬时又板脸严肃地说：“林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么？我怎么能随便要你的东西？”
林元：“邓校长，我这个不是贿赂你，这一点小物件也谈不上贿赂是不是？我开贵重木材精品店，同时也有一个专柜，进了一些沉香饰品出售，因当初次接触这些饰品，而以前又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真正识货的人又少，认识了邓校长是我的荣幸，以后不免经常有这方面的事情来叨扰你，希望你不会嫌麻烦，能够多多教我这方面的知识，就当收我做这方面的徒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