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
现任英国外交部政务次官的约翰·劳伦斯·巴尔德伯爵上蹿下跳,通过公开场合指责李福寿是个野心勃勃的祸害,将澳洲从白人的手中夺走,其意当诛。
这个混蛋是李福寿在伦敦最大的敌人,当初担任新南威尔士州总督的时候就处处与李福寿作对,是南澳大利亚自由联邦的后台之一,也是一个顽固的白人保守派。
在这种时候
李福寿传统盟友维克斯公爵家族和诺福克公爵家族适时的保持缄默,不愿意再这种敏感问题上发表意见。
他们在等待白金汉宫的明确信号,而这恰恰是最不可控的事儿。
当前的南北战争越早结束,英国大规模介入的可能性就越小,因为这意味着介入成本更高,对于向来崇尚利益为本的英国外交基本政策来说,足以令伦敦考虑介入成本是否划得来。
毕竟大洋王国的最终目的是加入英联邦,而不是与女王陛下分庭抗礼,澳洲还是大英帝国光辉下的澳洲,只不过从殖民地地位转变为保护国地位,仅此而已,于大英帝国的荣耀无损。
这种情况并不鲜见,加拿大暂且不说,印度的几十个土邦王国也不说,就说南非的奥兰治自由邦和德兰士瓦共和国都是这种性质的独立国家,英联邦的一份子,再多一个大洋王国也没什么。
一个是无法掌控的国际风云变化,一个是能够掌控的澳洲战争进程,两害相权取其轻,该怎么选择就显而易见了。
李福寿愿意把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寄托在别人的美好和平愿望上,因此果断决定推动尽快打破僵局,避免事态向不可预测方向滑落,到时候更麻烦。
下榻之处
政情处长淡政正在汇报,李福寿听了之后总体感觉较为满意,随口鼓励了几句,然后叮嘱道;
“目前情治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尤其是启用潜藏多年的鼹鼠,一举获得南方联邦军何时开战的准确情报,为首战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足堪嘉勉,仅这份价值巨大的情报就能媲美一个整编师。
你部当前紧要之事
除了尽力协助军方获取更多机密情报以外,还应该重视相关社会情报的收集,例如战争中表现狂热的种族分子,思想偏激危险的宗教分子,同情南方联邦的右翼分子,做好分类归档。
有很多消息,战后用得到。”
淡政听了之后浑身一震,知道这意味着战后将会有一波残酷的清洗,数以万计的人将会因此送命,政情处就是王国的一把锋利的刀。
他随即反应过来,坚决的回答道;“谨遵陛下谕令,微臣立刻就着手去办,只是……”
“只是什么?”
“臣恭请陛**察,政情处当前绝大部分人手都围绕着当前战争展开情报工作,海外能够抽调的人手也很有限,微臣唯恐辜负了陛下所托,万死难辞其咎……”
“哦……确实是个问题。”李福寿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说道;“前方战事正急,黄埔陆军官校的学员现在一个也抽调不出来,全都有确切的去向了,各师团都在盯着呢。这样吧……我给你专门下个手谕,凭此前往雏鹰学校择优挑选600名年轻学生,立刻组建政情处行动队,专司肃奸清查行动之责。”
“多谢陛下厚爱。”淡政又惊又喜的一揖到地。
这可真是个意外的天降大礼包啊!
政情处如今缺的就是执法权和武装行动人员,仿佛是瘸了一条腿,一些危险的行动只能由处里的行动好手担纲,必要的损失在所难免,损失这些情报精锐总是让人心痛不已。
现在国王陛下松了金口,拥有了侦缉和执法权之后,又多了这么多人手,政情处势力必定大涨,笃定能够在统一的王国政府中占有更重要的地位。
要知道
匆匆建立的大洋王国没有广封爵位,没有改组现有九司格局,一切都得到尘埃落定时方能论功行赏,封爵的封爵,升格的升格,受赏的受赏,所以各部门都憋足了劲儿期望表现一番。
作为政情处当家人,淡政焉能不喜出望外?
他的反应完全在李福寿预料之中,神情淡定的挥挥手让其退下了。
李福寿如今考虑的更多是宏观层面的大事儿,当前大战未起,他已经开始考虑战后安排的问题了。
战争后
北方形势很快就能安定下来,但是南方恐怕要乱上一阵子,完全可以预料各种牛鬼蛇神总要粉墨登场表演一番,若不清洗干净,恐怕要乱上好久。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就好像搬了新家的住客,总要把屋子打扫干净才能住人,否则总会有些垃圾出来膈应人。
李福寿满怀心思的走出书房,看着花园里鲜花争奇斗艳,传来一阵阵扑鼻的幽香,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抬头看去碧空澄净,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来,这一方世界静谧而祥和,连日来隆隆的枪炮声销声匿迹,如同平静而美好的寻常日子一般。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令人觉得份外美好。
悠然的遥望天边,李福寿心中微微一叹;
明儿个就是11月11日,康士比高原血腥大会战的开端,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将在这一天失去父亲亦或是丈夫,既然一切都无法避免,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儿臣等参见父王。”
伴随着脆生生的童音,李思源,李思轩,李思元兄弟三人联手向前单膝跪拜。
李福寿从思绪中醒转,回过头来眼含着淡淡和煦神情说道;“免礼,起身吧。”
“谢父王。”
兄弟三人站了起来,得益于父母亲的优秀基因,这三个都是外形俊朗小帅哥,举手投足有章有法,彰显出良好的贵族家庭教养。
长子李思源已经11岁了,是个聪颖的少年,他的站立位置稍稍落后于嫡子李思元,李思轩半步,凸显出身份的不同。
“今天都去哪里了?”李福寿问道。
“回禀父王,儿臣今天都去了军营,看到了大炮和很多很多的士兵,哦……对了,还有非常威武的铁甲战车和坦克,我和大兄还骑了马,七弟胆子小就站在一边看着,中午是在军官食堂用餐。”三子李思元回答的中规中矩。
相比普通人家同龄的孩子,出生于王室的三兄弟明显成熟的多。
年仅6岁的七子李思轩也规规矩矩的双手垂下站在一边,虽然眉眼中憋不住的想出去玩儿,依然能够克制住年幼的童心。
李福寿点点头,说道;“不错,看来你们去了大红一师,见识到了很多东西,这是在宫中永远看不到的。多走一走,多想一想才能长见识。
这次带你们出来就是经历风雨长见识,雏鹰的翅膀才能一天天变硬,最终翱翔长空。
天下从来就没有白给的午餐,要知道每一寸土地都是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需要永远铭记。”
“父王,儿臣等受教了。”李思元恭敬回答。
两个大一点的还好些,最小的李思轩在父王问了几句话之后就站不住了,一会儿这块掏掏,一会儿那块摸摸,仿佛身上有小虫子一样。